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親疏


  女人們無目的的閒聊吐槽,依依坐的位置靠近東外間大門,聽到二叔跟爹說工作上的麻煩。思兔閱讀sto55.com他如今負責工業,去年帶著勘探隊尋找礦石,可到現在都沒進展。問大哥以前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地方出現過礦石的。

  楊鐵檻說沒有,以前有鐵礦,但那儲量低的不好開,而且含量也不高。楊鐵柱就是一聲嘆,「這工作不好干啊!」

  依依看二叔犯愁,問大白:你能知道礦產的儲量嗎?

  大白:知道啊,後世記載很詳細。我的資料早下載了,這點兒小事兒難不倒我。

  依依:是嗎。那我們這裡有沒有?

  大白:老南河附近就有含量很高的金礦,得等十多年後才會被發現。

  知道了儲量,依依猶自發愁。該怎麼告訴二叔呢,這是個很大的問題。難道先告訴爹,然後讓爹說。可爹剛才都說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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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等一下您拿著塊原礦石玩,他看到了肯定會問,你就可以說了。

  依依:大白你真聰明。

  被主人誇獎的智腦高興的來回晃。那是,我可是公主的智腦,全星際裝備數一數二的,豈是那些普通系統可比的。

  吃飯時,楊鐵柱看到小侄女手裡的原礦石,果然被吸引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拿過來仔細的瞅瞅,抬頭急切的問:「你這礦石在哪兒撿的?」

  「老南河。」

  小二湊過來瞅瞅:「我怎麼就沒撿到?」

  「你都只顧玩水,哪兒顧得上看這些啊!」

  發現了寶貝,二叔匆忙吃了飯,急匆匆的帶著家人走了。依依很喜歡樸實的二叔一家,幫助到二叔了,她也挺開心。

  ————

  正月十七,小學開了學。知青們也都按時返回。李老師因為懷了孩子,最近經常缺課。如今的鄉村小學這倒是沒什麼稀奇。孩子們反倒挺高興,老師不在,大家可以少寫字,多撒歡了。

  下午第二節課,老師留了作業,轉身回了家。她高齡產婦,以為這輩子沒機會當媽了,對這來之不易的孩子非常的珍惜。

  沒人管束,孩子們瘋起來了。作業根本不寫,一個個三五成群的閒聊,更有甚者拿出疊的四寶在地上玩了起來。

  石秀娟沒四寶,看人玩也急眼了,把作業本撕了幾張,當下坐在那兒疊。依依剛寫了一道題,轉頭問道:「幹嘛,你也要跟他們玩啊?」

  「嗯吶,你也疊幾個,咱們一起玩。」女孩轉頭瞅瞅蹲在地上的楊海峰「要不跟小二要幾個也行。」

  依依是乖孩子,轉頭瞅瞅自己的作業「我還是寫完了再玩。」

  石秀娟拉她一下:「哎呀,玩了再寫也不晚,李老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呢。」

  依依猶豫了一下「我先寫,馬上就寫完了。」

  石秀娟笑笑「行,等會兒借我啊。」

  「不行,作弊不對。」

  石秀娟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望著小夥伴漲紅的臉哈哈笑「逗你玩的。」

  依依很快寫完了題,看同學們玩的高興,她也拿紙疊了幾個蹲下跟大家一起玩。一時間,上課學知識的教室成了孩子的樂園,叫喊聲傳的校園兒里都聽的一清二楚。

  「幹什麼呢你們?」

  校長的一聲吼,嚇的孩子們都趕快竄回了自己的座位。望著老師噤若寒蟬。這學校攏共四個老師,他兼著校長,又是男人,是以在孩子們心裡威嚴最盛。

  「這是學校,以為是你們家後院兒呢,趕大集都沒你們熱鬧。反了天了是不是……」

  校長一通大罵,若是單獨一個兩個的,估計就動手了。這個年代可沒有不許體罰一說,家長們送孩子來學校都會跟老師說,不聽話隨便打。敢跟老師犟,家長跟著一起打。

  「罰你們晚上把語文書課文抄一遍,明天我檢查。」

  這話一出,教室一片哀嚎。一本書,一晚上,這可能嗎?

