第39章 打架


  一隻大袍子,石頭也不能都烤熟了,只好帶回楊家。思兔閱讀sto55.com睡下的人重又起來,李玉萍婆媳倆把肉卸開用鹽醃起來,晾在院裡通風處。

  「現在不是醃肉的時候,這天太熱了。」

  「明兒給大家燉一鍋,剩下的都賣了。」

  一聽有肉,李玉萍這個成年人都饞的很,舔舔嘴唇笑道:「明兒還得買鹽,家裡的鹽都用沒了。」

  狼孩回來了,石頭就沒回家,晚上留在楊家睡覺。免得這傢伙又發瘋,嚎兩嗓子把人嚇著。這兩天村里已經傳的聽到狼吼了,讓大家都小心些,晚上不要單獨外出。

  翌日,一早孩子們就被噴香的燉肉給饞醒,院裡的大鍋正在燉肉小二饞的站在一旁直咽口水。李玉萍打了水拽著他去洗臉。

  「不用盯著,大家都有份,等熟了就給你了。」

  得吃到我嘴裡我才放心呢。小二急急忙忙洗了臉,在鍋跟前繼續等著。狼孩跟在石頭後面,他幹什麼他就學著幹什麼。那模樣特別像《西遊記》里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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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他彎腰駝背,四肢都微微彎曲,十足的猴子模樣。動作做出來滑稽無比。一家人都忍著笑,心裡又有微微的惻隱。這孩子挺聽石頭的,希望過段時間能恢復正常。

  一鍋肉和蘑菇土豆亂燉,大家吃的比過年還高興。小二抱著塊腿骨啃的滿嘴流油,肉都啃沒了,都不捨得放下。

  狼孩也覺得這麼做比生吃或者烤著香(他沒調料),看大家都吃的香,他心裡好奇,這不是很愛吃嘛,老大為什麼不讓我逮?說是有食物,可那拉嗓子的東西好難吃,我還是喜歡吃肉。

  楊國慶拿根筷子給兒子:「用筷子捅,不然吸不到裡面的骨髓。」

  李玉萍也拿根筷子在捅,轉頭交代一聲:「小心點兒啊,別捅了眼睛。」

  一鍋肉啃完,大家各司其職。王愛珍今兒不去上工,帶著孩子們趕集,把這些魚和肉都賣了。

  今年夏糧大豐收,村里搭了台子唱二人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個賣肉丸的在擺攤了。戲台下聚集了很多玩耍的孩子。

  一個年輕的媳婦過來,:「嬸子,真是你啊。」女人指指她面前的盆:「在哪兒弄的魚,這麼大,真新鮮。」

  王愛珍認出這是同村老吳家的閨女,好像是嫁到了這個村,當下笑笑:「孩子們抓的,吃不完過來換換。」

  女人笑的滿臉燦爛,「這魚新鮮,咋換的啊,我回去跟我婆婆說,她剛才還說今兒倆大姑子要來,家裡沒好東西招待呢。」

  「麥子三斤換一斤,高粱或者玉米五斤換一斤。」

  這都是之前在家裡就定好的,農村人一年的收入都得年根才會結算,平時都是換,根本沒現錢。家裡勞力少的,公分掙不夠吃飯的糧,到年根還會反欠大隊的錢。

  女人聞言笑笑:「嬸子,你看咱都是一個村兒的,給便宜點兒吧。我這剛生了孩子,奶水不好,吃了魚也能補補。不然孩子可憐。」

  套近乎加上同情牌,而且正中王愛珍的軟肋——孩子。一說這她就想起閨女來了,孩子沒奶是可憐,自己家不缺這點兒,只要不會暴露家裡的情況,這便宜給你占了。

  她轉頭看看在戲台轉圈的閨女,回頭的時候一副慈母神態,好似跟她產生了共情。「行吧,咱都一個村的,給你算便宜些。麥子給上二斤換就行。」

  一下子減掉三分之一,女人高興的點頭。如今說的都是實價,根本沒還價的空間,一下子減去這麼多,那是實實在在的占便宜:「謝謝嬸子了,我回家去拿麥子。」

  女人高興的走了,一個剛過來的男人開口:「二斤麥子換一斤,那給我留一條,我回家讓我媳婦來換。」

  王愛珍苦笑:「三斤換一斤,剛才那是我家遠親,給她便宜換的。」

  男人咧咧嘴:「那也給我換一條唄,你這都是撈的,又不花錢。無本的生意。」

  有沒有本是我的事兒好不,而且做抄網不是錢,花費的時間不是錢,你這男人咋這麼大臉,上來就想好事。

  「三斤,這已經是最低的了。」

  「你這都是撈的,有啥不能換的啊?」男人有些不快,看王愛珍不鬆口,指指旁邊的肉問:「這是啥肉啊,咋換?」

  「狍子肉,五斤換一斤。」

  「這麼貴。」

  「豬肉一斤七毛一,而且如今根本買不到,我這合四毛左右,咋貴了?」

  男人當然知道這物價,這不是饞的想吃肉又不想出那麼多糧嘛。被懟了他有些訕訕,一旁的一個女人鬨笑:「老四,剛分了那麼多麥子,就吃一頓怎麼了,一個大老爺們這麼摳,娘們唧唧的。」

