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訴衷情
石頭也湊過腦袋「慶竹後來拿回家的好像是條龍,大娘還推斷他可能是屬龍的。思兔閱讀比我和小軍大一歲。」
「你說這會有什麼聯繫嗎?」正在想著四哥的身世之謎,依依忽的拍自己一下。下令大白去掃描剛才那個女孩的基因。
石頭抓住她的手:「幹嘛打自己?」
依依呵呵笑笑:「沒事,四哥這回也許能找到家人了。」
很快,大白那裡回報,剛才那個女孩跟楊慶竹確有極近的血緣關係。依依正要去找女孩,大白回:她過來了,回來尋找丟失的吊墜。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依依一眼鎖定了女孩。和石頭倆人都是一副探究的模樣,想看看她臉上有沒有楊慶竹的影子。
「有些像。尤其是眼睛。」石頭小聲的說「看她年齡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也許是妹妹?」
依依暗暗點頭,她骨齡低於四哥,肯定是妹妹。她把掌心攤開,吊墜送與女孩面前:「你是在找這個嗎?」
女孩伸手拿著自己遺落的吊墜,抬頭望著依依滿臉的笑:「是,剛才不小心弄丟了,我正懊惱呢。謝謝你。」還以為要找不到了呢,剛才只顧跟老虎兄弟侃大山了。這東西對於別人也許就是個值錢的玩意,可對於她們意義不同。要丟了媽媽該傷心了。
「謝謝。」女孩再次開口。她跟依依差不多高,長發與腦後梳成馬尾,五官溫婉明媚,笑起來輕靈似水,與依依的嬌艷是不同的美。仿若盛開的芙蓉,淡雅高潔望之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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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墜子是我們出生後,爸爸專門給定製的。若是丟了,我會很難過。」女孩朝依依伸出手「我叫沈禾,二十二歲,農大的學生。」
依依握住她的手:「楊依依,師大大一新生。十九歲。」
沈禾滿目和善,正要開口,一隻大貓從一旁過來,繞著依依喵嗚的叫著。她指指這靈氣的小東西「它在擔心你呢。」
女孩蹲下:「你的主人只是過來看熱鬧而已。」
喵喵轉頭:「喵嗚、」
「小男孩已經得救了。你要過來幹嘛呢,難道你能打得過山中霸?」
喵喵伸著脖子,氣勢十足的叫「喵嗚、」
女孩想去摸它,被大貓傲嬌的躲開。「你……」剩下的話沒說完,她站起來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的貓好厲害。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這樣的大貓。」
她有心掩飾,依依也不追問「喵喵是挺厲害的。」在女孩告辭之際,她開口道:「我見過一個吊墜,和你的唯一不同點就是上面的生肖。」
女孩聞言驚訝的回頭,激動的拽住她的手:「是什麼生肖?」
「龍。」
「在哪兒,快帶我去。」
石頭掰開她抓緊的手,她這才冷靜下來,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隨後她深呼吸幾次「這吊墜是我爸爸給我們姊妹幾個定製的。我三哥和二哥是雙胞胎,上面刻的都是龍。我三哥出生不滿倆月就丟了,這麼多年,我父母費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卻始終沒有三哥的消息。這已經成了我媽媽心裡最深的痛,我二哥為著這個,從小到大從未過過生日。說怕媽媽傷心。」
女孩說著眼淚滴落:「求求你們,如果真見過,請務必告知我線索。我……沈禾乃至沈家都謝謝你們。」
女孩說的情真意切,讓人動容。依依沒有繼續追問當年的事兒。只是把家中地址寫下給她。若這家人真的有心,讓他們自己親自去找。四哥從小歷經了多少苦難,豈是他們一句不小心弄丟就可以解釋的。
結束了動物園之行,翌日倆人坐火車回家。石頭已經換了便裝,白半袖黑褲子,簡約而不簡單,顯得人精神熠熠。
如今的火車上沒空調,依依懶懶的躺在小床上跟哥哥閒聊,石頭手裡拿著把摺扇,一下下的給妹妹扇風。
對面凳子上一位中年女人瞅風景的同時,轉頭瞅摸他們好幾次。當再次與石頭的視線對上,女人呵呵笑笑。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羨慕你們。忍不住多看幾眼。小伙子好有耐心,你倆是新婚吧?」
望著哥哥的側臉,依依一瞬間臉色通紅,好似窗外的晚霞落在了臉頰。本以為哥哥會解釋的,結果他只是笑笑,轉身繼續給她扇扇子。
心跳突然加快,臉上的火好似燃到了心裡,女孩閉上眼睛側身,把發燙的臉頰埋入枕頭。哥哥手裡的扇子好像在煽風點火,讓她身上的火焰燒的更旺。
大白:公主,您心跳過速,是否需要控制?