  如今這年代,城裡的老師已經被欺負了,根本不敢管學生,也就這鄉村教師還能這麼威風。

  還有一節自習課,依依已經拿著筆在抄。一幫調皮的男孩子也如孫猴子遇到了如來佛,一個個乖乖的趴在桌上寫字。萬一完不成被叫家長了,那屁股可吃不消。

  等晚上放學,依依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回家就趴在炕桌上奮筆疾書。李朝陽看她和小二各據一方,居然在抄課文,開口問:「為什麼抄課文啊?」

  依依沒抬頭:「被老師罰了。」

  「只需要抄課文嗎?」

  「不然還要抄啥,這都要命了。」小二抬頭,一副惱怒的表情。老師太狠了,居然罰這個,還不如打板子利索。「我不抄了,愛咋打咋打,反正我是不寫了。」

  小二撂了挑子,依依卻依舊在認真的寫。不遵守課堂紀律本來就不對,被老師罰了,自然該乖乖受罰。

  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吃了飯,女孩趴在桌子上繼續。小二已經不見了蹤影,楊鐵檻都想勸閨女放棄。這老師太沒數了,罰寫幾個就行了,寫這麼多孩子能吃得消啊?

  看爹爹站在一旁,女孩抬起頭:「爹你要睡覺了嗎,那我去裡頭寫。」

  楊鐵檻擺擺手:「不用,爹不睡呢,爹陪你寫。」

  女孩笑笑,低頭繼續奮鬥。

  李朝陽把洗好的衣服搭到火牆旁,進來站在女孩旁邊,想說什麼終沒說出口。看妹妹沒一會兒開始哈氣連天,他拿了本書坐在一旁靜靜的看。

  依依的作息很規律,一般晚上不超過九點睡覺。去港城那天很刺激,女孩才沒瞌睡,眼下做著枯燥的事情,很快就支持不住,幾個哈氣後腦袋一歪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王愛珍正要說話,被男人伸手攔住。隨即輕手輕腳的抱起閨女進了東裡間。把孩子放到她的炕上,王愛珍在身後小聲的問:「這衣服脫不脫?」

  男人擺擺手:「別動她,讓她好好睡。」

  將閨女安頓好,倆人轉身一出門就看到李朝陽居然坐在閨女之前的位置上,拿著筆在埋頭疾書。楊鐵檻探頭一看,這傢伙寫的字居然跟閨女的一模一樣。

  李朝陽抬頭朝大爺笑笑:「我練過書法,保證跟妹妹寫的一樣,別人看不出來。您明兒就說是她自己寫的,這樣妹妹就安心了。」

  王愛珍笑笑:「依依這孩子是太認真,其實這麼多,不寫也沒關係的。我估計沒幾個孩子能寫完。」

  「可寫不完妹妹該難過了,老師留的作業,她覺得該寫完的。」

  「那這還多嗎?」

  「不多了,我手速快,很快就完事。你們先睡,不用管我。」

  也不知道這傢伙寫到什麼時候,反正翌日依依的作業是完成了。望著這滿本的字,女孩猶自疑惑,我真的寫了這麼多?

  大白:是李朝陽寫的。這傢伙可以臨摹任何人的字體,這一晚過去,他寫你的字,保管你自己都認不出來。

  依依:什麼?朝陽哥哥替我寫的。這樣我不是又欠他人情了嗎?

  大白:沒有吧,之前您幫助他那麼多,他給你寫倆字不是小事嘛。

  依依點點頭,算了,不想這個。有人幫著作弊,這感覺怎麼怪怪的。爹和媽媽肯定知道,他們卻幫著騙我。女孩嘿嘿笑笑,家人真好,什麼時候都會向著她。

  早飯,依依端著牛奶皺眉頭。她不喜歡牛奶,偏爹看她挑食,說她營養不良,在奶站用二叔的名義定了一份奶,每天讓她喝。

  女孩轉頭找小二,結果這傢伙居然已經吃完飯跑了。不知道是不是趕著抄書去。大人們吃飯都快,上工的已經聽到敲鐘,踢踢踏踏的往外走。王愛珍開始收拾飯桌,「快點兒喝了牛奶,不然上學要遲到了。」

  依依點點頭,望著媽媽的背影,正準備讓大白收入空間,一旁的李朝陽端過來一口就進了肚子。

  女孩望著他一臉懵逼,這是我喝過的,你怎麼能幫我銷毀這證據呢?這是小二和石頭哥哥的事兒。

  李朝陽在王愛珍進來前將杯子放到她面前,俊臉湊近眼眸帶笑:「以後有事兒都可以找我,我很樂意給依依幫忙的。」

  少年說完轉身就走,獨留依依噘著嘴沒招。大白說美顏濾鏡早消失的丁點兒不剩了,你怎麼還這樣啊?難道是知道了我幫你父母的事兒,所以感謝我?

