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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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盤坐案桌前,看著身前一沓奏疏陣陣愣神。

  先前校尉前來報導,楊俠敗落,還在擂台受辱。吐蕃使臣一行人滿口污言穢語,狂傲言辭完全不將大唐武人放在眼中。

  身為大唐國君,李世民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又有些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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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還在勸說陛下安心的榮公公,此刻坐立不安。看著案桌角落未動一口的飯菜,全然不敢吱聲。

  「區區幾人,膽敢在大唐皇城放肆。」

  「來啊,傳朕旨意,召吐蕃使臣入宮。」

  榮公公心中清楚,陛下乃是心中不甘,強拘吐蕃使臣前來問罪。

  作為國君於情於理,只是這說道出去,還是有些護短之嫌。

  遲疑片刻,邁開細碎步子,向著宮宇外而去。

  「報~」

  拉長的聲音響徹在宮宇院落外,急匆匆的腳步隨之趕了過來。

  越開正要勸說的榮公公,前來稟報的李君羨徑直走進宮宇,躬身跪拜。

  不待李君羨開口,李世民陰沉臉龐,率先發話。

  「倘若是武比敗落的消息,無需再報!」

  話一出口,李世民怒拂衣袖,起身轉去冊。

  李君羨喜悅面龐微微一窒,轉而含笑拱手。

  「陛下,哪裡有敗落,是大唐勝了。」

  宮宇內,清香浮動,立在書架前的李世民,捏著書卷面上愣住一息,轉過頭來。

  「勝了?是誰?」

  「程將軍醉酒街頭,誤入擂台,不僅將那辱沒人的吐蕃蠻將胖揍,還將吐蕃使臣的首領也一併揍了。」

  「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

  眼帘微微朝上,看上眉頭舒展人影一眼,李君羨繼續說道。

  「程將軍似乎還喝的酩酊大醉……」

  醉酒也能揍人?

  李世民心頭樂了。

  當下書卷,轉過身來,負手走向大殿,終是在門扉處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來這盧國公寶刀未老,年輕時破陣殺敵的氣勢還在。」

  「揍得好揍得好!」

  連連誇讚兩聲,李世民收斂笑意,沉吟片刻方才詢問出聲。

  「吐蕃使臣,受傷可嚴重?」

  吐蕃遠道而來,說到底是仗著出使之意,顧全大唐名聲之時,多少還是要考慮出影響來。

  畢竟如今盛世初現,大唐皇城中魚龍混雜,傳出去些風言風語,有辱名聲。

  言語之中,李世民招手示意李君羨起身說話。

  李君羨起身,立於宮宇一側,沉吟片刻前方才回應。

  「吐蕃為首的使臣眼部中拳,只是昏厥並無大礙。」

  「至於那名狂傲的巨人,手腳重創,傷筋動骨,只怕沒有數月時辰難得康健。」

  李世民長長『嗯』上一聲,負手走過門檻,望著窗外晴朗天空,喃喃道。

  「醉酒傷人?聽著倒是有趣,難不成又是李閒這小子主意?」

  李君羨笑笑,拱手回應。

  「陛下猜測不假。」

  「尋常酒釀醉人鮮有聽聞,盧國公素有酒中豪傑魔王之稱,每每皆能喝的肚腹鼓脹,絲毫不減醉意。」

  「可偏偏這次,竟乎醉的有些誇張不說,還在擂台上胡言亂語。只是微臣打聽到,並非是李閒有意為之,而是盧國公偷偷飲酒,方才誤入擂台。」

  聽罷此話,李世民啞然失笑,擺擺手臂。

  「天意如此吧。」

  「按盧國公的性子,只怕沒朕諭旨決然不會上台。」

  「行了,下去吧,備好兩根軍棍候命吧。」

  嗯?

  李君羨有些驚愕的轉頭,望下掛著笑意的人影。

  「陛下的意思是……」

  「吐蕃遠道而來,畢竟是客。哎~盧國公啊,就忍著些吧。」

  「諾!」

  ……

  程府。

  金絲床榻上的人影鼾聲如雷,一呼一吸間滿滿的酒氣上涌。

  程夫人曳過被角給熟睡人影蓋好,手中方巾拭過程咬金額上汗珠,似乎氣不過,又無力抽上一下,抱怨起來。

  「不知那辣口的酒釀有何好處,一日淨想著喝酒,父子倆簡直如出一轍,真是讓人不省心!」

  「我看你天天惦記著酒坊中新釀酒水,指不定哪一天,陛下定下個玩忽職守的罪名,好好懲治你一番。」

  話音落下,窗外傳出陣陣腳步和程處默老遠的呼喝聲。

  「阿爹?阿娘?」

  「喊什麼啊!自家府邸大呼小叫,你又不是三歲小孩。」

  言語之中,程夫人推開北屋門扉,款款走出,招呼前來三人兩句,隨手關上門扉。

  「你阿爹不知道又在哪裡喝的酒氣熏天,方才睡下。」

  「李公子,秦公子屋內坐,我去備茶。」

  李閒擺手示意程夫人無需多禮,招手做出請的姿態,引幾位去往後院閒談。

  「程夫人,此番程將軍大展神威,擊退吐蕃蠻將,為大唐爭奪了顏面。」

  「吐蕃一行人在城中孤立無援,此番顏面盡失想必會在陛下告上諭狀,

  「陛下貴為大唐國君,有心偏袒程家,可多半不能一語弊之,丟下吐蕃使臣不管。來者是客嘛,於情於理,程將軍此番可能要受上笑笑懲處……」

  故意將事情說小,實則李閒心中也並未多少把握。

  來的路上已與身側的兩位分析了當前的形勢,此番說道也是讓程夫人早先有點心理準備。

  「哎呀~這顆如何是好!」

  程夫人聽聞懲處二字,心頭一沉,眼中水霧瀰漫。

  古往今來,陛下下達的懲處,輕則牢獄之災,重則家破人亡。

  越想越是後怕,程夫人抹過眼角淚痕,步履蹣跚。

  「天殺的老頭子,我就說著酒釀害人,一醉下來,人畜不分。」

  「你看看,現在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晚節不保,還給咱們程府招來殺身之禍。」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程處默挽上母親手臂,去過方巾擦去淚痕。

  「嗨!阿娘,阿爹如今可是皇城的大英雄,為大唐頂下了辱罵,人盡皆知。」

  「方才李兄也言明,不過是吐蕃有些氣不過,找事罷了。」

  「李兄已然讓我去給牢獄,還有哪些拿捏律令的官職說上一聲。」

  「別怕,沒事的。」

  李閒也著實有些尷尬,站在那兒臉頰有些發燙。

  原本這酒釀乃是自己一時興起搞起來的玩意,為的便是深入大漠荒地能暖暖身子。

  誰曾想,程咬金如此嗜酒,還犯下了原本不會發生的錯誤!

  輕咳兩聲微微掩飾尷尬,李閒拍拍胸膛。

  「程夫人,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不會袖手旁觀。」

  「改日陛下召見程將軍之時,我便一同前往,定會保程府平安無事。」

  唉~

  程夫人拭過眼角清淚,吸吸鼻翼。

  「我一介女流,可也並非鐵石心腸。」

  「李公子,此時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大半截身子埋土裡的老頭……」

  李閒聽不得這些說辭,連忙擺手。

  「那個……我先去準備下,打聽打聽消息。」

  「再會,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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