依依:不用了。我……
大白:您什麼?
依依:……我,沒什麼了。
大白:日日牽掛放心頭,枕邊信件翻數回,跟他待一起你最輕鬆自在,卻又會為外人一句誤會的話而臉紅心跳不反駁。公主,您這是戀愛了啊!
依依:閉嘴。
大白:……
被大白這個蠢萌的系統精靈直直的戳破了心事,依依有些羞赫。原來這就是喜歡,是對親人不一樣的感覺。
心如鹿撞,身似浮雲。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哥哥對她是什麼感覺,應該也是喜歡的吧?不然他剛才為什麼也不反駁。
情絲縷縷絆人心,女孩咬著嘴唇思索良久。要問嗎?該怎麼說呢?伸手觸摸到火車光滑冰涼的車廂壁,她平復下自己的心情。要說也得回家後,總不能來這人來人往的火車上告白。
如果被拒絕了呢?不會吧!不會的。仔細回想一下倆人最近幾年的互動,依依覺得哥哥肯定是喜歡她的,應該是覺得她小,所以一直沒說。
不然誰家哥哥會隔三差五的就給妹妹寫信啊!事無巨細,除了保密條例不允許的,其餘什麼都告訴她。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拒絕過她。而且,他還學會了做飯,做的全都是她愛吃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對。依依捂著臉偷偷的笑。按這梳理的話,哥哥應該很早就喜歡她的。
胡思亂想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裡一片清涼,一覺睡醒已是凌晨三點。哥哥在一旁收拾東西,聽到動靜轉身把水壺遞給她:「喝口水清醒一下,我們馬上要下車了。」
依依點頭,感覺到火車進站,速度慢了下來。喝了兩口水,收起水壺掀開被子將腿放到床沿,低頭找自己的鞋子。
「別亂動,黑咕隆咚的小心摔了。」石頭過來拉住她,「坐好,我給你穿鞋。」
光潔的腳丫被男人握在掌心,依依觸電一般往回收「我……我沒穿襪子。」
男人低沉的笑在暗夜輕輕划過「襪子在我兜里呢,我給你穿好。」
若是石頭一人,他都是選擇連夜回家。這次帶著依依,那肯定就不能連夜走了。倆人一個有學生證,一個有軍官證,還隨身攜帶著單位學校開的介紹信,住宿沒問題。
領她到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依依去盥洗室洗漱回來,他正好端著碗清亮的麵條進來。「湊合吃兩口,你沒吃晚飯現在肯定餓了。等回家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依依點頭,坐下接過他手中的筷子:「你在哪兒煮的面?」
「借值班大姐的酒精爐,她這隻有鹽,連香油都沒有。只能這麼湊合了。」
說吃兩口,依依還真是只吃了兩口。轉頭望著哥哥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餓,真的不餓。」
「不餓就趕快睡。」石頭端過來,幾口進了肚子。「快睡吧,我出去給你帶上門。放心,我就在隔壁呢,有事就叫我。」
看女孩點頭閉眼,他站起來拉滅房間的燈。輕輕的閉門聲響起,依依睜開了眼睛。暗夜裡伸手不見五指,本該讓人害怕的黑,因為有他在而讓人安心無比。
一夜好眠,翌日醒來陽光正好。枕頭下摸出手錶,不到七點。女孩伸個懶腰,起床去洗漱時發現哥哥從外面進來,額頭和軍綠的背心上滿是汗漬。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線條優美,充滿了力量。整個人寬肩窄腰大長腿,散發著濃烈的陽剛之氣。