  「我摳,那咋不見你換。」

  「我等會兒就換。」

  「那……那我也等會兒過來。」

  叫老四的男人走了,至於過不過來,大家都不在意。小二玩了一陣過來,盯著旁邊的肉丸攤子流口水,轉身拉著姑姑跟她耳語。

  小公主先是傲嬌的歪著腦袋不理他,隨後不知這小子說了什麼,逗的她呵呵笑。女孩過來拉著媽媽的手。

  「吃肉丸。」

  王愛珍蹲著與她平時「你要吃肉丸啊?」

  小姑娘點點頭:「吃肉丸。」

  「好,媽媽給買肉丸。」

  賣肉丸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看王愛珍答應閨女了,女人笑笑指指她的魚:「換你的魚吧,一毛八一碗,你看要幾碗?」

  「五碗,六毛,等會兒我給你稱魚。」

  小軍先是極高興,有肉丸吃了。等端著碗他回過神來了,這可是拿他的魚換的啊!我的魚啊,那都是錢啊!越吃越心疼,忍不住狠狠的給了弟弟倆眼刀。

  都是你個臭小子,看什麼都想吃。吃,都吃了還攢啥錢?

  丸子都舀好了,石頭才發現狼孩不見了。他轉頭四處瞅瞅,的確沒了這傢伙的身影。他剛才就一直站在無人的角落,現在又不見了,看來還是不適應人類的聚集生活。

  小軍氣弟弟的吃貨行為,把自己的快速下肚,隨後端起給狼孩的繼續狼吞虎咽,把小二給急的,也不顧丸子湯燙嘴了,低頭猛吃。嘴裡小倉鼠一樣嚼著,還不忘抬頭看看他們都吃完了沒。

  看姑姑就咬了一口,喝了兩口湯就不再吃,他終於放心了。哥哥吃了小哥哥的,他還有姑姑的呢。石頭哥哥根本不跟他搶。

  肉丸沒吃完,剛才的小媳婦回來了,手裡提著個籃子。「嬸子,我跟你侄女是鄰居,你去你侄女那兒嗎?剛才她婆婆……」

  話說半截,女人面露尷尬「她上個月小產了,她婆婆是我們村兒有名的厲害。之前聽說奶奶在你們家的事兒就成天的罵她,說她跟她媽一樣,以後不是孝順的貨。

  後媽本就難當,再加上這,她日子很不好過。春天的時候跑回娘家了,她男人也沒去接她,後來她自己回來的。她婆婆就更瞧不起她了,她小產就是被她男人推到地上摔的。」

  王愛珍很想打斷她,可這女人語速好快,她又不是那強勢的人,沒一陣兒呢這話全進耳朵了。

  跟我說這幹啥呢?我們家的事兒鬧的十里八鄉的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們是不對付的,她的事兒幹嘛特意告訴我。

  「不去了,人各有命,事有因果。我就不摻和了。」

  女人就是八卦一下,根本沒想她給反應。說別人有多難,她心裡的優越感就會讓她感覺更幸福。畢竟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只要有人比她更倒霉難過,她生了閨女被婆婆妯娌欺負的心就能得到安慰。

  女人走了,王愛珍繼續做她的生意。肉賣不完就回家吃,魚便宜很快只剩最後一條,一個女人端著盆過來,「唉呀媽呀,就剩一條了啊。我還說拿掛麵多換兩條呢。」

  「魚便宜,大家都想解解饞吧。你要不換塊兒肉,狍子肉很好吃的。」

  女人瞅瞅那醃製的肉,嘴裡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這掛麵是城裡的大姑姐給婆婆的,剛才聽孩子說有換魚的,央求了她婆婆好久,她婆婆才同意換了給孫子解解饞。

