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晉王殿下的諄諄教誨
朱雀長街。思兔閱讀sto55.com
四大家族,當街對峙。
仗著背後太子勢大,李震強硬抓捕,意欲給同為武將世家的程家,一個下馬威。
隨從暗握腰刀,緩緩逼近。
「你們誰要抓走先生?」
只能聲音帶著一絲膽怯,從車簾中傳了出來。
蠢蠢欲動的持刀侍從隨之一愣,想不到這李府的馬車之中竟是另有他人!
與程處默對峙的李震聽聞這聲音,似乎頗有些耳熟,卻一時記不起來,在何時巧遇過。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一時也摸不清車內人物身份,李震怔在當場,微眯眼帘,凝望輕紗遮掩的車窗。
房遺愛皺起眉頭,緩步踱過車前,『啪』的一聲展開手中摺扇,輕擺幾下,驚疑不定。
「何人?」
話音剛落,眼帘中映出幾根胖乎乎手指,自車簾縫隙緩緩拉開。
紅撲撲臉頰上帶著一抹謹慎,明眸大眼掃過一眼圍觀熙攘人群,轉而聚焦車前愣神人影。
「是你想抓走先生嗎?」
啪。
紙扇掉落地板。
房遺愛面色大變,躬身一禮,倉皇回應。
「微臣拜見晉王殿下!」
李治年歲尚淺,並未頻繁出現於公眾視野。可房遺愛不同,與高陽公主玩耍之際,不止一次遇見過這個久居深宮的皇子。
「晉王?」
持刀侍衛面色驟變,幾尺之外慌忙跪地,齊聲道。
「拜見晉王殿下。」
李震尚未看見車前李治,但聽聞房遺愛說道,心中定然知曉此事不假。
慌忙揮手,何止眾位針鋒相對侍從,轉而跪俯與地,心中惶恐不安。
持刀相向皇子,這可是大罪!
身為太子千牛,李震比誰都清晰這點。
「晉王殿下?」
人群之中陡然發出一聲驚呼。
嘈雜聲響起的片刻,子民跪俯在地,齊齊拜見。
李閒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弓著身形一滯,趴在門框,頗有些束手無策。
李閒面含微笑,闊步走來,伸過手臂攙扶踟躕人影,笑道。
「不是說好不要出來嗎?怎的不聽勸阻?」
捏上李閒胳臂,李治跳下馬車,行上叉手禮,喃喃道。
「治兒心懷擔憂,所以下來看看……」
一席話語傳入耳畔,房遺愛暗咽口水,心中更為惶恐。
倘若說僅僅是李閒,自己今日豪橫便也罷了。可恰恰是被晉王一五一十全都聽了過去,這要是在陛下面前提上兩嘴,整個房府算是要遭受滅頂之災。
再者,先前搪塞程處默,李閒乃是造謠東宮,這等莫須有的罪名算是強加自己頭上。
「你們,都起來吧。」
略顯稚嫩人影依靠李閒身側,看著周遭跪下眾人,青澀開口。
明眸中映出身前滿滿挺高的聲音,李治望著垂著頭顱眼神躲閃的房遺愛,開口問道。
「你是房府的人?為何要抓捕先生?」
話語輕飄飄落在房遺愛,卻讓房遺愛心頭猛然一沉,倉皇拱手俯身,陪著笑臉。
「晉王殿下,一切皆是誤會。」
「房某與李公子乃是舊識,此刻房府新添喜事,恰逢路遇李公子,在下乃是想請李公子賞臉前去,一同慶賀。」
話鋒兜轉,李治擰擰眉頭,並未多問,轉而揚起頭顱。
「先生,房府家有喜事,你可要前去?」
李閒朗聲一笑,大手搭過李治肩頭,微微搖頭。
「房府喜宴,請的都是皇城名流,我這個碌碌無為之人撐不起牌面,還是安心種植我院中菜蔬便好。」
「這喜宴嘛,不去也罷。」
李治微微點頭,朝著垂頭人影揚揚手臂。
「你也聽說了,李老師有事在身,不便參與宴席,你還是早些走吧。」
說罷,李治停了停,轉過身軀,望著跪俯地上的一干人影,目光聚焦李震身上,緩緩走了過去。
餘光之中映出小小烏黑皂靴,縱然是身為太子千牛備身的李震,此刻也驟感誠惶誠恐,血液凝固,心頭砰亂。
自知放下大錯的李震那裡敢向其他人那般起身,仍舊保持跪俯身姿,一動不動。
按扶滾熱地面大手隱隱發白,顆顆細汗沁出額頭,身姿不由自主向下沉了沉。
腳步停滯身前,黃袍下擺輕輕掃過面頰,而後有人蹲下,投出小小陰影。
「先生說了,打架不好,更不該不服管教,肆意而為,你明白嗎?」
頭頂上,稚嫩聲音傳出,李震緊抿乾燥嘴唇,不敢抬起頭顱。
「微臣謹遵晉王殿下教誨。」
陰影肅然散去,似有人起身,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都起來吧。」
話語落下之時,李治掠過眾人,想過馬車門帘的一瞬,回過頭來。
「先生,我們走吧。」
李閒含笑點頭,闊步上車的一霎,停駐身形,望向闊地邊緣的程處默盈盈一笑。
「程兄,李某看你頗有眼緣,三日後暢飲醉仙樓如何?」
聲音掠過面色難堪的房府一眾人,傳至程處默耳畔,清秀面頰驟然一喜,躬身揖禮。
「能得李公子看中,程某受寵若驚。」
「三日後,醉仙樓程某恭迎大駕。」
聽聞兩人暢談,房遺愛臉龐陰晴不定,心中怒火全部灑向愣神侍從,厲喝出聲。
「不長眼的東西,挪開位置,恭迎晉王。」
嘩嘩嘩。
甲衣震爍,撥開圍觀子民,牽過擋道馬匹,李府的馬車載著跨入車中兩人,揚長而去。
圍觀子民散去,獨留咬牙握拳的房遺愛,快要噴火的眼眸死死盯著縮小的馬車影子,一字一頓擠出話語。
「李閒!」
「這帳沒完,你小子總有落單之時。」
身側虞昶微眯細目,捻著唇邊八字鬍須,一聲輕哼。
「房公子何必動怒。」
「區區國公之子,攜陛下幼子出城,這等事宜難不成還不能引得朝堂震怒?」
憤怒面容驟然一僵,房遺愛皺起眉頭,望向身側兩人。
「對啊!私自帶領皇子出宮便是大罪,這李閒竟敢帶著晉王殿下出城,只怕項上人頭不夠砍得!」
眼眸隨著話語落下,漸漸泛起明光,房遺愛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驟然欣喜起來。
暗握刀劍的李震聽聞身側兩人大笑,眉宇間漸漸浮起疑惑。
「出城?」
「李閒帶著晉王隱蔽出城,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