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99 稍顯成熟


  鹿家祖地是鹿大先設置的最後的避難所,除了防衛能力極為突出之外,還有良好的生存環境。

  「食野宅」是祖地中心,它僅有四五百個平方米,稱不上大,勝在庭院廂房一應俱全,是建在祖地中的豪宅。

  此刻,當然是便宜了於慈。

  食野宅大廳之中,姬星野和於慈相對而坐,都是一言不發。

  

  「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木德善的聲音響起,於慈抬眼看去,看到這老頭龍行虎步,帶著一股滔天氣勢而來。

  他稍稍皺眉,說道:「木前輩這幾步走得很是強硬,不知道的見了,還以為現在是局勢盡在掌握,勝利就在手中。」

  木德善臉上沒有半分頹唐,笑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的積極。情緒是會傳染的,愁眉苦臉除了增加周圍人的焦慮,還能做什麼?」

  是這個道理。

  於慈問道:「比武大會結果如何?」

  「讓槍之勇者贏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需要借他的勢。」

  「哦。」

  比武大會於慈深度參與,他先前一番思考,也認為槍之勇者是最好的冠軍人選。

  木德善做出了和他一樣的選擇,屬於心心相印,不需要更多解釋。

  他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來,最後說道:「從目前的情報推斷,玄真薔他們短時間內不會有危險;魔鬼島雖然是個險地,卻也是個福地,一天頂五天,在裡面練練也好。」

  木德善不動聲色:「自己進去練,和被別人關在裡面練是兩碼事。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銀流之主有什麼目的,把人丟到那個魔鬼島上,是何用意?」

  銀流之主的用意是什麼?

  事實上,於慈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銀流之主無疑知道「基地」中成員的背景,這一點從他將所有人丟到魔鬼島上,又煞費苦心的準備食物飲水,甚至配備一個電台就能看出來。

  可是。

  即便他知道,他卻還是行動了。

  如此玩火的背後必然有推動他的理由,如果能找出這一點,所有事情或許都能迎刃而解。

  但……

  於慈對銀流之主的了解過於少,拜印尊者「三界仙人」的坐化更讓鎮三界的局勢波詭雲譎,銀流之主為什麼要這麼做,實在找不到頭緒。

  相同的感受,也在姬星野和木德善心中湧現。

  他們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一個靠譜的猜測。

  姬星野說道:「或許……銀流之主是想要一個承諾?他想維持自己的統治,所以扣押玄學妹等,想用他們換取西野山麓戰團的一個承諾,藉此在亂局中安身?」

  木德善點頭:「不能說不可能,這是比較靠譜的猜測。」

  於慈則是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更應該加緊腳步,爭取搶先救出基地的人。我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奪取銀流城港口、為了成為銀流之主,現在被人反將一軍,氣勢洶洶而來最後灰溜溜夾著尾巴撤走,這像話嗎?」

  木德善頗感意外,他看了於慈一眼,笑道:「你這小子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不是我脾氣大,我就是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銀流之主要是真刀真槍干贏了,我一句話也不多說,當場認輸!現在是怎麼回事——」

  於慈攤開一手,看著木德善。

  他繼續說道:「偷襲!暗算!如此失敗,我感覺憋屈。」

  「……」

  姬星野一言不發,心中也有同感。

  木德善斟酌片刻,然後搖頭:「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沒這麼簡單,蛇喰會攪和的事,從來不單純……葛子望人呢?」

  於慈擺擺手:「回去報信了。基地不復存在,我們的深海行動瀕臨破產,現在轉入備用方案,去巫山城某個據點集中,等待西野山麓戰團和軍校的下一步指示。」

  「哦!」

  木德善點頭,沉默了片刻。

  他摸著他的山羊鬍子,轉頭看著於慈:「那你怎麼不走?」

  於慈擺手:「總得有人留下,探探這是怎麼回事,也方便組織上安排後續的部署。」

  「哦!」

  木德善又哦了一聲,說道:「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於慈笑道:「我也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

  ……

  於慈的不成熟想法,那的確有些不成熟。

  銀流之主將玄真薔關在絕境之中,但於慈可以使用「協助修煉」與玄真薔進行交流——如此一來,就能大做文章。

  於慈問道:「木前輩,你知道銀流城有什麼獨特美食嗎?」

  獨特美食?

  木德善不假思索,說道:「我來的時候,製作人請我吃了頓飯。桌上有道『錦繡團魚』十分美味,說是銀流城的特色菜餚……這怎麼了嗎?」

  於慈問道:「你說的這道錦繡團魚是現做的,還是風乾醃製的?」

  「你這問得很奇怪……銀流城是港口城市,又不是內陸、山區,吃個海貨還風乾醃製?錦繡團魚是現捕現殺現做,講究的就是一個新鮮。」

  「這就好辦了。」

  木德善頗為不解:「怎麼好辦了?」

  於慈笑道:「我可以讓玄真薔要求食用錦繡團魚,讓銀流之主安排一個廚師過去,給她現做。如此一來,我們就能知道玄真薔具體被關在哪一個區域,營救起來就十分方便。」

  這——

  這可行嗎?

  木德善稍加思索,覺得問題極多。

  首先,玄真薔方位不明,於慈要怎麼和玄真薔交流?

  其次,誰來做這錦繡團魚?

  最後,即便一切順利,於慈安排的廚師順利見到了玄真薔,更知道她具體在哪個位置,可是銀流之主又不是傻子,他反手把廚師殺了,還不是一場空?

  總不能說——

  銀流之主還不敢殺一個小小廚師吧?

  如此盤算下來,於慈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全無可行性,實施起來極為困難不說,更幾乎看不到收益。

  木德善看著於慈,問道:「當真可行?」

  於慈不動聲色:「我已經讓人去學廚了,學的就是錦繡團魚。能不能行……半個月後見分曉。」

  「哦!」

  木德善第三次哦,選擇相信於慈:「那我就不插手了。於慈,我的想法比起你的,要稍稍成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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