  女孩點點頭,肯定是這樣。那幫我寫作業就行了,幹嘛喝我的牛奶。我不喜歡外人動我的東西。

  上學的路上都覺得怪怪的,下回小二要不在,自己還是捏著鼻子把牛奶喝了。讓個外人喝自己喝過的牛奶,太覺得彆扭了。

  「嘿……」石秀娟從後面過來拍她一下:「想什麼呢,想的那麼入神?我叫你兩聲都沒聽見。」

  依依回頭嗔她一眼:「嚇我一跳,你從哪兒蹦出來的?」

  娟兒白她一眼:「明明是自己想的入神,還敢怨我。我叫了你好幾聲呢。」

  依依嘆口氣:「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你說抄書啊?」女孩無所謂的擺擺手「那個誰能寫完啊,我爹說法不責眾,都寫不完肯定不會受罰的。」

  等上課後,果然,大家都沒寫完。李老師也就訓了一通,重申了半節課的紀律問題,然後就上課了。至於抄書,看都沒看一眼。

  依依頓時有一股被愚弄的感覺。什麼嘛,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下回我也不寫了。因為這個,課間活動都沒心情,一個人趴在座位上發呆。任同學們怎麼叫都不去外頭玩。

  喵喵不知何時偷溜進來,蹦到桌子上輕輕的蹭她。一回頭就撞進愛寵那深邃擔憂的眼眸,女孩嘴角微微翹起,伸手摸摸它。

  「你知道我不高興是嗎?」

  「喵嗚、」對啊,你為什麼不開心?都不去外頭玩了。

  「大人不是該說話算話的嗎?老師怎麼可以信口開河,朝令夕改,那我們怎麼辦,到底聽不聽她的?」

  這問題太深奧,喵喵回答不了。倒是大白開了口:有個詞語叫審時度勢,視情況而定。主人你一向最會看情況了,如今是太尊重老師了,才導致自己有些呆板。他們覺得自己面對的是孩子,所以沒有對待同齡人的足夠尊重,您也不必太把他們當回事。

  依依聞言苦笑,古人不是說應該尊師重道的嘛,你這傢伙居然說別把他們當回事。

  過了清明,地里開始下種。學校放了春假,只留了少量的作業,主要是讓大家幫大人下種的。

  小夥伴們都下地了,依依覺得無聊,也嚷嚷著要下地幫忙。楊鐵檻對閨女一向有求必應的,沒等王愛珍反對呢,男人已經點頭應下了。

  「帶上你的草帽,不然曬幾天就成黑炭,那可就不漂亮了。」

  依依呵呵笑笑,伸手指指一旁的李朝陽:「朝陽哥哥都下地多久了,他也沒曬黑啊。」

  楊慶兵準備走了聞言返回來捏捏妹妹白嫩嫩的臉頰:「男人曬黑了才有男人味兒,你個小姑娘曬成個黑炭,看以後誰要你。」

  依依拍開二哥的手,揚聲朝著廚房喊:「二嫂,二哥說你成黑炭了。」

  吳水蓮探頭進來:「沒事,我有人要了。貨物售出概不退換,他後悔也晚了。」

  「哈哈……」一大家子哄堂大笑,這吳水蓮自解決了娘家的事兒,如今是越來越活潑了。比剛來這家時更像個調皮的小姑娘。

  李玉萍也過來湊趣:「你可別跟你朝陽哥哥比,你朝陽哥哥可是每天都有大姑娘獻殷勤的,草帽從來不缺。」

  一句話把李朝陽弄了個大紅臉,急切的擺手:「哪兒有啊,就黃玲玲看我沒草帽給我一頂,我可是給了錢的。」

  李玉萍這個大老婆子厚臉皮的很,故意仔細瞅瞅少年:「你別說,朝陽這模樣真真是好,比我見過的漂亮姑娘都好看。」

  李朝陽被這話弄的臉色更紅。他自小就長的好,當初大白掃描後給他的外貌評分八十以上,滿分才一百,他這長相妥妥的帥哥。小時候參加班級的大合唱,一個不認識的老師甚至把他當成了女孩拉進了女更衣間裡。

