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1 打他!
調查當年事件的始末,老實講一點都不難。思兔閱讀sto55.com
丁奉先的手法不高明,只不過是在那邊拱火而已,全無精妙可言。
姬星野和劉成峰又不是死了,他們只要心平氣和的坐到一起對質,很快就能將真相還原。
就算他們兩個都極不配合,於慈簡單分析一下已知信息,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姬學姐一定早就猜到了當年事件的緣由,她讓於慈來調查,完全多此一舉。她應該只是——
很難釋懷、不願面對。
錄音筆的內容很快播放完畢,蕭部長笑著看於慈,說道:「於慈,聽完這裡面的東西,我覺得你比丁奉先更像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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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慈昂首挺胸,聲音洪亮:「多謝部長誇獎!」
「……還是個不知恥的。」
蕭部長手指叩著桌面,先看看一臉冷淡、目不別視的姬星野,又看了看已然目光倉惶、滿臉窘迫的劉成峰。
對於劉成峰而言,剛剛的錄音無疑是公開處刑。
他已經不能承受他人的視線,即便他儘可能的挺起胸膛,卻也是外強中乾。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想逃離。
蕭部長看著於慈,問道:「於慈,你的結論呢?」
於慈一本正經:「我的結論是:丁奉先挑撥離間,不是個好東西!」
「……」
蕭部長看於慈也不是好東西!
他剛剛這麼問,是暗示於慈開口說劉成峰情有可原,或可網開一面。
這件事的確是丁奉先挑撥離間,可劉成峰不聞不問,徑直痛毆姬星野難道很無辜麼?
如此無謀、如此殘暴,被開除又有什麼好叫屈的!
於慈好像明白蕭部長的意思,又好像沒明白,蕭部長看著這個臉上寫滿正直的年輕人,一時間竟然吃不准他內心是什麼想法。
片刻之後,他暗暗想道:「看他手段,焉能不懂?他只是不想攪合而已。」
「好,事情查到這個地步,應該已經很明顯了。現在人都在,那就……拿個決議出來吧!我的意思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固然是丁奉先,但劉成峰同樣難辭其咎,當年對他的處分不算太重!不過嘛——」
蕭部長,話鋒一轉。
他笑著看向姬星野,說道:「人道是,回頭是岸!對於犯了錯的學員,我們也要有寬容之心。這一次追捕行動中,劉成峰以身飼敵,主動與葵花幫人接觸以換取情報,為我們的行動掃除了不小障礙,足見其英勇、足見其謀略,也足見其仁義啊!姬星野,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你們在這裡握手言和,如何?」
姬星野笑了笑:「蕭部長覺得好,那我也無所謂。」
「……」
什麼話!
一點面子也不給嗎?青雲軍校的學員什麼都好,就是太氣盛!
放在軍隊裡,哪個敢這麼頂他?!
「蕭部長,您不必袒護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聽信佞言、處事魯莽,以至於鑄下如此大錯……我無地自容!」
劉成峰發出聲音,他慢慢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繼續說道:「我這樣的人,說什麼,你們可能都不相信。我當時傳遞情報沒有別的想法,更不是為了恢復學籍。我只是、只是出於……正義,我只是顧念我曾經是青雲學員,不忍見葵花幫對你們出手而已。」
沉默。
偌大的會議室中,只有劉成峰吞咽唾沫的聲音響起。
玄真薔端坐著,冷漠的看著劉成峰。
其他人,也是一樣。
劉成峰被他們盯著,只感覺自己是一條倉惶的喪家之犬!
先前錄音中,丁奉先的言辭太過刻薄。尤其說劉成峰「呼風喚雨、高朋滿座」那幾句更是惡毒至極,劉成峰聽在耳中,幾如被鋼刀剜心!
劉成峰笑了笑,又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蕭部長,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他腳步匆匆,逃也似的離開。
蕭部長看在眼裡,沒有阻攔;於慈則是慢悠悠的開口,笑道:「劉學長,留步。事情還沒交割清楚,請你多留一會。」
「……」
劉成峰站在門口,身形僵硬。
於慈也不理他,他從包中取出三份複印資料,分別交到蕭部長、姬星野和劉成峰手中。
他說道:「今天下午,我去DC區轉了一圈。劉學長退學之後沒有消沉,他在DC區當遊俠,極為活躍。那一塊的異相師、江湖武師都認識他,甚至還博得了一個『城東猛鼠』的俠名!我花了一點時間,在『遊俠兒公會』詢問了三十位遊俠兒,將他們對劉學長的評價集合成資料。」
於慈走到玄真薔身邊,將最後的原件給了她。
「和筆錄一樣,在詢問之後,我請他們每個人確認上面的文字,然後簽名。如果你們對上面文字的真實性有質疑,大可以去覆核——我能保證,我一個字都沒有改。」
嘩啦、嘩啦。
得到資料的人,都開始翻看。
玄真薔看了於慈一眼,低聲問道:「我怎麼也有一份?」
於慈輕聲回答:「你要不好奇,你還給我。」
「……我很好奇。」
玄真薔露出笑容,也是看了起來。
等別人看得差不多了,於慈繼續說道:「這三十人對劉學長的觀感有好有壞,其中有十三人曾與劉學長有過節!但不論有無過節,這三十人中有二十七人對劉學長的評價高度相似——仗義、勇猛、是條漢子!」
「由此,我認為劉學長的品德是可以信賴的。即便不再是青雲學員,他也沒有墮落,沒有給青雲軍校蒙羞。僅此一點而論,我認為……為劉學長恢復學籍,也不算是太過徇私。」
「只不過——」
於慈停了下來,不著急說話。
蕭部長聞弦知雅意,問道:「只不過什麼?」
於慈繼續說道:「只不過,現在恢復學籍,一來是姬學姐心裡有芥蒂、二來是劉學長也不情願。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毒打,就算是聖人也不能心平氣和的對待,姬學姐心中有怨氣再正常不過,這是人之常情;」
「劉學長這邊,同樣不情願。在之前的追捕行動中,劉學長伸出援手,純粹只是出於公義!如果因此恢復了學籍,豈不是顯得他有私心?將來別人拿這件事揣測、抨擊他,他又哪裡能說清!」
蕭部長再抬一手:「言之成理!於慈,那依你看……這事怎麼解決才好?」
於慈笑道:「我的意思,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恢復不恢復學籍,完全可以之後再說,現在重要的是為姬學姐討回公道!姬學姐,你當時在醫院躺了多久?」
姬星野語氣冷淡:「三十八天。」
於慈一比手,面色兇狠:「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請你動手痛毆劉成峰,務必打得他住院三十八天以上!劉學長,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劉成峰哪裡能反對?
他本就是驍勇暴躁之人,最是直來直去,與其受內心折磨拷問,還不如被打個皮開肉綻來得痛快!
他徑直脫下上衣,半跪在地,斬釘截鐵的說道:「好!正合我意!當年是我不對,姬委員長!請你不要顧慮,狠狠的——鞭笞我吧!」
蕭部長膀子一甩:「合理!姬星野,這件事我做主了——給我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