  孩子就跟在她身後,看魚就剩一條了,拽拽她的衣角:「媽,換肉,換肉。」

  攏共就這點掛麵,魚能多換兩條,肉可換不了多少。一頓造了日子不過了。「換條魚就行了,掛麵留著給你們也一樣解饞。」

  掛麵哪有肉好吃,孩子被媽媽一把推開,也不敢再要求換肉了,把人惹毛了,魚也不給換就吃不著了。

  一把掛麵換了這最後的一條魚,王愛珍撈起正要給她往盆里放,一個影子閃過,她手上的魚不見了蹤影。

  一回頭,眼前的一幕簡直讓人哭笑不得。王愛珍本來因為侄女弄的有些煩躁的心情都不翼而飛了。

  望著把魚當寶貝一般摟在懷裡的喵喵,她真是哭笑不得。你這是吃魚上癮啊,恨不能將所有的魚都包攬在自己懷裡。

  「這哪兒來的野貓,快給我把魚還回來……」

  買魚的女人說著話,放下盆就去追貓。喵喵呢,抱著它心愛的魚痛心疾首。我就去外面野了一會兒,你們居然就把我的魚都給了別人。你們太壞了,我要保護我的魚。

  它那速度,看女人追來,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女人懵逼了,這是什麼貓,怎麼能跑這麼快?不過眼下不是操心這的時候,魚沒了,掛麵也給人了,她現在該怎麼辦?

  「這魚你還沒給我放到盆里呢,不能算給我了吧。」

  其實不用她推脫責任,王愛珍這仁厚的也不會讓她背這窟窿,何況這貓是自己家的。「算我的,算我的。這貓是我們家的。不過沒魚了,我把掛麵退給你。」

  一旁跟著媽媽來買魚的孩子哭了,低著腦袋抹眼淚。這哪兒來的臭貓,把我的魚搶走了。我的魚啊!還我的魚。

  中午吃了倆帶的饅頭,午飯後人開始越來越多。如今的人沒娛樂,這唯一的看戲機會都不會輕易錯過。

  打穀場上很快人山人海,王愛珍要看著賣肉,幾個孩子已經不在她的視線。台上鑼鼓起樂,聲聲震人耳膜。一群孩子擠在戲台最前,嘰嘰喳喳的對台上出場的女人品頭論足。

  「這衣裳真難看,下擺都破了。」

  「上次的那個還打著補丁呢,而且好幾塊,跟我身上的似的。」

  ……

  「小兔崽子們都閉嘴。」後面的一個男人大喝一聲,孩子們回頭看看,看主任發火了,大家聲音變小了不少。

  今兒唱的是《西廂記》,女聲咿咿呀呀的,沒多久依依就開始打哈欠,小眉頭皺起,明顯的不耐煩了。

  石頭拽拽小軍:「你看好小二啊,我帶依依出去,這裡太吵了。」

  「我也走,我也走,這唱的真難聽,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孩子們看不懂,也無法理解這表達的意思。隨著小夥伴的離開,戲台前的孩子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幾個女孩子還在津津有味的看。

  離開了這嘈雜的環境,依依也不瞌睡了。下地拿出沙包來跟小二倆在地上踢,大孩子們到處逮知了,帶著的弟弟妹妹有好幾個都過來參與這倆的遊戲。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投射下來,星星點點的好似碎銀。不再刺眼,不再灼熱,微風徐徐帶來清涼,帶走暑熱。孩子們陣陣笑語如銀鈴般灑落,好似不甘知了獨占鰲頭,要與它一較高下。