  這些都被他當成了黑歷史,這麼多年來努力的鍛鍊,就怕人說他是小白臉,沒有男子氣概,可他這皮膚也怪,怎麼都曬不黑,頂多會泛紅,休息一晚又回歸本色。

  「大嫂你就別打趣我了,你看著吧,要不了半年,我肯定把自己曬成黑炭。」

  「那可不行,這麼帥的小伙子,我還想著給你介紹個好對象呢。曬黑了可不好看。」

  李朝陽真是無語了,越說越沒譜。他今年才十八,不到找對象的時候吧。怎麼一個個大娘大媽嫂子們,看到他就要給他找對象?

  「走了,下種去。」

  一家之主抱著閨女,大家都拿上工具跟著往外走。王愛珍追出來把水壺給老頭:「記得讓閨女喝。她就是去玩的,你也別給她記公分,累了就讓她坐地邊歇歇。」

  「知道,淨瞎操心,我還能累著我閨女嘛。」

  一個挖坑,一個點種,一個點糞,一個覆土。如此四人一組,點種和點糞的都是半大孩子在干,壯勞力們挑糞得的公分高,男人們只要不是懶惰的不是挖坑就是挑糞。李朝陽這傢伙居然也不嫌累不嫌臭,挑著擔子往地里挑糞。

  石秀娟特意跑來找好友,「依依,我來點糞,你點種。我離你遠點兒,這樣就不臭了。」

  依依吸了一口泥土的芬芳:「沒事兒,我不嫌。」大白已經短暫的屏蔽了我的嗅覺,我啥都聞不到。

  端著小鋁盆,一個坑兩粒種子。大人們不住氣的在提醒點種的孩子「兩粒分開,一定要分開,長一塊兒了沒法間苗。」

  依依做事一向認真,保持速度的同時,兩粒種子都是一側一粒。這樣都發芽的話,間苗就很容易。

  早晨出門時的大太陽很快被雲層遮擋,氣溫不冷不熱,微風徐徐吹拂,根本無需遮陽。小孩子們幹的活兒輕鬆,甚至連汗都沒有。也就乾重體力的大男人們在揮汗如雨。

  楊鐵檻看閨女愛玩,也就沒再說讓她回家的話。家裡人都在三隊,她要累了,倆嫂子都會照應的。

  說說笑笑的一上午很快過去,大嫂乾的是覆土的活兒,得最後幹完走,依依就站在一旁等她。吳水蓮幹完自己的,過來幾下跟著一起,很快完成任務。大家扛著鋤頭回家。

  一出地頭,李朝陽挑著擔子在路邊,黃玲玲站他旁邊,女孩跟她姐姐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一個纖細柔弱,一個敦實能幹。

  她好像比李朝陽大,站一起低他一個頭。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少年的眉頭皺成了個川字,滿眼都是不耐。偏袖子被她拽著,想走都走不了。

  「下午別挑了,你這小身板別給累壞了。你看那些知青,有幾個幹這重活兒的……」

  少年再次狠狠的甩了下被抓著的衣袖:「這跟你沒關係吧,黃玲玲你有病是不是?」

  關心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胳膊也被甩開,女孩面色委屈無比。「我是關心你,我……你看你累的滿頭大汗的。」女孩說著掏出兜里的手絹「我給你擦擦。」

  少年不等她有所動作,挑著擔子飛奔而去。依依她們出來就看到他起飛一般的背影。李玉萍笑笑:「這小子,跑那麼快幹嘛?」

  吳水蓮跺跺腳上的泥土:「這孩子挺能吃苦,聽說之前已經是大學生呢,這又有文化又能幹,像個男子漢的樣子。」

  李玉萍點頭附和:「是挺努力,也不知他圖啥,這些知青里他最能幹,拼命一般的。」

  依依暗道:圖重回校園的機會吧。大白說這段特殊時期會持續十年,直到七年後才會結束。可如今的人不知道,害怕一輩子都要這樣,所以隔壁村兒的一個女知青嫁給了當地人,以後這種事兒會越來越多。李朝陽顯然不想這樣。他志向高遠,肯定不願受困於山村。

