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四十九章 現場交鋒
淺田正文慷慨激昂，幾乎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在場日本人的心坎上。
庭審現場的掌聲，一陣接著一陣響起，這讓馬伊斯法官不斷不數次維持法庭秩序。
雖然不少人多淺田正文印象欠佳，但這次，他們顯然是都站在了這位律師這邊。
而相比於淺田正文，原野淼的發言則顯得平淡了許多。
間歇，還要被噓聲所打斷。
顯然，為中國人辯護的日本人，並不那麼討人喜歡。
不過，從原野淼的態度來看，他似乎並不太在意現場的反應。
「下面，傳喚證人。」
隨著馬伊斯法官的話音落地，率先出庭作證的是東京澀谷警察署的幾名警察。
他們當然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描述了那些華僑的「兇殘」，證明了警察們使用武力的必要性。
原野淼對他們的詢問，甚至有些潦草。
這樣子，就好像今天這次庭審他完全就是在例行公事一般。
而當武藤嘉一郎站在證人席上的時候，嘴角依舊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在他看來，自己完全就屬於正義的那一方。
「你的職位。」
「東京澀谷警察署署長。」
「在鎮壓暴亂的那一天，你在哪裡？」淺田正文特別了「鎮壓暴亂」。
「我就在現場。」武藤嘉一郎的回答毫不遲疑。
「那麼，請把那天您看到的告訴法官閣下和現場的諸位。」
「我們很早以前就得到了情報，一大群非常滯留在日本沒有身份沒有許可的中國人，長期霸占澀谷市場，強買強賣，破壞當地秩序，並屢次發生傷人事件。」
早就做好了充分準備的武藤嘉一郎侃侃而談：「我們在掌握了大量確鑿的證據後，準備於9月9日進入中國人聚集的新橋站市場進行勸導疏散工作。
但就在即將行動的前一天，那些中國人與當地遵紀守法的日本國民產生了衝突，並發生了暴力對峙及毆打事件，造成了當地日本國民一人重傷，五人輕傷。
在接到報警後，我澀谷警署迅速出警，在現場救治了傷者送往醫院，並將其中一名34歲的男性中國嫌犯向昌安帶回警署進行詢問。
然而讓人玩玩沒有想到，僅僅過去了一天，也就是9月10日，我們就得知大批的中國暴徒聚集在了新橋站市場，暴力毆打當時日本國民泄憤，並調動了一輛卡車，意圖衝擊澀谷警察署，強行劫出向昌安。
在得知這一突發狀況後，我立刻調集警力，前往新橋站維持秩序。到達該地之後，面對中國人的謾罵，乃至推搡，日本警察保持了極大的克制。
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群中國暴徒竟然攜帶了武器，並且開槍射擊，打傷了警察山蒲景正，並且大批中國人開始攜帶武器衝擊警察隊伍，面對這一嚴重的惡劣槍擊事件，我不得不下令還擊。
這次衝突歷時一個小時，我們才竭力鎮壓了暴亂，在此次事件中，中國人有6人死亡，21人受傷，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的惡化，我們只逮捕了43名中國人。
而澀谷警署方面，除了山蒲警正，還有兩人受傷，更加讓人扼腕痛惜的是，年僅28歲的警察山崎直樹，失去了他年輕而寶貴的生命……」
說到這，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旁聽席上，一片嘆息聲傳來，甚至還夾帶著咒罵聲。
武藤嘉一郎重新戴好眼鏡：「我可以告訴諸位，日本警察，尤其是我們澀谷警察署，是最公正無私的，為了一視同仁，為了法律的公正性，我們還同時帶走了在場的52名日本人。
諸位，這些日本人都是無辜的，他們有的是被中國人暴力毆打的，有的是看熱鬧的，甚至還有的是在場救助受傷日本警察的。但是，在法律面前，只要在現場，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都要被帶回警署進行詢問調查！」
接著，他抬高了自己的聲音：「讓我驕傲的是，所有的日本人，都展現出了極高的素質，他們沒有任何的不滿，甚至不需要警察，全都自行進入了澀谷警察署排隊接受詢問，整個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哪怕輕微的衝突！諸位，請允許我對這些高尚的日本人表達我的敬意！」
他站起身，不知朝著什麼方向鞠了一躬。
淺田正文第一個起身鼓掌，接著，庭審現場幾乎所有的日本人都起身鼓掌。
掌聲，持續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
而在此刻原野淼卻安靜的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
彷佛，他就不存在於這裡一般。
馬伊斯法官好不容易才讓法庭安靜下來：「控方律師，你對證人有什麼要問的嗎？」
「有。」
原野淼起身，平靜的問道：「武藤署長閣下，請問在當天，即9月10日，東京澀谷警署總共出動了多少警力？」
「接近400人。」武藤嘉一郎脫口而出：「準確的數字是398人。」
「可是據我所知，整個澀谷警署的全部警察只有236人，還有162名警察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問鄰近警署借用的。」
「是嗎？」原野淼不動聲色地說道：「請讓我幫你回憶一下你剛才的話，你說『在得知這一突發狀況後，我立刻調集警力，前往新橋站維持秩序。』。也就說說，新橋站的衝突按照你的說法是臨時得知的，可是你卻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調集了接近400名警察，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早就知道了，甚至，是你早就準備好回發生的？」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武藤嘉一郎神色不變，還冷笑了一聲：「律師閣下，請注意，我之前就說過了，我的原話可以再一次進行重複，『我們在掌握了大量確鑿的證據後，準備於9月9日進入中國人聚集的新橋站市場進行勸導疏散工作』，所以，這些警力是我提前借調好的。」
「哦，您是這麼說的，看來是我的記憶力不好。」原野淼自嘲的笑了笑：「請問，在當天有多少警察攜帶武器，總共發射了多少子彈？」
「幾乎全部的警察都攜帶了武器。」武藤嘉一郎介面說道：「現場為了鎮壓暴徒維持失控的秩序我們發射了總共250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