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0 我心不忍!
折騰了一圈,於慈回到自己家,準備睡覺。思兔閱讀
神券在房間裡左轉轉、又晃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與這個東西相處久了,於慈多少也了解了它的習性,他開口問道:「神券,你有性別嗎?」
「?」
神券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片刻之後,它寫道:「你的刀有性別嗎?器具就只是器具,難道還分公母雄雌麼?」
「但你有意識。」
「這又是一個奇怪的說法,意識也是沒有性別的。你們人類區分男女,依靠的不是思維意識,而是生理器官吧?」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嗯……
是這樣。
於慈往床上一靠:「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個女性。」
神券很快回應:「現在還有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嗎?於慈,現在要怎麼辦?我們好像查不到波心月的真名。」
於慈沉默片刻,然後問道:「不能識破真名,我用不了哪些功能?」
「首先是搜索無法使用。在下的搜索功能非常強大,可以識破一切偽裝手段,精確無誤的判定你身周有無異相師,雖然無法辨識其具體位置,但也十分關鍵。」
是的。
神券的搜索能力可以分辨周圍有無威脅,這是很重要的能力;
「其次是附加功能無法使用。你不能查看好感度,不能進行夢中參悟和修煉,也不能對夥伴執行強制勞役。」
嗯……
這多少也是一個障礙。
但附加功能需要水晶才能啟動,於慈本來就沒水晶,虧也沒有虧太多。
於慈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快手摘星能發動嗎?」
神券答道:「還能發動。」
那沒事了。
「一時半會,我們查不到波心月的真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多想也是徒勞。還是那句話,波心月有出彩之處,調查她不會太困難,我不認為我會被她困死。」
只是,需要時間。
需要更多的調查。
「徐武答應替我留意,返校後我去醫務室看看劉成峰,求他幫我走動走動、打聽打聽。劉成峰有『城東猛鼠』的俠名,又是一個上層高手,在遊俠里應該很有影響力。他要是肯幫忙,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於慈啪唧一聲,倒在床上。
有一點,於慈暫時沒說——他手上有夜錦的照片,照片後面的應該是夜錦的聯繫電話。
現在的他,還不想和那等凶人產生聯繫。
於慈的直覺告訴他,一旦被夜錦這種女人纏上,恐怕是要被吸成人幹才算完,不可不慎。
當然。
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那也可以打個電話給夜錦,看看葵花幫是不是真的在「情報」方面有獨到之處。
「我要睡覺了,神券,幫忙關下燈。」
「……你倒是睡得著。」
啪嗒。
神券幫忙關燈,它飄到床頭柜上橫擺,暗暗想道:「快一天了,波心月的負面效果都沒有發作……這可能是個比較溫和的DEBUFF。於慈的分析也不錯,劉成峰或許能幫上忙。」
輕柔平穩的呼吸聲響起,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神券不發出聲音,十分小心的飛到半空中,替於慈掖好被子。
它看了於慈一眼,又想道:「睡相真差。」
……
……
次日清晨,於慈穿上青雲制服,走到了風華社前。他沖門口的守衛說道:「閣下,你好!我找玄真薔。」
「找二小姐?」守衛看了於慈一眼,「叫什麼名,我給你通報一聲。」
於慈把自己的名字報上,在門口靜候。
昨天走了一天沒有收穫,於慈也是沒了想法。
與其漫無目的的期盼奇蹟,還不如腳踏實地,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了。
放假之前,玄真薔發出邀請,希望於慈能去風華社看看。眼見著今天就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於慈收拾收拾,前來赴約。
片刻之後,一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一副管家打扮的人走來。
他先是客客氣氣的躬身行禮,其後說道:「是於先生吧?請跟我來,小姐在庭院裡等你。」
「啊……謝謝。」
不得不說,於慈有些拘謹。
他當然知道玄真薔出身不凡,但當一個從著裝到表情,渾身上下寫滿了專業的人跑到面前,一絲不苟、畢恭畢敬的說話的時候……
於慈還是有些緊張和不適。
和地球不同,昊星上的「封建餘毒」根深蒂固,這裡當然已經沒有奴隸,但從小到大、將一生年華全部奉獻給某個家族的「僕從」,依然存在。
而且,還是合法合理、兩廂情願的存在。
馬主管便是如此。
他是玄家的家臣。他的父親是如此,他的孩子……估計也是如此。
如此的「主僕關係」,在於慈看來根本是不合理的、是扭曲的,但馬主管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幸運和光榮。
因為——
「玄家家臣」,這四個字意味著舒適的生活,意味著他人的欽羨,意味著安穩的一生。
馬主管可以肯定,如果他很有骨氣的說一句:「這家臣,不當也罷!」
那麼玄家一定會給他金銀、放他自由,然後從幾百幾千個聞風而來、蜂擁而至的人中,選一個忠誠的、優秀的人代替馬主管。
馬主管領著於慈,很快到了庭院。
在庭院中、涼亭下,於慈看到了獨自一人靜坐的玄真薔。
今天的玄真薔,和往常不大一樣。
她眉目間帶著疏離,面容並不親切,華麗的裙裝穿在身上沒多少艷麗之感,更多的是居於人上的莊嚴。她纖細脖頸上的黑色頸帶更是點睛之筆,凸顯出難以言喻的神秘矜貴,讓人望而生畏、敬而遠之。
「……」
馬主管在數十米外站定,於慈不動聲色的上前,滿面謹慎的坐到對面。
玄真薔笑了笑,說道:「真是大膽。我沒讓你坐,你就坐下了?」
於慈一比手:「那我再站起來?」
「算了。你沒規矩,我知道的。」
「……」
於慈沒說話,就光看著。
玄真薔一抬下巴:「看什麼。兩天沒見,忘記我長什麼樣了?」
「玄真薔,我知道你一貫高冷,但我感覺你今天格外高冷……我剛剛都不敢走過來。」
「那是當然。在學校里我是學生,在這裡我是主人——主人,總得端著架子吧?」
「哈……」
於慈呆坐片刻,說道:「有事嗎?沒事我回去了,不自在。」
玄真薔哼了一聲,說道:「跟我來。」
「去哪?」
「帶你隨便轉轉。」
呼……
玄真薔輕出一口氣,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腰,繃著的臉也舒展一些:「這兩天我吃了十七桌飯。第一天晚上在十張桌子上來迴轉,轉到最後一粒米沒吃,光跟別人客氣了……好累。」
於慈雲淡風輕:「你要不樂意,那你別赴約。」
玄真薔頗為不滿:「不去行嗎?風華社和很多組織有合作,我這一次是代表玄家來的,就算再不願意也要做做樣子,擺一桌感謝他們的大力支持。」
「嘩!」
於慈沒有回應,但有奇怪的聲音的響起。
他剛剛正想說話,內心深處無端湧現出巨大悲傷!
這情緒來得非常突然又非常猛烈,以至於兩行眼淚噴射而出,宛若水箭一般打在腳前地面上,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玄真薔吃了一驚!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玄真薔兩步後退,擦掉濺到自己手背上的水滴,猛然抬頭看去,正好看到於慈抬手側臉,慌忙掩蓋淚痕。
她眉頭輕皺,遲疑問道:「於慈……你怎麼了?」
於慈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沒什麼、沒什麼……見你受苦,我心不忍,故而落淚。」
「啊、啊……是嗎?」
玄真薔一臉狐疑的看著於慈,滿臉都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