  黃玲玲看少年腳步如飛的跑了,氣的在地上跺腳。「什麼嘛,人家是關心你,你還不領情。」

  李玉萍過來逗她:「玲兒,看上人家了?這女大三抱金磚,你比陽子大兩歲,這算個什麼說法?」

  「我二十一,正好大他三歲,正好抱金磚。」黃玲玲嘴快的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捂住臉害羞的跺跺腳:「玉萍嫂子欺負人。」

  「哈哈哈……」李玉萍笑完,伸手搭上女孩的肩膀。她們是一個小隊的,平日裡慣熟的很。黃玲玲的性子大大咧咧的,跟她挺合得來。而她跟李朝陽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麼長日子,對少年有些了解,他心高志堅,應該不會喜歡女孩這種只上過幾天學的。

  「人家可是大學生,你覺得能看上咱這老農民嗎?」

  黃玲玲腳步一頓「可他現在不也是農民嘛,過日子就是柴米油鹽的,跟上過多少學沒關係吧。」

  「那可不一樣。」李玉萍挺喜歡女孩爽利能幹的性子,不想她走了歧路「就說我們家三弟吧,軍校畢業如今娶了個護士,去年回來時,人家說的話有好多我都聽不懂。可人倆人一開口就明白。你說,這要是娶個農村不識字的,能有這默契嗎?」

  黃玲玲聞言低下腦袋,好一會才開口:「是這樣的嗎?那天他跟黃知青說什麼道什麼謀的,我就不明白啥意思。」

  「對啊!這說都說不到一塊兒去,你說咋一起過。」

  「可我要是對他很好很好,我就不信不能一起。」

  已經進了村,女孩說完調轉方向回了自己家。留李玉萍愣在了當場。指指女孩的背影跟妯娌開口:「這是啥意思?我說半天都白說了?」

  吳水蓮搖搖頭:「不撞南牆不回頭,等她撞個頭破血流就知道疼了。」

  李玉萍滿臉可惜:「陽子是個心性堅韌的,估計她會撞的很疼。」

  旁觀者清,可當局者迷啊!黃玲玲不服氣,一次次的要往鐵板上撞。到最後除了自己撞得疼痛無比,被撞的也心煩氣惱,恨不能把這麻煩扔到天邊去。

  依依還小,不關注這些事情。跟著在地里幹了一天的活兒,晚上腳丫有些浮腫,她悄悄的端了溫水,坐在小凳子上泡腳。

  面前響起敲門聲,她抬頭出聲:「請進。」會敲門的不是父親就是李朝陽。家裡其他男性不進這裡,女人們根本沒敲門這個概念。都是女人,有啥不好意思的。這是大嫂的原話。

  來人是李朝陽,少年已經換了衣服,說明洗漱過了。他手裡拿著本書,「《三國演義》我這回給你帶的。」

  依依已經擦乾腳套上了布拖鞋,「朝陽哥哥,我還是拿東西跟你換吧。白要別人的東西,我覺得不好。」

  李朝陽笑笑:「可以啊!我那兒有很多書,你拿餅乾跟我換吧。」

  「好。」女孩滿臉的笑,拿爹爹買的餅乾換書,是不是比放空間裡好的多。

  休息一晚,腳丫子已經不腫。依依繼續跟著下地玩。一周後,玉米下了種,學校也要開學。

  上午第三節課,李老師正在講《寒號鳥》。「多羅羅,多羅羅,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壘窩……寒號鳥得過且過……」

  課上半截,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半大孩子闖進來打斷了李老師的話語,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講台上的書桌推倒,嚇的身懷六甲的李老師躲到了一旁的角落。

  「給我砸,資本家的大小姐能教出什麼好來。」

  依依望著滿身瘋狂的呂根,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書包。大白已經告訴過她,這個年代的模樣。她自己也看到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這混蛋為了自己過的好,不惜拉親生母親去開大會,實在令人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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