  石頭急著上廁所,交代小軍看著這倆玩。小軍揪下知了的翅膀,擺擺手:「快去,快去。就你事多,這倆玩的好好的能有啥事。」

  石頭看了一眼搶不到沙包的妹妹,她乖乖的站在一旁,倒是沒不高興的意思。自己還是別管,讓妹妹自己決定。她若是要幫忙,就會回頭叫他了。

  石頭朝著一面跑遠,小軍只顧揪知了,渾然不覺那邊發生了狀況。小二小牛犢一般,看別人把沙包搶走了,過去一把就將對方推到在地。

  「這是我姑姑的沙包。」小傢伙撿起沙包拍拍上面的土「玩玩就行了,你們踢那麼遠,我姑姑能夠著嘛。」

  被推倒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一骨碌起來就要搶:「給我玩玩,我就要……」

  沙包被揪住,小二死死的拽著不放手。「我的,這是我姑姑的。」

  「給我玩玩……」

  「給我們玩玩嘛,那么小氣……」

  本來是倆三歲的娃娃搶,結果對方來一幫手。依依看侄兒要吃虧了,衝上去就把其中一個小個子給推了一把「不許打小二。」

  跟小二爭搶的男孩看姐姐被推倒了,放開聲音就嚎:「哥哥,快來,有人打我們啊!快來幫忙。」

  這一嗓子,不僅他的援軍到了,小軍也跑過來了。沒管倆打架的男娃娃,他先把姑姑抱到自己身後。這是家裡的小嬌嬌,要是在他眼皮底下磕了碰了,他非被大家罵死。

  小二倆打的難分難捨,你拽著我的耳朵,我拽著你的耳朵,倆臭小子誰都不鬆手。

  另一方過來的男孩比小軍高,而且身邊跟著個同齡的小夥伴。男孩居高臨下的指著小軍:「咋,這是你妹妹啊?小東西挺厲害,敢動手打人。」

  「你弟弟妹妹搶我們的沙包,姐弟倆合夥欺負我弟弟,我姑姑才幫忙的好不。」

  「我管你是什麼呢,一個外村兒的敢來我們這兒炸刺,今兒讓你知道知道我們畢家院的厲害。」

  跟著一起的男孩脫掉身上的無袖褂,摩拳擦掌一副干架的氣勢。

  「原來是老姑啊!難怪挺猛。既然要幫忙,那就一家子上好了……」小二對頭的哥哥話音未落地,拳頭已經朝著小軍的面門而來。

  小軍偏頭躲開,回手也給了他一拳。脫掉衣服的男孩上手就要跟小夥伴一起圍攻,小精靈感受到了主人急切擔憂的心情,已經準備出手。主人你別擔心,有我在這根本不算事兒。看我分分鐘給你擺平。

  孩子打架而已,它出手沒多重,用痒痒粉就行,既能制止孩子們的鬥毆,又不會引起嚴重的後果。

  剛要出手,幫忙的小男孩被根樹枝挑到了一邊,結結實實的摔出了三米遠,撞在樹上疼的直哼唧,根本動不了了。它的痒痒粉也落了空,全掉落在地,與土融為一體。

  小精靈飄到主人身邊以防萬一,算你小子走運,石頭如今極有分寸,這一下也就疼一陣兒,緩過來就好了。若不是他將你挑開,你今兒得把全身抓個稀爛,留一身的疤痕。

  石頭挑開一個,左手拉住小軍,右手順勢揮出,樹枝準確的擊中跟他打架男孩的胳膊,這一下不至於斷骨,但絕對會傷筋,淤青沒一周別想散開。

  不到一分鐘把對方倆都打翻在地,爬不起來。他回手把尚在撕扯的倆三歲娃揪開,小男孩被他拽到摔在哥哥身上,疼的他哥哥又是一聲嚎。

  「媽呀,疼死我了,給我滾開。」

  小二剛才看到石頭的身手了,這會兒高興的拉著他:「石頭哥哥你好厲害,也教教小二吧。」

  石頭點點頭:「嗯,你先跟姑姑站一塊兒,別讓人擠到她。」

  「是。」小傢伙被偶像派了差事,好像接受了多大榮譽似的,乖乖站到依依身邊,拉著她的手。

  依依看哥哥把欺負他們的人撂倒了,她也不著急了。乖乖站著靜待哥哥把事情解決。看哥哥看過來,還給哥哥一個甜甜的笑讓他放心。

  小軍已經不驚訝了,小夥伴之前在村兒里就幫他打過架,對方五個四五年紀的,結果幾分鐘全被他撂倒,如今已經給他當小弟了。現在在學校根本沒人敢找他麻煩。一年級的林石頭,在同村小夥伴里已經大名鼎鼎。

  哥哥弟弟都吃了虧,小女孩轉身就跑。石頭懶得跟個女孩子計較,低頭看看這仨:「還打嗎?打就起來,別磨磨唧唧的。」

  倆大的不服氣,掙扎著就要起來:「打,你有本事就空手,咱們一對一的看誰厲害。」

  石頭把手裡的細樹枝扔到一邊:「好,你儘管來。」拿樹枝是因為距離遠充當武器可以快速加入戰鬥。空手嘛,他的格鬥術已經運用自如,在樹上練的也極有分寸了,不會伸手就掰折你胳膊腿的。

