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醉花樓風波
「住手!」
清麗的呼喝聲中帶著一抹威嚴,從廊檐外響起。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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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塌蓮步的聲音緩緩從木階口冒出身形,先前的方媽媽出現在木階入口,望著劍拔弩張的兩隊人馬停住腳步。
身為酒樓大掌柜,實則早在先前便已將這裡的情形盡收眼底,之所以遲遲未能露面也在思索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郡王之子乃是皇室身份,尊貴了得。自己縱然背後有人撐腰也不敢公然與皇室宗親作對,但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子,似乎對自己手下的伎子袒護有加,到讓她心中升起一抹不忍,因而出手。
望著直直望來的方媽媽,李崇義的面龐上閃過一抹驚詫,這還是今日第二個人敢這般肚子和自己這麼說話。眸子中恢復冰冷之色時,微微拉低眼帘。
「你要護他?」
輕輕依靠上廊檐外的欄杆,環保素手抱在胸前,努力使自己看起鎮定自如,方媽媽直直望去李崇義的眼眸,話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李公子,你乃是王室後人,聲名在外,再者花柳之地鬧出大事端終究是有損皇室顏面。」
「再者醉花樓不是一天兩天便能建成,牽扯進的關係想必你也能猜出,要是在這地方中見了血,只怕你家府邸私囊也會少上一份紅利。」
「再者,我在這裡開門做買賣,多少不希望這種染血的事宜帶來晦氣,要不然這六層樓還有誰來?一句話,要打可以,甭在這裡,對你對我均是損失,尤其是該多想想你身後的王府。」
說完這番話語,方媽媽明顯看到李崇義眼中的遲疑,瞧瞧在腋下拭去手心的汗漬,轉身向著木階下走去。
「李公子倘若執意如此,便不要怪我前去郡王府請人,自便吧。」
踏踏的腳步聲沿著木階而下,李崇義抽出一半的刀劍停滯在半空,收也不是,抽也不是。
阿爹李孝恭對自己平素管束嚴格,自己就算再軍營之中肆意妄為也並未真正殺過人,更何況還有那些將軍校尉替自己處理後事,如今就帶了這麼兩個人,大庭廣眾之下讓這兩人抗住事必定也是徒勞。
房遺愛雖然和李閒結下樑子,但也不過是出醜,要說真將衛國公的子嗣置於死地,自己還是沒那個膽。見李崇義踟躕不決,臉上堆笑謹慎的湊了上去。
「義兄,方媽媽說得對啊,咱們本來就是找樂子的,何必擾了興致?」
「李閒不管是暫管工部侍郎的小角色,何必動刀動劍?」
餘光瞥向周遭投來的無數目光,房遺愛多少有些膽怯,壓低聲音。
「倘若是李閒乃是鄉野街坊間的阿貓阿狗,殺就殺了。如今西征歸來,多少也在陛下那裡算是一個功臣,教訓一頓便行了,大可不必置於死地。」
「更何況,這方媽媽在皇城之中也是平康街坊掛的上名號的人物,咱們在此處多得罪一個人,完全沒有必要。」
總算是找到一個可以下的台階,李崇義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
噌。
收刀入鞘,瞥一眼對面冷眼的李閒。
「算你小子走運,從今往後最好蹲守在火器營,指不定那一日會在長安街頭扔下你一條狗腿。」
望著憤憤然離去的背影,程處默將拳頭攥的咯嘣作響。
李閒卻似乎向沒事的人一般,長長呼出一口氣,鬆手時卻直覺攥拳的手臂有些發麻。
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異域,李二說一句話就能讓一個家族覆滅。縱然是沒有遮天權柄的皇室王府,胡亂按上一個罪名,讓一個人從人間蒸發也是輕而易舉。
「散了散了,有什麼好看!」
雅間外圍醉花樓的打手走上台階,吆喝著諸位繼續歡。
重新坐會案桌的李閒一言不發,給兩人倒著酒釀,獨自端上一杯自斟自飲。
秦懷道有些害怕李閒發飆,落座後手臂搭上李閒肩膀。
「李兄啊,這事……怪我」
「明明是來花天酒地,卻偏偏又惹上一身晦氣,走吧,重新換上一家,兄弟三重新續上。」
惹不過躲得過!
秦懷道自小便在秦瓊的耳濡目染中被灌輸這樣的思想,畢竟秦瓊染病獨善其身後便是這樣的狀態。
砰!
程處默一拳錘在案桌上,心中有些不服。
不單單是看到最好的兄弟受辱,更是兩手環抱的李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孫子分明就是想仗著李崇義的勢頭,故意壓他們一頭!
「哪裡還有心情!」
「他娘的那個李崇義軍營之中暗調阿諛奉承的校尉,將那些貧寒子弟壓制,得不到晉升。先前招募百騎之時,也是在暗中處處為難,倘若不是那般咱們招兵怎麼會那般困難。」
「還有那個李震!身為太子千牛侍衛,與這廝廝混在一起,現在看來定是這小子也站去了太子殿下那邊。」
還想說些昔日的恩仇,餘光撇過李閒面色不善,程處默移開了話題。
「李兄,兩人都不是善茬,今日咱們算是和他們結下了梁子,日後還需謹慎。」
「秦兄和我不過是附帶,這孫子明顯是要衝著你來,現在尚有火器營保護,待撼天雷製成,我看不若你便同咱們去往軍營,三個人在一起也算有個照應,至少你不會吃上暗虧。」
啪嗒。
李閒將酒杯擲去桌面,目光盯著散落案桌的糕點果蔬。
「還是那就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梁子都結下了,不過這道坎定然不行。」
「容我想想辦法。」
咣咣。
有人影站在董凱的門扉處,輕輕扣響。
「今日擾了三位公子興致,奴家給公子賠個不是。」
「掌柜有言,今日這些酒水無需結帳,就當是陪罪。」
話語有些夾舌音,李閒目光不由自主落去門口伎子鼓脹的右腮,歸根究底這個無辜的人影挨上一巴掌還是因自己而起,李閒心中有些愧疚。擺手示意伎子前來,李閒掏出僅有的幾串銅板塞進伎子手中。
「回去給你家掌柜帶話,李閒謝過她搭救好意,及是賠罪的酒菜,我李閒便卻之不恭。日後醉花樓的酒釀,每月陸羽茶莊會定時送來五桶。」
話語頓了頓,李閒語氣柔些下來。
「這些財帛拿去抓些藥石,你們這些靠臉吃飯的人,不能丟了飯碗。」
那伎子不敢收去財帛,正要推辭,卻被程處默攔住,一把推開。
「滾!」
「少打擾咱們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