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1 欠缺!
於慈在等待怎樣的機會?
答案呼之欲出。思兔閱讀sto55.com
現在的於慈渾身上下一共只有兩個技能,一是已經無效的七式操典,二是尚未使用的縱流定軍。
與七式操典不一樣,縱流定軍是一個防禦性能拉滿的技能——但在夢中參悟之中,於慈發現了它隱藏的獠牙。
「精細的法力流控制」。
於慈可以控制法力流的速度和質量,從而令縱流定軍展露出不同的防禦傾向。但如果更精細、更準確的控制法力流的轉動,那麼——
可以將射來的飛行道具原路奉還!
並且經過數圈的加速之後,暗器一類的投擲物往往比先前更具破壞力,它們的威力會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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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閣下。」
於慈屏息凝神,知道自己僅有一次機會。
「你並不是一個堂堂正正的戰士,你習慣用暗器偷襲……在認識到我的實力比你預想的更強之後,你一定會採取更穩健的方式進攻。」
「先用暗器試探牽制,然後再挾風雷之勢攻來,對嗎?」
「不要再遲疑了!把你的鐵片——丟出來!」
似乎是聽到了於慈的呼聲。
袁進手臂一揚,三枚鐵片呼嘯迴旋,直取於慈的心臟脖頸!在這之後,他果斷提起彎刀,朝著於慈大步奔來!
「來了!」
一切都和於慈的預料完全一致,在鴉相提供的超強視力中,於慈看清鐵片飛旋的每一個細節。
他不假思索,兩手往兩側一推,悍然發動縱流定軍!
深藍色的法力罩在密室中湧現,呼呼的風聲不絕於耳,袁進看這招氣勢頗大,一時間投鼠忌器、不再冒進。
「嗖!嗖!」
在法力罩爆發的光影中,有古怪又強勁的呼嘯迴響。袁進熟悉這個聲音,這是他的「三角寒星」高速飛旋時產生的破空聲。
作為一個不遵守良俗公德、更推崇弱肉強食的異相師,袁進對戰鬥並不陌生。
三年之前,他偶然得到一塊手掌大小的「綱鋼」,當場讓人打造三十餘枚三角鐵片,充當自己的暗器。
綱鋼……
真的很好用。
無視法力外衣的特性,讓它對異相師有致命的威脅;長年累月的練習,更讓他能精準快速的命中敵人要害。
依靠這一招,袁進甚至殺死過心轉手級別的強者——那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咦?」
回憶之際,袁進受到了衝擊。他倒退三步嘗試穩定身形,卻還是一屁股跌倒在地。
手腳冰冷、大腦眩暈。
袁進低頭去看,赫然發現自己胸口突然多出三個血窟窿,三枚三角寒星破開法力外衣,品字形釘在他的體內!
眼前,深藍色的法力罩消失,那年輕人維持著兩手推出的姿勢,面目冷淡、無喜無悲的注視著他。
「唔……」
袁進掙扎著,扶著牆站起身:「了不起……了不起。不愧是青雲軍校的學員,哪怕是剛剛成相、尚未開竅的新手,也不是我這種人能比的……」
於慈,沒有說話。
沒什麼好講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設想發展,他只是按部就班、準確無誤的處理了每一個環節。
這一場勝利……
在預料之內。
袁進悽苦的笑了笑:「你不說點什麼嗎?作為勝利者,你有洋洋得意的資格,你算到我會用暗器、你等的就是這一刻。用我的招式終結了我的生命……你,贏得很漂亮。」
於慈面色肅穆,終於開口:「對於我來說,我更惋惜你的死亡。我對殺人沒有興趣,所作所為不過為了自保,如果有的選——我希望你沒有出現過。」
「第一次殺人?」
「是。」
袁進看著於慈,露出了笑容:「呵呵……小子,我比你大幾歲,教你一個很管用的小技巧。千萬不要給別人喘息的機會,一旦擊倒敵人就要立刻補刀,尤其是在面對一個能力不明的異相師的時候。」
於慈再度警惕起來:「……什麼意思?」
「強效自愈是一種很罕見的能力,而我——」
鐺鐺鐺。
三枚三角寒星,依次落地。
袁進面色紅潤、精氣充沛,深可見骨的傷口消失不見,他的身體恢復如初!
他瞪著眼睛,露出殘忍的笑容:「恰好擁有!」
……
……
袁進,一竅器相師。
能成為異相師當然是幸運的,但如果自己的異相僅有一竅,那就是一種不幸。
袁進的異相是一塊鐘錶,僅有一竅。
鐘錶異相賦予他精準的身體控制,他的暗器之所以能殺死心轉手相師,靠的就是這一點,他很擅長投擲這種需要很多肌肉協作的技術;
唯一的竅眼,則賦予他名為「回到過去」的詭異能力——
這是一個只有在受傷之後才會發動的能力,袁進的身體將快速恢復到未受傷害之前的狀態。這個過程需要持續施法、也會被打斷,袁進剛剛不斷和於慈說話,原因就在這裡。
他非常冷靜。
即便身受重傷,他也想盡辦法扳回局勢。
反觀於慈——
心慈手軟!
麻痹大意!
他明知道自己沒有其他手段,一旦出現意外就可能葬身於此,但他還是沒有戰勝內心怯懦,沒有鼓起勇氣給袁進最後一擊,反而站著和敵人說話,直接導致現在的絕對不利!
「公平了,小鬼!你的拳法無法傷害到我,我也被你封印了暗器!現在公平了,讓我們重新打過!」
袁進死裡逃生,著實出了一口長氣。
他眯著眼的看於慈,又說道:「但是……你這連一竅都未開的貨色,還有別的手段可以用嗎?」
於慈架起綱鋼刀:「我還有寶刀。」
「哈哈!」
袁進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他指著於慈的鼻子,喝道:「我看你握刀的方式就知道,你根本不會用刀!我也是使刀的人,你騙不了我!不過嘛——你的刀的確不錯,這一趟收穫頗豐,不單單可以得到金銀財寶,還能得一把好刀!」
「……」
到了這一刻,也沒什麼好裝的。
於慈收刀入鞘,開口說道:「我犯錯了。我第一次實戰、第一次將人逼到要死的地步,的確有些適應不過來……剛剛我不是不想補刀,我是不敢,我在害怕。這是我的軟弱,死在你手上,是合理的懲罰。」
袁進不明所以,沒有作聲。
於慈繼續說道:「儘管是合理的懲罰,但我仍然不想接受。如果你和我之間一定要死一個,那還是你去死吧。」
袁進嗤笑:「你有的選?」
「別小看我啊……我是攜寶異相師,我是天才!從剛剛到現在,我腦內的烏鴉——」
於慈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它一直在喧譁、一直在叫囂。它跟我說:血染斷刃!血染斷刃!」
血染斷刃?
袁進垂下目光,看到於慈從一封羊皮卷中取出一截鋒利的斷刃——然後緊握!
於慈有意識的撤掉法力外衣,斷刃切開他的手掌,鮮血湧現。
他看著袁進,笑道:「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吧?其實……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