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李閒的尊尊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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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白玉石階能照出人影,父子倆並肩踩過玉階,闊步而行。

  李靖似乎有些心事,幾次張口欲言,看見身側時不時打著哈欠,一臉睏倦的李閒,又將話語咽下。

  周遭群臣散會,時不時還能聽聞幾句三三兩兩簇擁朝臣諸如『狂傲』『父子倆瘋了』之類的話語。

  沉吟片刻,李靖還是試探性的詢問。

  「閒兒啊,朝堂上你勢在必得,可是先前看過類似戰役?」

  自從李閒將自己的一切學識歸功古籍,李靖也格外好奇。

  因而今日李閒一改常態,大肆談起戰事,也讓發李靖不得不懷疑古籍上有此相似記載。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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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閒渾不在意揮舞手臂,隨口應道。

  「哪裡有什麼古籍,不過是一些閒雜書冊,翻過幾頁罷了。」

  「戰事嘛……對三國略知一二。」

  緩行腳步頓時一窒,李靖面色一白,面容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托大了……」

  三個字出口,李閒又何嘗想不出李靖的心思,一臉尷尬。

  「阿爹……也……也沒有良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李靖額下短須抖動,眼神隨之清明。

  「無妨……」

  「漢人收成尚在秋季,正值蠻夷馬壯膘肥之際,他們並未大舉進犯。如今已近寒冬,乾草餵養的馬匹瘦弱不少,他們更不會輕舉妄動。」

  「在這都城未破,咱們中原、邊陲鬥毆阿能過上一個好年,定奪是些小毛賊賴不住性子罷了。」

  李靖隨著陛下東征西戰自然知曉一些蠻夷習性,李閒捋捋胸口順順氣。

  「呼,嚇人一跳。」

  「大殿之上我也不過隨口兩句,想不到竟是被陛下一言拍定。」

  「看來日後的朝堂上,還是要少言多聽,方為上策。」

  二字初涉朝政,有此覺悟倒也不錯,至於犯下的這個錯誤無傷大雅,畢竟大唐軍神這個名號可不是靠吹噓溜馬。

  就算是到了鹽干油淨的地步,五萬人守城,沒個五十萬大軍來襲,依仗李靖的經驗,亦能保住邊陲無憂。

  掌心拂過李閒頭顱,李靖語重心長教導。

  「閒兒,翻過年關,你便是歲及弱冠,諸多事宜還需三思後行。」

  「文采斐然的文臣,要麼便是書寫流放萬古的佳作,供世人瞻仰學習,要麼便是能奇思妙想,讓國度井井有條。」

  「身在武卒,拼的便是拳頭是武力,要的是膽魄膽略。你啊,是時候要選一條自己的道路了。」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千百年來的傳統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哪怕是如今這個依舊整日遊手好閒,渾渾噩噩的少年已然干出一番大事,在老父親眼中依舊是最為操持的一個。

  兩人默不吱聲,並肩行走出宮門。

  蔚藍天空中,白雲如絮,陽光暖和,李閒心中實則和這藍天白雲一般,自由閒散。

  管他的文臣武將,做一個閒雲野鶴的李閒,又何嘗不是一種出路?

  一隻腳踏進馬車上的木階,正欲鑽進車內之時,陡然響起一聲欣喜呼喝。

  「李兄,尋你兩個時辰,原來來了朝堂。」

  程處默和秦懷道氣喘吁吁的跑來,看著就要駕馬車離去的李閒慌忙叫住。

  兩人向著從車窗探出頭顱的李靖拱手揖禮。

  「李伯伯。」

  「既是玩伴,閒兒你便去吧。」

  昔日冰冷的李靖難得通情達理一次,揮手示意李閒,轉而合上帘子招呼車夫回府。

  馬車搖晃,李靖的話語沉靜傳出。

  「晚膳你阿娘備下你愛吃的叫花雞,記得早些時辰回府。」

  望著揚塵而去的馬車,李閒遙遙回復一聲,順手一左一右搭上兩人肩膀。

  車簾揚起的縫隙中,李靖嚴肅面龐少見的笑笑。

  「胡國公,盧國公乃是老夫昔日舊友,如今都懼怕讒言加身,獨善其身鮮有來往,想不到年輕一輩倒是能再度走到一起。」

  「緣分,緣分啊。」

  聽不到話語的另一頭,李閒環顧左右兩人,率先開口。

  「怎麼?可是又有什麼奇事發生?」

  「嗨,這不是見李兄升官發財,急著慶賀嘛!」

  秦懷道算是三人中年歲最小的一個,倒是先開了口。

  對於這個奉承李閒受之有愧,搖搖一臉艷羨人影。

  「打住,這西征之事全是阿爹一人頂在前面,我可不敢分攤阿爹功勞。」

  「程兄不也領上副將一職,咱們算是平起平坐,何來慶賀一說。」

  程處默捏過指節,咔咔作響,兩眼騰起一抹炙熱,胸腔熱血奔涌。

  「是啊,蟄伏多時,終是能破開雲霧!」

  「這次西征之路上,我定要衝鋒在前,看上幾個蠻族大將頭顱,為的不是這官職,為的是替咱們邊陲子民出上一口惡氣。」

  「每每想到這熱血飛濺的場面,感覺整個人都激情澎湃。」

  哎~

  一聲嘆息自身側傳出。

  秦懷道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抹沒落。

  「你兩人夠了,能不能考慮我的感受。阿爹一身武藝,我也學上個七七八八,苦於無用武之地。」

  「沙場縱橫,殺敵斬將,多少武人心中夢想,奈何阿爹不容我私自出了府邸,怕是只能守著繁華長安,獨自看夜景了。」

  「你們這一走,又要等上半載,想到與兩位天涯相隔,我這心中,揪的慌。」

  嘭。

  指節磕上秦懷道腦袋,李閒白上一眼蕭瑟人影。

  「上了戰場可是要出人命的事,流矢飛劍指不定就不偏不倚的戳進腦袋,有什麼好的?」

  回首看看打了雞血似的程處默,李閒手指戳戳他的頭顱。

  「你小子也是,青春年華可不能就這般折在戰場上,去了那險象環生的戈壁荒漠,別光想著砍別人腦袋。蠻夷再蠢也不會伸長脖子等你刀落,中了埋伏,神仙也保不了你。」

  「你說咱們大好年華,大唐的名川大山也沒遊歷幾座,長安的繁華夜市也沒逛上幾次,就這般一把黃土長眠地下。難不成你兩就圖府中妻兒給點上幾炷香,燒上幾張紙錢?」

  「小子啊,想開點。」

  說實在,李閒不過是這段歷史的外來人,至於來與不來,大唐盛世依舊永存後世,這戰場邵愛自己一個不少,多自己一個不多,何須拿著性命相搏的道理?

  兩人也都是了解李閒的人,互相對視一眼挑挑眉頭。

  「李兄所言既是,吃喝玩樂方是真。」

  「要不……先占個吃?烤魚如何?」

  李閒一砸腦袋,有些懊惱。

  「你倆小子是等著算計我?」

  「這也算是給我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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