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難題?這不是咱們後世玩剩下的?
九宮算學?
李治愁苦臉龐,盯著白紙黑字,無處下手。思兔閱讀sto55.com
九宮算學不難,但對於八歲孩童缺屬超綱。
眼眸瞥一眼左側悠閒自在,大快朵頤的李閒,又將目光轉移到右側環手胸前,冷笑不止的王術明。
兩人鬥氣鬥狠著實不是心性善良李治心中所願。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王術明雖嚴謹守實頗為嚴苛,卻學識淵博,拜師名門。李閒雖是初識,迥然不同的教授風格讓人耳目一新,更願遵從自身心中所想,更讓李治增添不少好感。
於情於理,李治倒真希望這題目能獨自解答,不會引得兩人明爭暗奪。
『咯嘣』爆開一顆葡萄,李閒掃過面色鬱結的李治,淡淡一笑。
「晉王,孔子云,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平素中,要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方是正道。」
伸過手臂,勾勾指頭,風輕雲淡語調吐露出來。
「拿來,且容我一觀。」
踟躕片刻,李治還是將紙卷遞了上去,面上頗顯羞愧。
提過紙卷,李閒掃上一眼,嘖嘖出聲。
「九宮算術。」
「嘖嘖,看來還是高估了你,出題也就這點水準。」
聽聞前半句,王術明心中一樂,自認為能難道李閒。卻不料下半句出口,只讓王術明得意笑容煙消雲散,轉而掛起一抹不屑輕笑,冷嘲熱諷噴出嘴角。
「李閒,武道府邸,你文采算學又有幾分根基?倘若不是念你現在翰林供奉身份,真當我不敢斥責與你?」
「我王術明師承名門,治學七載,雖是初窺算學門徑,卻定然比你這口舌伶俐的豎子要強!」
「居然嫌棄此等算學容易?那你便解答一個試試!」
李閒感覺身處這個異域時代,權貴世家脾性都格外高傲……。
先是被大唐公主莫名其妙一頓臭罵,轉而被迫上崗成為李二御用膳夫,再者新官上任,初來王府掛名竟被同僚王術明折辱譏諷。
明明只想當個大唐得過且過的鹹魚,卻不料處處充滿異域國度的惡意……。
收斂心神,將紙卷置於案桌,李閒指節叩響。
「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七右三,戴九履一,為九宮正解。」
「此宮格不單單乃是簡單數獨,實則暗含道學,陰陽相生相剋。」
眼眸瞥過面色愕然人影,李閒推過紙卷置於案桌中央,面含淺笑。
「王先生,李某所言可還屬實?」
對面人影面色複雜,擰過眉頭憑空填充李閒所給答案,不由得心中一震。
嘶~
這小子僅僅一眼,便能破我整整一日所演算出來的答案?
這也著實太過玄乎了吧?
難不成是我所給的題目,太過簡單?
沒道理!沒道理啊!
難不成這小子曾經見過此題?
緩緩抬首,四目相交,王術明面色鐵青,心中雖有不服,卻不得不開口承認。
「閣下倒算心思機敏之人,恰巧碰對答案,出人意料。」
呼~
李治揚起小臉,明眸之中閃過一抹崇敬之色。
九宮算術曾被王先生譽為國學算術入門,非世間聰慧之人皆會停滯門外,就連王先生感嘆唏噓,自己乃是有幸拜於名師門下,方才有此建樹!
可此番新晉王府的李先生卻能在片刻之間報上答案!
驀然間,李治望著隨和的人影,心中騰起一抹好感來。
剝下一顆荔枝,李閒塞入嘴中,去過方巾擦拭手上汁液,朝著對面人影努努嘴。
「王先生,此番李某不過前來李府掛名登記,還不知分往何類課業。」
「咱倆即是有緣,我也送上你幾道題目如何?」
再次迎上李閒目光,王術明心中大喜!
正愁如何扳回一局,倒是這小子自己撞上門來!
略微修整心神,王術明整整衣衫,正襟危坐。
「請~」
能接觸此題,已是不易,王術明無形之中帶出幾分恭敬,可心中那股狂傲之氣絲毫不減。
眼眸中,李閒似乎並未提筆之意,反而慢條斯理吞咽荔枝果肉,而後吐出果核。
「你治學七載,教書育人實屬不易,也不立下字據寫下題目,你心中記牢便是。」
「井不知深幾許,繩不知長几許,三折入井與四尺,四折入井餘一尺,井深繩長到底如何?」
一語罷,李閒並未停歇,隨手捻過葡萄咀嚼。
「今有雉兔同籠,尚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雉兔各為幾何?」
聽聞此言,胸有成竹的王術明面色大變,心中猛然一沉。
三折井?雞兔同籠?
這可是千古難題!
李閒這小子怎會知曉?
心中防線恍若瞬間擊潰,王術明不由自覺後仰椅背,眼眸之中閃過驚懼之色。
這小子難不成當真如神人一般?
自己堪堪數十載方才抵達算術高度,竟被這年方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超越?
一時間,王術明面如土色,神色複雜,怔怔望著對面人影。
李閒擦擦手指,扶案而起,點點桌上紙卷,撐過手掌望向駭然人影。
「勾股算術先生可曾聽聞?那泰山又高几許?黃河泥沙又有幾何?」
轟!
王術明只覺腦海嗡嗡作響。
一股天旋地轉般眩暈充盈全身,木然搖頭。
「勾三股四玄五,在下略知一二,卻不知何解。」
「泰山……山高,黃河泥沙……這,這隻有天人知曉……」
李閒緩緩起身,負手而立,面含淺笑,緩緩踱步。
「山不可寸丈,海不可斗量,活學活用方是修習目的。學識,亦不是逞強器具。」
「天下算學高手數不勝數,你自詡國學算術高手,卻執意鬥氣鬥狠刁難八歲孩童,至此已然喪失學識精髓。」
「九宮可解,可知十六宮?三十二宮如何解得?你又知一元,二元,三元方程為何物?」
扶手人影闊步向前,獨留背影傳出呼喝。
「學海無涯,你我皆是井底之蛙,豈敢妄測天之大小。」
「今後,莫要拿這些視若珍寶的趣題,四處招搖,何等可笑,這些不過是我兒時遊戲罷了。」
走廊盡頭,光影之下,李閒緩緩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王先生,那道九宮算術也正是我爛熟於心的題目,今後還是珍藏起來吧。」
定格的眼神中,人影消散,王術明長舒一口氣,方才發覺後背皆涼,額頭沁汗。
驚魂未定之中,輕拭汗珠,咽下口水,喃喃自語。
「這人……這人當真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