依依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從沒有注意過的東西湧入心房。拿著毛巾掩飾性的擦擦臉,把臉盆推到他那邊「我洗完了。」
石頭沒想那麼多,看她牙刷杯子都沒拿,男人搖頭洗臉。丟三落四的,小丫頭還是那麼迷糊。
班車一小時一趟,倆人到的時候已經沒了位子。不想擠的話就得再等一個多小時。石頭轉頭看妹妹。
依依笑笑,率先往上擠。乳燕歸巢一般急切,一分鐘都不想再等。
李玉萍到院外倒水,提著盆都進了院子了,聽到隔壁王新春跟人說話,好像是依依的聲音。她放下手裡的盆,趕快就往外走。
「哎呀,寶貝,真是你回來了啊!」
「大嫂。」依依撲到大嫂懷裡「我好想你啊!」
「嫂子也想你,要不是說你暑假就回來了,我就買票去看你了。一個人在外,飯也吃不好……」
楊國慶從屋裡出來:「知道的依依是上大學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多大苦呢。」
「大哥。」依依過去挽著大哥的臂彎「大哥都不想我的嗎?」
剛還嫌媳婦誇張呢,轉眼間,男人也一臉慈愛「想,咋不想。正跟你嫂子念叨,你再不回來我們就去看你呢。」
小二從屋裡出來,手裡拿個西紅柿在啃「楊依依,你要信了這話那你就太蠢了。這話昨兒我也聽了一遍,一個字都不帶錯的。」跟姑姑說完,轉頭跟石頭點頭打招呼「你倆居然這麼巧遇到一起回來了。」
「你這臭孩子,我今兒……」李玉萍上前就要開揍,小二快速的躲回屋裡「奶,我老姑回來了。」
王愛珍和吳水蓮也出來,一家子高興的述說思念之情。依依把帶的禮物分給大家。結果自然是倆嫂子接了禮物,思謀著下次多給小姑子些零花。
閨女回來了,楊鐵檻也高興的很。飯桌上對倆兒媳吩咐道:「今兒你倆都別去上工了,留在家給做頓好吃的。」
李玉萍高興的應下,吳水蓮期期艾艾的問:「這不好吧,別又惹閒話。」
老漢搖搖頭:「聽說快要包產到戶了,誰愛說讓他說去。」
「這包產到戶是真的嗎?以後咱真可以自己幹了,想種啥就種啥?」楊國慶對於這個很重視,積極性挺高。
「應該□□不離十。不過好多人都不願意呢。」
「為啥?」李玉萍爽利的說「包產到戶多好,咱種上它十幾畝麥子,以後就能敞開了吃白面了。這大好事哪個大傻子居然不願意。」
「一下子不適應吧?」楊國慶笑笑「不說別的,就咱村兒里,好多不會搖樓下種,不會揚場的,犁地不會的就更多了。這一下子包產到戶,這麼多活兒不會幹,可不就拉稀了嘛。」
「懶漢混日子的,那不會的多了。咱不管那些,我就盼著包產到戶呢,到時有吃不完的大米白面。那日子,想想就美。」
楊鐵檻指指大兒子:「你既然這麼敢幹,那這回包產到戶就起個領頭作用。以後把我這位置接過去。我正想卸任呢,可惜這節骨眼沒人敢接手。」
楊國慶搓搓手:「好啊,我帶著大夥一起干,兩年保管讓大家吃上大米白面。」
看大人說完了正事兒,依依這才開口問:「小軍呢,怎麼不見他。」
李玉萍嘆口氣:「跑了,你們前腳去上學,這孩子後腳就一個人跑了。說是要去外頭闖蕩闖蕩。之前倒是寫信回來了,說去了廣東。」
石頭放下碗:「廣東如今被劃為經濟特區,去見識見識挺好。小軍之前就喜歡做生意,以後朝這方面發展也不賴。」
大家聞言都點頭,依依轉頭問三三:「你呢,學習怎麼樣,以後想考哪兒的大學?」
三三笑笑:「我要去跟二哥做校友。」
小二高興的摟住弟弟:「不錯,有眼光,二哥等你來。」
跟家人混了一天,晚飯的時候沒見石頭。難道回家了嗎?下午就不在,他能在他那個家待一下午之久?
