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4 心寒


  月上中天,星繁如幕。

  於慈打開通幽神券,給玄真薔點了一個「協助修煉」。半分鐘後,兩人雙雙出現在夢中道場。

  這幾天,於慈一直利用這個辦法和玄真薔保持聯絡。

  一回生兩回熟,玄真薔見怪不怪,她問道:「有進展嗎?」

  於慈搖頭:「還是老樣子,西野山麓戰團在巫山城建立了救援隊,但暫時還不知道隊長是誰,也沒聽說有鬼神助陣……你可能還要等一陣。」

  

  玄真薔點著頭,說道:「魔鬼島其實不差,我的修為一日千里,進展前所未有的快。」

  能不快嗎?

  魔鬼島那地方的時間流速是正常的五倍,關鍵那上面什麼都沒有,除了修煉之外無事可做。

  玄真薔在那邊停留了五天,實際等於全力修煉一個月,如今隨時可以開啟第三竅。

  她看著於慈,又問道:「我需要的核心送到了嗎?」

  於慈還是搖頭:「我和玄將軍取得聯絡了,玄將軍說是立刻派人送來,但暫時還沒有消息。」

  「嗯。」

  玄真薔輕出一口氣,說道:「實在不行,我就先把『絕對寬容的恆心』煉了。」

  也不是不行。

  於慈問道:「你那邊有狀況?」

  「沒有狀況,一切正常。電台還是每日問候,生活物資充裕,就是沒有一張像樣的床。」玄真薔托著腰,「我習慣軟床,現在腰痛。」

  「你克服一下。」

  「……我要你給我揉揉。」

  啪唧。

  玄真薔面朝下躺在道場的地板上,豐盈的胸口像個倒扣在地上的碗,她回頭看著於慈。

  這……

  也不是不行吧!

  玄真薔人靚盤順,身材極好。於慈坐在她的屁股上,宛若坐在一張軟墊之上。

  他伸出雙手,按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運用法力細緻按壓。

  「嗯……」

  第一下,玄真薔就發出了舒爽的聲音。

  她兩眼眯著,問道:「你要進公孫王祖地了吧?有困難嗎?」

  於慈語氣平靜:「我上層無敵,不知道怎麼死。你問我有沒有困難,我只能說我就是他們的困難。」

  「哼……你狂妄的樣子,我很喜歡。」

  什麼叫狂妄啊?

  於慈想來想去,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輸。

  他簡單說道:「我現在身上六個法印,兩個常規的天罡印,四個罕見的獨特法印。除了黃沙印之外,還有羅剎印、銀光印和幽生印,都有獨特效果。就這配置足以碾壓一般上層,我的生命力還特別頑強。」

  玄真薔抬頭看來:「你哪來這麼多獨特的法印?」

  「朋友給的。」

  「……朋友?」

  羅剎印是黑薔薇給的;

  銀光印是銀星給的;

  幽生印是槐門主的東西。

  這三個印的質量不如黃沙印來得好,但比一般的天罡印強了不少。於慈現在也不太懂什麼法印間的組合,反正有就用,先把戰鬥力堆起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笑道:「你要是喜歡,我讓他們也教教你。」

  玄真薔放下頭:「你最近好像新認識很多人,等我出來我攢個局,認識認識。」

  於慈笑道:「行啊,我那些個朋友對你也很感興趣,都想見識一下玄家真正的繼承人、西山城第一美女的風采呢。」

  「……你總說瞎話逗我開心。」

  「不喜歡?」

  「喜歡。」

  於慈停下手上動作,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他稍加感應,說道:「外面有人找我。」

  是嗎?

  玄真薔坐起身:「去吧,保持聯繫。」

  於慈點頭,自去不提。

  ……

  ……

  「咚咚。」

  於慈從夢中道場回歸,出現在自己房間裡。

  金甲守在一側,說道:「於慈大人,那個流金在外面。」

  於慈穿戴盔甲、召回金甲,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就是流金。

  這銀髮的女人一臉不快,於慈還沒開口,她就搖著擺著擠進房間,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

  「……」

  這?

  連招呼都不打的嗎?

  於慈猶豫了一下,還是關上門,轉身問道:「流金女士,這麼晚了有事嗎?」

  流金看了他一眼:「私底下要叫我什麼,你忘記了?」

  啊?

  於慈心頭一顫,並不知道私底下要叫什麼,也不知道阿修羅和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故作鎮定,嘆息說道:「生死一遭,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流金女士,還是讓我們的關係回到原點吧!就當我們現在,是第一次見面。」

  流金抬起下巴,嘴邊的笑容很冷:「意思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這個阿修羅,到底幹了什麼!

  西野山麓戰團怎麼選人的?

  一個身負重任的特種戰士,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於慈苦笑搖頭,在流金對面坐下:「死過一次的我,已經對很多事情心灰意懶……流金女士,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

  流金看著於慈,眼神銳利:「你給我的感覺,的確和先前不一樣了。真可惜,我其實已經對你動心了,你捨命保護我的樣子讓我印象深刻。」

  所以說……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什麼都不明白的情況下,讓對方掌握對話的主導權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於慈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決定打直球。

  他看著流金,說道:「流金女士,這只是你的氣話。」

  流金一擺頭:「氣話?」

  「是的,氣話。我看得出來,你鍾情於槍之勇者阿斯塔,我不過只是你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而已……選擇退出,不是我對你沒有感覺,只是想要一個體面的收尾而已。」

  於慈,信口雌黃!

  他看著流金,繼續說道:「你今天的表現和平時的你不一樣。我想,是阿斯塔對摩西佩爾的態度過分熱忱,他讓你傷心了吧!」

  「……」

  流金沉默片刻,突然露出微笑。

  她收起一貫鋒利、一貫自傲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幾分無奈來:「你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阿修羅。以前的你,絕不會這麼直接的說出心中所想……你說的對,我的確對阿斯塔的行徑感到不滿,但那不是全部。他明明知道我的家族遭遇了什麼,他卻還想一條舔狗那樣對待摩西佩爾,這讓我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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