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二啊,你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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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送走房遺愛,便迎上了李世民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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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禮拜見後,李世民便徑直來到廳堂,大馬金刀坐倚座椅。
紅拂女提壺斟茶,微瞥陛下春風和煦般的臉龐,心中卻忐忑不安。
方才房遺愛強邀李閒,排擠李閒意圖顯而易見。只怕李閒今後入了宮,時日並不好過!
還未從擔憂中回過神,陛下又至,多半乃是因為高陽公主一事而來。
一波未平一波,這李府不安寧啊!
想到當日高陽公主啼哭而出,廳堂一側的李靖,頗有中坐立不安的感覺。
緊鎖眉頭,一邊在心中責斥自己這個招惹是非的長子,一邊思慮著該如何向陛下開口,提及此事。
李世民端起茶盞,淺嘗一口,虎目一向李靖,隨口問出。
「李愛卿,為何不見李閒?」
聽聞李閒二字,李靖心頭莫名揪緊。
方才情急之下,竟是忘了支會李閒一聲,前來接駕!
隱隱中,李靖後背發涼,慌忙中垂頭拱手。
「陛下,犬子乃在後廳隨宮中司賓修習宮廷禮儀。」
「微臣……這便將不成器的孩兒領來,還望陛下責罰微臣事先告知不周之罪。」
龍袖翻動,李世民微微擺手,朗聲一笑。
「青年才俊多學習些,大有裨益。」
「朕此番之時路過,閒談而已,何來降罪之說。」
李靖大氣不敢喘一口,倉皇拱手,闊步跨出廳堂。
望著夫君邁出廳堂,紅拂女心中惴惴不定,捏著衣角,頗感壓抑。
陛下看似隨和,卻在進屋一刻便要李閒召見。
哎~這孩子,此番對皇室公主無禮,責罰難免!
想到此處,紅佛女眼眶酸楚,祈禱陛下能念在李府多年盡忠的份上,寬大處置。
思慮間,首位頗顯疑惑的聲音傳出。
「詩會請帖?」
紅拂女猛然抬頭,瞥見陛下翻轉手中那份朱紅信箋,只覺一顆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方才慌亂之時,竟是忘了將此等重要物件收納起來!
帶著一抹惶恐,紅佛女硬著頭皮,說出實情。
「陛下。」
「先前京城才子房遺愛前來派送請柬,意欲邀請閒兒前往。」
「夫君與我念及閒兒進宮在即,修習禮儀為重,便……便擋下了盛邀。」
李閒的情況,紅拂女心知肚明,說出這番心虛話語,只覺內心砰砰直跳。
「嗯……」
拉長的聲音自李世民嘴角傳出,轉為朗聲一笑,放下請帖。
「禮儀嘛,在宮中亦可慢慢修習,一朝一夕硬記,倒顯刻意了。」
「詩會乃是大唐青年才俊比試才華技藝之地,李閒前往,比試切磋,展露展露也是好的。」
話語間,李閒滿頭大汗跟在李靖身後而來。
看到首座人影,心中一陣黑線,輕蹷眉頭。
【李二!怎麼又是你?】
【是宮中山珍海味不可口,還是三宮六院嬪妃不迷人?】
【酷暑當頭,你不去山莊避暑,不去庭院飲茶?非要來李府湊熱鬧?還嫌李府不亂?】
心中如此想,可李閒卻是恭恭敬敬揖禮。
「微臣,見過陛下。」
放下茶盞,李世民饒有興趣的看著心口不一的李閒,綻出笑顏。
「坐吧,莫要拘束。」
拭過額頭汗珠,李閒在廳堂一側落座,喘著長氣,等著李世民發話。
李世民倒是真想閒聊一般,靠上椅背,手指敲敲案桌請帖,拉起家常。
「李閒,這詩會,你可有興趣參與?」
【肯定願意啊!遊山玩水,賞花觀月,還能結識閨秀佳人!】
【誰願意整日悶在府邸,天天對著那個面部僵硬,言語冰冷的司賓?就今日這幾個時辰,磕頭不下幾百次,到現在我還腰酸背痛,腦袋昏沉!】
【李二,說來這一切還拜你所賜,現在還假惺惺的問我?】
腦袋中責備李世民一番,李閒抬眼中迎上對面兩道直勾勾的目光,頓覺一陣寒意自腳底泛起。
原本肯定的話語,滾落嘴角全然變了味。
「陛下,微臣以為,進宮在即,禮儀乃是微臣展示李府顏面體現,皆要因大局為重,還是先休息禮儀為好。」
「至於詩會,今後逢月便有,錯過一次還有下次。」
李靖和紅拂女兩人直叫一個心驚肉跳!幾乎是在李閒回復的那一刻瞪大眼帘,屏住呼吸。生怕這小子,說錯了話語,暴露了實力。
好在李閒也是擦眼觀色的主,片刻後便回復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強壓砰跳的內心,暗自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閒的舉動早已落入李世民眼帘,加之偷聽到的心聲,李世民早已洞悉李閒乃是被逼無奈,方才修習禮儀。
嘿嘿。
李世民心中一樂。
你這小子倒是會審視奪度,察臉色說好話倒是格外利索。
既然你想去,朕!便隨你所願。
揚起袖袍在半空揮揮,李世民悵然道。
「差矣差矣,詩會雖多,可湊齊大唐青年文豪才俊極為不易。」
「朕,乃想舉辦一場盛大詩會,邀天下文人墨客,吟詩賦詞,撫琴描畫。」
「說來,朕,也想看看大唐俊才的風采。」
虎目一瞥,盯向李閒,李世民盈盈一笑,捏起茶盞遞與嘴邊。
「你覺得,如何?」
嘶~
此話一出,李靖夫婦兩人面色轉瞬一白!
完了完了!
陛下決定的事,哪裡有臣子敢反駁的道理?
看來李閒碌碌之輩的身份,瞞不住了!
李靖撐著案桌,緩緩起身,只覺步伐有些虛浮,咽口唾沫,拱手道。
「陛下……依臣之見……」
話說一半,李世民看也不看李靖一眼,手掌壓下空氣。
「李愛卿,不必多言。」
「李閒乃是朕身側的翰林供奉,這件事,朕向聽聽他的建議。」
李靖心中陡然一沉,緩緩落坐,只覺心頭山崩地裂,滅頂之災轟然襲來。
欺君之罪!
這可不是小事!
會被滿門抄斬!
李閒掃一眼面色難堪的家母家父,心中已然猜想出他們心中所想。
【嗨!不就是一場詩會嘛!這有何難?】
【遙想我李閒就坐在這屋舍,即興賦上三五百首,不過飲茶喝水般容易。】
【阿爹阿娘,李二要我直說,這可不能怪我不順你們心意了!】
拱手朝著首位一禮,李閒鄭重道。
「陛下,房遺愛天賦異稟,詩畫一絕。虞家書香門第,書法絕倫。還有唐家世襲武勛,槍矛精湛……著實都是皇城青年才俊英才。」
「我李閒,不過區區小卒……」
聽聞心聲,李世民嘖嘖稱奇。
你小子心中狂傲,話語倒是會自謙了?
擺手打斷李閒絮叨,李世民斷然道。
「你便與朕說說,贊成還是反對?」
「自然是贊成!」
提問乾脆,回答更是利索,李世民哈哈一笑,手指虛點李閒。
「好!這詩會少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