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築壇祭天


  皇城郊外。思兔閱讀sto55.com

  大量的腳力、兵卒被徵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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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輛馬車,驢車在士卒揮鞭呵斥下,拉著沉重的石材過去。行伍的軍卒一涌而上,手腳麻利的將石塊搬下,光滑平整的石材被搬運上了基座,雕刻著纏龍的石柱也在軍卒壯漢牽引下豎立起來。

  「快點!為時七日,還建不好一座祭壇?你們都沒有吃飽飯?」

  高高站立在檯面上的校尉有些慍怒,半空中甩響馬鞭,指揮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

  李閒原本還在工坊中試穿新得來的大氅,也被這程處默和秦懷道兩個損塞硬塞上馬車,說是去望城郊參觀即將築成的祭壇。

  冬初的晨陽慵懶的眼神全城,許許多多人群走上長街,聽問到了皇室築壇的消息,紛紛放下手中活什,去湊個熱鬧。

  馬車行上一路,全是關於築建祭壇的猜測和奇聞。

  「哎呦,你可是不清楚,許多官兵拉著整車的巨石,那場面要多威武有多威武。」

  「咱們大唐啊,少有這樣的盛景,該不會是今年北地洪澇,陛下要築壇祭天,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吧?」

  「瞎說什麼,西域之地蠻夷躁動,陛下這是要築壇通天,壯大聲威,讓天下人都能看到大唐兵威,聽聞還要在祭壇上封官拜將哩。」

  「那不是被點名的人,都是大唐西征的大功臣咯,厲害了。」

  穿過人山人海,馬車一路緩行,在人員稠密之地三人下了車,在持械士卒前停下,遠遠眺望祭台。

  程處默吸上一口氣,暗暗驚嘆。

  「還真是依坐雄威祭壇,光是這基座也堪比焚香大拜的台子。」

  秦懷道眼中有星光閃爍,面上一陣嚮往。

  「你們看那分布四周的四座小台,想必便是軍重要職所站立。」

  「這可是堪比盛事的場面,看來陛下對於此番戰事看的極重。倘若能站上在這樣的台子,該是多麼心潮澎湃的事情。」

  封官拜將,李閒看著眼前宏偉建築,心中也莫名受到感染,隱隱激動。

  「說的是啊。」

  「此戰雖是碾壓之戰,可在陛下心中乃是向天下人宣告,大唐凌駕諸國之上的開端。」

  「強唐,將從此處崛起!」

  不少人群擠搡起來,都想擠到前排看看這宏偉的攻城,三個華衣的人影也如海浪中的輕舟,漸漸被嘈雜淹沒。

  「哎呀,讓讓啊,前面看完就趕緊走,讓我也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喲~四角還分置四個高台,這是咱們主將主帥站立的吧?小台下還有兩個石階。」

  「哪兒呢?也讓我瞅瞅,說不定這石階乃是給軍參、副將所設。唉,前面的,腦袋縮下,看不見了。」

  「縮你娘個屁,我他娘的又不是縮頭烏龜,看不見就伸長脖子踮踮腳。」

  「那不是我也成烏龜了嘛!!」

  ……

  「父皇築壇祭天,為廣大西征將卒壯行,這乃是數年來未有的盛景。」

  李承乾負手走上長廊,大氅下拖過地上木板,儼然一股威風凜凜姿態。

  身後幾位謀士簇擁,生怕踩著大氅,隔出一段距離,小聲回應。

  「聽聞西征之戰本是輕而易舉之事,可謂了打出氣勢,陛下方才如此。」

  臉面消瘦的人影,摩挲著尖下巴下一撮鬍鬚,率先應答。

  末了,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身影,謹慎的補充一句話語。

  「太子殿下,還有一種說法。」

  「說是幾日前的大殿上,李閒也應召入殿,在談及此戰之時,誇下海口,要下三萬人,要去滅國。」

  「因而陛下龍顏大悅……」

  皂靴踩下,人影微微一窒,側過臉旁。

  「三萬?」

  「連同邊防守卒一共五萬人,要將吐谷渾滅國?」

  一抹驚詫浮現李承乾眉宇中,多少對這樣的事情感到吃驚。

  蠻夷再怎麼蠢,也不會伸長脖子等著大唐兵卒來砍吧?

  光是荒漠綠洲上的馬匹,合計起來少說也能接近百萬,五萬人能行?

  「呃……」

  瘦臉文士面上生出一抹遲疑,緩緩道。

  「卻是如此,就連衛國公似乎對於此事家業並未駁斥,想必是定下來了。」

  嘶~

  李承乾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三萬人倘若真能有此壯舉,算得上在大唐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微微轉過身來,李承乾面龐上劍眉輕皺,沉吟片刻,詢問道。

  「除了李閒,可還有年輕將領一輩出征?」

  「有,有。」

  身側其他文士慌忙回應。

  「有盧國公府上長子程處默,聽聞乃是在盧國公麾下任職副將。還有雲麾將軍蘇訂房愛子蘇慶節,也在其列,似是在李道宗將軍麾下任職軍參。」

  呼~

  鼻息間長長噴出一道濁氣。

  李承乾轉身繼續緩行,望向黝黑枝葉上冒出的幾朵綠芽,語氣中帶出一抹惋惜。

  「李閒此人,早在先前便有成大事端倪,可惜啊。」

  「此戰之中大唐青年一輩雖有參戰,可到底還是不能超過此人。待凱旋之時,榮耀加身將又是朝堂上頂梁之才。」

  「身為大唐儲君,不能收攬其才能,孤倍感痛心。」

  光影婆娑,時代更迭,李承乾也知曉,父皇必將老去,而自己如今卻在三位兄弟之中有耀眼才幹。

  倘若自己不能廣羅青年一輩中的翹楚,假以時日,魏王吳王羽翼漸豐,自己朝中地位勢必受到威脅。

  「吳王買賣上與李閒尚有瓜葛,如今可有新的進展?」

  諸位皇子中,李承乾最為忌憚之人便是吳王李恪。

  自幼聰慧不說,性格內斂,處事不驚,論其朝中輿論,似乎更勝自己一籌。

  一直陪護身側的太子千牛侍衛李震,邁過步伐走上前來,拱手道。

  「不容樂觀。」

  「近來吳王殿下一改先前姿態,頻頻出府,親自在街巷中挑選適宜店鋪,似有再度擴展之意。」

  「當然……」

  李震揚起頭顱,深深看上李承乾一眼,繼續道。

  「不排除有新的買賣加入。」

  垂在身側的手掌暗自攥起,指節收攏,漸漸發白。

  「細查下去,看看此事是否和李閒有關。」

  「他們兩人牽扯太深,遲早生出事端。」

  「倘若查明,可警示李閒,吳王的身份,再做定奪。」

  李震聞言,再次拱起手臂。

  「諾!」

  揮手擺過,李承乾清退周遭跟隨人影。

  「下去吧,孤要靜靜。」

  孤身走向花圃,在一株寒梅前停穩腳步,寂靜無聲的空蕩的院落中響起喃喃自語。

  「李閒啊李閒,這大唐的朝堂怎麼就突然冒出你這樣一位奇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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