  男孩那鑽心的痛稍稍緩解,從地上爬起來,另一邊的那個也靠著樹站了起來,倆人對望一眼,默契的眨眨眼。

  離得近的握緊拳頭率先攻擊,另一個緊隨其後,相當於倆人左右夾擊。他倆都比石頭大,個頭也比他高。若是正常情況,石頭只有挨揍的份兒。

  可這顯然不是正常情況。石頭的武力值楊慶余都不是個,如今這倆孩子想在他手裡占便宜,那根本不可能。

  男孩都懶得躲,伸手捏住對方的拳頭,手上微微使力超前一搡,都不用啥招式,他噔噔蹬蹬倒退幾步,再次坐到了地上。

  「啊!我的手……」

  男孩抱著自己的手腕,嚎的驚天動地。根本沒關心另一邊的小夥伴也再次撞到了樹上,疼的蜷縮成一團,眼淚嘩嘩的往外冒。

  「……媽呀,疼死我了……」

  有那機靈的已經跑去叫了大人,剛才跑走的小女孩也帶著個男人過來。今兒大家都在看旁邊看戲,是以很快即到。

  「怎麼了,怎麼了?」一個二十左右的男人伸手把地上的弟弟扶起來,「這咋能挨了揍呢,對方幾個人啊?」

  順著男孩的手臂,大家看到了對方四個小豆丁。倆稍微大些,倆才三兩歲吧。就這幾個能把自己家弟弟妹妹打的滿臉惆悵,要跑去把他這成年人搬來當救兵?

  「小子,膽兒不小嘛,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這麼橫,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石頭冷眼瞧著對方那流里流氣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像那掉糞坑淹死的混蛋。「是你弟弟妹妹先欺負人的。至於活的耐煩不耐煩,那得動手了才知道。」

  「吆」男人被激的火起「小屁孩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來,來,來,咱過過招,讓爺爺看看你有多能耐。」

  說著話,男人也不嫌丟人,居然率先對一個孩子動了手,他一米七幾的大個子,居高臨下的出了拳頭。

  一招泰山壓頂,石頭不慌不忙的伸手去擋。男人看他居然不躲不避伸手與他硬碰硬,不禁面露冷笑。臭小子,爺爺今兒教教你怎麼做人。不打的你跪地求饒,爺爺就不算畢家院一霸。

  「彭、」一聲悶響,雙拳的碰撞帶給男人鑽心的痛,他大叫一聲剛要收回手,沒想到對方一擊後居然化拳為掌,反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旋即他這一百多斤居然被個半大孩子舉大鼎一般抗在了空中。

  石頭沒扔他,只是舉著他開始快速的轉圈。那極致的眩暈、騰空的失落、沒著沒落的心,嚇的他失聲尖叫。周圍的孩子則四散退開,臉上皆寫著驚恐。

  尖叫此起彼伏,本以為請來救兵的幾個孩子更是嚇的直往後退。唯恐自己成了下一個「大鼎」。

  轉了大概三分鐘的樣子,石頭漸漸停下腳步,手臂彎曲將他扔在了地上。他個頭不高,如此高度他不加重力是摔不壞人的。

  男人心臟狂跳,歪著腦袋乾嘔了一陣沒吐出東西。這回換石頭居高臨下的斜倪他,個子高又怎樣,老子將你打趴下,你不過是地上的一條蟲。

  「還打嗎?」

  男子聽著這冰冷的話,心臟就是一陣緊縮。轉頭望向石頭的眼眸已經從小視變成了敬畏。他無力的擺擺手。

  「不了,不了,你這……你這簡直是大力士啊!」

  打服了就好,石頭不再多糾纏,轉身過去看妹妹「不怕吧?哥哥打贏了。」

  依依笑的眼睛都咪了起來:「不怕,哥哥好厲害,誰都打不過。」

  石頭一戰成名,傳到後來他成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省體育局的都來了,在實驗到他確實臂力驚人後,要招他進體育局舉重隊。

  「真是難得的好苗子,好好訓練要不了多久肯定能進國家隊,以後代表我們國家上奧運會為國爭光。」

  這好事若是之前的石頭,估計會歡欣雀躍,畢竟能離開冷漠的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兒。可如今他自己可以獨立,有自己清晰的人生目標,所以孩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為什麼?這機會很難得的。」你一個農村的孩子,別說以後當世界冠軍了,就是能當吃供應糧的城裡人,也該高興的吧。

  「不為什麼,我以後想當兵,一樣是報效祖國。」

  「……有志氣。」男人說完,暗暗嘆息。一個舉重的好苗子就這麼失去了。可如今全民皆以當兵為榮,他也不知該如何勸。難道說當兵不好嗎,那他是想去勞動改造了。

  喵喵吃完魚回家,一下子跳到炕上。被小主人嫌棄的推開:「喵喵臭。」

  王愛珍把臭貓抱到一邊:「好重的腥味兒,你把魚生吃了?」

  喵喵微微點頭,魚多好吃啊!主人居然說它臭。哪兒臭了,明明香的很。不過她嫌臭,我肯定又得洗澡了。想到那一盆碧波,它耷拉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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