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5 鬧著玩
是玄真薔!
在最後時刻,玄真薔突然發狠。思兔閱讀她凝聚法力,在於慈頭頂上方召喚火焰,形成一次不大不小的爆炸。
「嗚嗷……」
「哇!」
周圍同學無不一驚,被這突然湧現的光和熱奪走所有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其他的一切。
老實講,於慈也嚇了一跳。
但快手摘星是沒有感情的,就在所有人都驚愕的那個瞬間,它沉默的做完一切,再度將一樣軟綿綿、暖呼呼的東西剝奪,置于于慈手心。
「……」
於慈不確定這是什麼。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玄真薔的裙擺——裙裾飄飄,正在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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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抬頭看了一眼玄真薔的臉色——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好吧。
明白了。
於慈不動聲色的起身,十分自然的把左手揣進褲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眾人被剛剛爆炸嚇到,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白首大著膽子,笑問:「怎……怎麼了?玄同學,為什麼突然動用法術?」
玄真薔,深深呼吸。
她的胸脯幾次起落,其後竟然露出微笑,說道:「沒什麼特別的,我和於慈鬧著玩。」
哦……
白首訕笑著,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才好。
他看著地上的膠帶和麻繩,又問道:「於慈,誰把你綁起來了?」
於慈劫後餘生,只覺得是天空海闊,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
他信口說道:「我有一門家傳的技法,名為『羅漢摔碑手』,唯有『成相』之後才能修習。它的練習方法——如諸位剛剛所見,最開始就是像這樣,將自己的雙手牢牢捆綁。」
羅漢摔碑手?
沒聽說過。
不過既然是家傳技法,沒聽說過也正常。
捆綁雙手的確怪異了一點,但修煉方式本身就千奇百怪,有些功夫甚至要用鞭子抽打自身,抽到遍體鱗傷、血肉模糊才算完事,那不是更加奇怪?
「各位學員,都到齊了嗎?到齊了怎麼不過來,我在路口等你們好久了!真是……」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
於慈轉頭看去,看到一位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緩步走來,看著於慈等人。
「樊老師好!」
「老師早。」
一陣招呼聲中,樊老師樂呵呵的,繼續說道:「今日不上課,各位不用拘謹,不必老師、老師的叫。老夫生平有兩個愛好,一個是修復神兵利器,一個是展示修復完成的神兵利器。各位今日來參觀我的寶庫,那便是我的客人——今日不以師生論,只想和各位學員以朋友相稱呀!」
看得出來,樊老師挺和藹。
他搓著手,又說道:「事不宜遲,都跟我來吧!」
現在就走嗎?
於慈看了玄真薔一眼,發現玄真薔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很是糾結。
講道理。
真空行走應該是需要勇氣的。
「玄家姑娘,你還愣著幹什麼?來呀!」
樊老師非常熱情。
他招著手,又說道:「我有一件收藏,和你玄鳥凰族的先人大有淵源!你跟我去看看,要是喜歡,我便送你了!那東西留在我這裡沒有用處,不如送與你,讓它——再綻光彩!」
玄真薔遲疑片刻,問道:「是『三風神火扇』麼?」
「正是!」
「……」
玄真薔瞪了於慈一眼,對樊老師說道:「樊前輩,我樂意一觀。」
……
……
樊老師名叫樊天成,後來自己改了個名字,叫「樊爐」。他出生在巨賈之家,天生就對武器裝備有十足的興趣,成年後遊歷各國、遍訪名師,學了一手出彩的鍛造技藝。
只是他不喜歡打造全新的武器裝備,特別喜歡修復受損的神兵利器。
他四十歲那年修復損毀數百年的道兵「頭陀之刃」,令其重現史書中記載的神威,自此一戰成名、天下皆知。從那之後,樊老師自然而然的接觸到更多的「損毀道兵」,但卻再無修復成功的案例,因此有人說他是工匠大師,也有人嗤他是浪得虛名。
樊老師沒那麼多心思,他是個很純粹的人。
反正能接觸到有名的、有故事的好裝備他就高興,並不在乎他人對他的評價。
青雲軍校的學員很敬重這位前輩,大家今天也是興致勃勃,其主要原因不是有幸參觀樊老師的寶庫,最主要的是每一個崢嶸班的學員,都可以得到他修復過的一樣武器。
老實講。
於慈也很期待。
他莫名其妙被人丟到這個地方來,那是無親無故、一窮二白。
現在有個能免費得到武器的機會,求之不得。
只是……
他又看了玄真薔一眼,玄真薔也在看他。
他二人吊在隊伍後面,心照不宣的走動。於慈突然壓低視線,看著玄真薔的腰肢。
「……」
玄真薔咬了唇,低聲斥道:「看什麼?」
於慈冷笑一聲,說道:「讓你別靠近,你非要靠近;讓你快走,你偏不走。玄真薔,我發現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不聽勸是吧——現在感覺怎麼樣?裙子底下不會涼颼颼的吧?」
玄真薔臉色微紅,嘴上還是不饒人:「我頭一次見到你這樣張狂的猥褻犯!於慈,你這個人的癖好怪到了讓我毛骨悚然的地步,你難道沒有一點廉恥嗎?為什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你……」
她,終究還是麵皮薄。
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有一說一,不單單是玄真薔,於慈也感覺「快手摘星」實在是毫無底線可言。
只是今天這件事,不能全怪於慈。
他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千方百計的想要避免尷尬發生,唯一可惜的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可能是命中注定,非人力可以更改。
要不是玄真薔反應敏銳、敢想敢做,果斷在於慈頭上召喚火焰爆炸,恐怕這兩個人……
都無法正常的在校園內生活。
於慈拍了拍褲子口袋,問道:「這個……怎麼處理?」
「多做多錯,現在這個情況,不能輕舉妄動。姑且,靜觀其變吧。」
玄真薔異常冷靜。
反倒是於慈有些擔心,他說道:「沒問題嗎?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機會,悄悄完成傳遞。」
玄真薔慢慢搖頭:「我想應該沒問題。這個世界還是知恥守禮、光明磊落的正常人更多,對別人的內褲有強烈欲望、甚至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暴力不軌的變態永遠是極少數……這裡一共十一個人,我想不會再有第二個素質低下、毫無廉恥的畜生。」
「……」
你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