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2 你好兇哦(均訂加更)


  兩個海口夸下,於慈卻沒有展開任何行動。思兔閱讀

  旁觀了一切的神券暗自嘀咕,不知道這個於慈又在搞些什麼東西。

  約莫一刻鐘之後,姬星野和木德善歸來。

  木德善呵呵笑著,說道:「恭喜各位,你們的委託已經完成了!」

  於慈朝姬星野看去,姬星野點了頭,臉上沒多少放鬆之色:「交接完成,委託結束。」

  呼——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木德善抱抱拳,又說道:「各位,都跟我來吧!各位一路辛苦,老朽在此地有些產業,得盡地主之誼啊!」

  學員們自然沒有意見,王德發稍微客氣了兩句,一行人便朝著木德善的宅邸走去。

  藤牌鎮作為一個道路阻隔的山中大鎮,基礎建設沒那麼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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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德善的宅邸是一棟占地面積三百多的大房子,內里裝飾很有暴發戶的氣息,勉強有點檔次。

  「木大人,您來了?」

  聲音,在門口響起。

  一位穿著白襯衫、鉛筆裙的女子規規整整的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很是幹練。

  她微微側身,又說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準備好了接風洗塵的宴席。」

  木德善頷首,沖眾人抱拳:「各位,裡邊請。」

  於慈本以為在缺乏可靠溝通的情況下,木德善的「接風宴」能準備起來已經非常難得,檔次應該高不到哪裡去。

  但有錢人的世界到底是有點不一樣。

  有一個小食堂那麼大的用餐廳中金碧輝煌,餐桌正上方的水晶吊頂足有八層,桌面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珍饈佳肴,看上去是肥美鮮亮,叫人食指大動。

  用餐廳一隅,甚至還有一個管弦樂隊演奏充滿異域風情的輕快曲子。

  「哇……」

  元朗發出小小的感嘆,說道:「這排場真不小。」

  於慈擱他旁邊站著,也道:「這就是富翁嗎?愛了愛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木德善端著酒杯起身,說道:「各位、各位,這一杯酒,且敬各位!這一趟,辛苦大家了!」

  眾人飲下。

  木德善倒置酒杯,示意自己飲盡。

  他又說道:「老夫不勝酒力,就先告辭了!各位不用拘謹,只管放開了吃喝便是。我已讓下人為各位準備好了房間,喝醉了,也有人扶你回房歇息!」

  眾人感謝不提,目送木德善離去。

  姬星野坐在於慈旁邊,突然拿腳背碰了碰於慈。

  於慈看了她一眼:「幹什麼?」

  姬星野用下巴指著陽台,說道:「過來一下。」

  「陽台冷,不想去。」

  「那來走廊。」

  就非要私底下說話是吧?

  於慈無可奈何,跟著姬星野到了走廊。沉重的房門關上,室內的歡鬧隱約。

  姬星野上下看著於慈,著重看了看他的肩頭和手掌,說道:「於慈,你這一次表現得很好。你掌握拳勁了?」

  先前在三里舖中的尷尬,猶在眼前。

  姬星野提心弔膽,生怕於慈嘴巴不牢靠,在外面亂講。

  但這一路上,於慈守口如瓶,也讓姬星野稍稍安心。

  不過……這還是這幾天來他們第一次私底下交流,儘管姬星野努力繃著面孔,眼底多少還是有點慌張。

  為了讓對話順利進行,她自然是先問問於慈情況,做做鋪墊。

  於慈不以為意,笑道:「厲害吧?殺伐之力!我三天掌握!」

  姬星野抱著胸:「你就不能謙虛一點?」

  於慈抬起手掌:「我認為這非常厲害,不論從哪個角度去剖析,都是極其不易、極其離奇之事。我也想謙虛,但在這件事上,謙虛不起來。」

  「……」

  可惡!