王愛珍瞅她一眼:「在擔心石頭呢?」
依依趕快搖頭:「沒有。我……我餓了,咱開飯吧。」
小閨女舉動好反常,王愛珍呵呵一笑不再問。晚飯後,依依有些心不在焉。一個人坐在院兒里的鞦韆上無聊的晃蕩。
頭頂是滿天繁星,上玄月彎彎,幽幽的發出淡淡的光,好似也和她一樣情緒不高。喵喵蹲在她腳邊,乖乖的不出聲,隔一陣拿腦袋輕輕蹭蹭她的褲腿。
小傢伙總是能敏銳的感知她的情緒,看她高興就會圍著撒歡,看她低落,就默默陪伴。好像在告訴她,我永遠在你身邊。永遠陪著你。
低落的心情被撫慰,女孩含笑摸摸愛寵的下巴。喵喵被撓的舒服極了,四肢伸展肚皮迎天,把最柔軟的地方展露出來。
「喵嗚、」小東西舒服的小聲叫,愜意的眯著眼睛。
把它撓舒服了,依依把手裡的發卡扔出去:「去給我撿回來。」
喵喵愣了一瞬,隨即閃電一般翻身,去把發卡給她叼回來。尾巴歡快的在身後搖的跟朵花似的。
石頭一進來就看到這傢伙撒歡的樣子,男人在它旁邊蹲下,伸手撫摸它腦袋:「這傢伙,你到底是貓還是狗?難道身兼二職,想霸占主人所有的寵愛?」
「喵嗚、」答對了,我就是身兼二職,只要主人高興,狗狗的活兒我也是會幹的。
石頭呵呵笑笑,轉頭望向妹妹。他長了一雙非常冷清的鶴眼,挺鼻樑,薄嘴唇,整個五官給人一種凌厲的冷意。
可依依與他視線相撞,卻如同遇到岩漿一般,熱度從眼睛直達心裡,整個人都好似要燒起來了。
是我從未注意過嗎?他眸中那滾燙的熱度,仿佛要將人融化一般。隨即,依依發現身邊開始縈繞著一隻只提著燈籠的小精靈,一隻,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精靈在圍繞她翩翩起舞。
好似漫天繁星近在眼前,仿佛身處浩瀚星河,一伸手,星星就會落入掌心。好似處於一個夢幻般美好的想像。女孩已經停止了思緒,希望這夢永遠都別醒。
「依依……」
女孩循聲回望,看到哥哥居然拿著一束火紅的山丹丹。隨即單膝在她面前跪倒:「我的公主,願意做哥哥的對象嗎?相依相伴,陪伴終身。」
本來還在忐忑的心一下掉進了蜜罐里。女孩嬌美的容顏如花般綻放。咬著嘴唇又羞又喜的不敢看他,可又忍不住想要看他。
正想著要怎麼開口問你呢,結果你就來這麼一場夢幻般的告白。依依咧著嘴,心裡的歡喜怎麼都壓不住。
一瞬後伸手接過了哥哥手裡的火紅的山丹丹,本來想作為女孩子該矜持一點兒,要千呼萬喚始出來才行。
可這是哥哥啊!是自她有記憶以來形影不離的夥伴,是她幼年懵懂心靈最喜歡的朋友,是她少年時心心念念的牽掛,是她情竇初開第一次心動的對象。她怎麼忍心不答應,怎麼忍心看他落入星光的眼眸蒙塵。
女孩輕輕點點頭,接過他手裡火紅的花「哪有你這樣的,告白居然還自稱哥哥。」
本是無意義的嬌嗔而已,男人卻珍重解釋「因為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身份。像親人一般,如陽光、如雨露、如暗夜裡的燈火。是知己好友,不用多言卻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的志向、我的抱負。」
看妹妹嬌羞的低著腦袋,他單膝跪地,拉著她細嫩的柔荑,「如果這些是涓涓細流入心田,那我不知何時心裡燃起了火焰。心跳加速,思念與日俱增,翻著你寫來的信件如吸毒一般上癮。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我沒有選擇軍旅,現在就可以陪你上學,日日牽手。」
「依依。」男人輕輕的呢喃「你是我的全部,超過所有的存在。依依……你想我轉業嗎?」
女孩抬起頭來,大眼睛蒙著水霧。正感動呢,這話題怎麼跳到這兒來的?「……不要,你那麼喜歡軍旅,不用為了我放棄。」她笑容燦爛:「而且我覺得軍人超帥的,保家衛國,多榮耀啊!你現在已經是營長,等我畢業了可以隨軍的。那樣我們不就在一起了嘛。」
說完她才意識到,家屬才可以隨軍呢,她這麼說豈非變相的說要嫁給他嘛。一瞬間臉如紅布,低著腦袋不敢看他。
「哈哈……我聽到了,」石頭伸手抱起妹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輕吻她的發頂「不許反悔。等你畢業要嫁我的。」
「呵呵……」女孩開心的笑,嘴裡輕輕的呢喃「嫁就嫁。」
作者有話要說:沈禾:我是接檔文《穿成七零美知青》的女主,感興趣就收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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