  好想反駁哦,但是反駁不了。

  於慈說的——

  是事實。

  於慈見姬星野不說話,主動問道:「姬學姐也有拳勁吧?或者說,該叫劍氣?」

  「穿風劍氣。我不如你,我是在晉入上層、凝聚法印之後才掌握的劍氣。」

  劍氣、拳勁,是一種東西。

  姬星野嘴裡說是劍氣,其實她徒手也能發出「穿風劍氣」。

  只不過在她的理解中,這叫手上無劍、心中有劍,是一種很高的劍術境界,一般人還學不會。

  於慈不分辯,他問道:「姬學姐叫我出來,是為了什麼?」

  姬星野單刀直入:「木前輩之前找到我,說是……說是要把祖春秋和孟算甲釋放。」

  於慈不意外,說道:「木前輩是想驅虎吞狼,徹底剿滅葵花幫吧。」

  姬星野蹙眉:「你也覺得可行嗎?可我覺得……這是不是太冒險了?孟算甲不一定會和夜錦決裂吧?就算決裂,他們也不一定會窩裡鬥。我們不能丟了西瓜揀芝麻,孟祖二人作惡多端,應當正法!」

  「……」

  驅虎吞狼之計,本來就是於慈的建議。

  當然。

  建議只是建議,木德善和會長最後打算怎麼處理,於慈是不管的。

  他說道:「局是會長做的,人是木前輩抓的,我們就只是打工仔而已。要怎麼處理孟祖二人,也該是他們商量著來,不需要你我操心吧。」

  姬星野忙道:「問題就在這裡。木前輩不是和我商量,他是在下達他的指示——他已經決定放了孟算甲和祖春秋,這件事甚至沒有和我們會長通報!」

  她,看了周圍一眼。

  其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木前輩是紫荊花帝國的註冊鬼神,是國外友人。這樁事的確是他主導,他也對我承諾,說是一定會把葵花幫剿滅。可是我們天華國的通緝犯要怎麼處理,不該由他一力決斷吧?怎麼也要和會長商量過再說。」

  這……

  木德善搞一言堂,的確出乎於慈的預料。

  姬星野的憂慮,也不是毫無道理。

  於慈正在思索,沒來由的,他內心湧現出一波波煩躁。

  他做了深呼吸,儘可能的穩定心神,然後說道:「姬學姐,還記得那封信上的內容嗎?會長要我們聽從木前輩的安排,現在意見出現分歧,以木前輩為準或許更好。」

  「……」

  姬星野眉頭一蹙,看上去很是猶豫:「祖春秋、孟算甲,這兩個惡徒的罪行罄竹難書!我——唔?!」

  打住!

  打住!

  再說下去很危險。

  於慈抬手,用兩指按住姬星野的紅唇。

  姬星野吃了一驚,她話頭中斷,眨著眼睛看於慈。

  對于于慈顯得冒犯的舉動,她似乎很是不解。

  葵花幫四個人毫無疑問是犯罪者,拉出去槍斃十分鐘都不過分。

  姬星野的想法,沒有錯誤。

  只是木德善高低一個鬼神,他既然作出了要讓葵花幫覆滅的承諾,應該可以信任。

  胸中的煩躁感……在上升。

  他移開手掌,說道:「學姐,你暫時別說話。」

  姬星野眉頭一皺:「為什麼?」

  「……」

  好煩。

  好煩!

  深呼吸沒有作用,於慈現在有罵人的衝動!

  姬星野見見於慈面色有異,連忙問道:「於慈,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於慈搖著手,又說道:「安靜、安靜……姬學姐,請你安靜。」

  這股煩躁感是怎麼回事?

  好想發火!

  於慈大腦發漲,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劉成峰!劉成峰會讓我變得暴躁,難道……神券現在正掛著劉成峰的助戰?」

  「於慈。」

  姬星野見於慈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自然心切。

  於慈之前獨戰八個心轉手,事後活蹦亂跳、全無大礙,好像沒有受傷。

  但現在看看……

  難道是受了暗傷?亦或者延時生效的詛咒?

  「噠、噠。」

  姬星野兩步上前,帶著一陣香風撲到於慈身前,伸手拽著他的手臂說道:「我帶你去醫院,你需要一次全面檢查!」

  啊……

  手臂被握著的瞬間,於慈知道,一切都晚了。

  胸中鬱結之氣無法發泄,腦中的暴躁已經控制不住,於慈發了狂!

  「我讓你安靜你聽不懂是吧?沒有人當你是啞巴!閉上你的嘴,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啊……

  罵出來了!

  於慈頭腦為之清明,他長出一口氣,只覺得無比暢快。

  但……

  只暢快了一瞬。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連忙轉頭去看姬星野——

  「啊!」

  姬星野在瞬間夾緊雙腿,面色潮紅,呼吸紊亂。

  也出來了一點點。

  她渾身發顫,用帶著吐息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說道:「學……學弟,你幹嗎這麼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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