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肱骨
白虎大街，威海將軍府，
也就是東海壁壘陸伏海的府邸。
老管家輕輕敲了敲書房門，得到應允後，快步走了進去。
「老奴見過夫人。」
硃砂頭也不抬：「福伯，可是有什麼事？」
她忙著呢。
去年年底，陛下仁慈，他們一家人如願搬進了腳下這座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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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陸伏海手頭有點緊，幾個月過去，威海將軍府還在叮叮噹噹修繕。
硃砂現在更是天天為銀子發愁，整天絞盡腦汁想從什麼地方擠出更多銀子來。
「夫人，老奴剛剛打聽到一個訊息。」
「陛下又發明了一種類似於琉璃的東西，據說可以大規模生產。」
「琉璃，」硃砂吃了一驚，「這可是好東西啊。」
只是它不是天生天長，大多藏於深山底下嗎？
如今居然還能發明出來，甚至還能規模性生產。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陛下智多近妖，手可通神，非我等愚人所能企及……」
硃砂連連感慨。
不過她也不意外。
任寧天知天曉的名聲，早些年就已經揚名四海。
後來他更是不時弄出些新奇的發明創造，其中很多都非常實用，令人嘆為觀止。
如今又多了件什麼玻璃，似乎也很正常。
想到這，她好奇地抬起頭。
「福伯，這事莫非與我們有關？」
她這老管家可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福伯沒有正面回答。
「夫人，工部尚書白川已經透露出訊息，按陛下的意思，下來幾個月，整個皇宮的窗紙都會被這種玻璃所取代。」
恐怕以後再也沒有冬天糊窗紙這種活計了。
「琉璃當窗紙？」
硃砂眨了眨眼睛。
她抬起頭，下意識看了一眼書房的窗戶，想像著窗紙換成琉璃後通透徹亮的模樣，頓時怦然心動。
但也就稍微心動了那麼一下，待她估算過同樣面積的琉璃價值後，頓時不做他想。
琉璃替換窗紙固然好處多多，只不過未免太過於昂貴。
現在的硃砂根本用不起。
估計以後的鎮海將軍府也用不起。
「陛下不像這麼鋪張浪費的人啊。」她喃喃自語。
咳。
老管家輕咳了一聲。
「夫人說的是，以現在的價格計算，巴掌大的琉璃差不多能換座二進的院子，拿來當窗紙實在過於奢侈，確實不像陛下往日的作風。」
「因此老奴覺得這種能批次造出來的玻璃或許並不昂貴，甚至普通百姓也能用得起。」
硃砂豁然抬起頭，「福伯，那你的意思是？」
呵呵。
老管家捻著鬍子輕笑。
「夫人，咱們不是正在修房子嗎？要不試著訂一兩間屋子所需的玻璃……」
便宜還好說，如果價格實在昂貴，就當支援陛下的生意了。
畢竟他們威海將軍府可還欠著陛下的人情。
「就這麼辦。」
硃砂也不是磨嘰之人，當即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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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驍騎將軍府。
也就是雁回軍團大將田鴻雁的府邸。
硃砂那邊剛下訂單，一直盯著她的屈妙菡就得到了訊息。
「來人，」她當機立斷，「立即給汐語郡那邊下單，就說本夫人要威海將軍府兩倍價格的玻璃。」
作為五大軍團的難兄難弟，屈妙菡可不想再輸給硃砂。
「夫人，」管家遲疑了下，忍不住提醒，「據說這玻璃類似於琉璃，其造價……」
估計不菲。
這些年，為了保住田鴻雁的軍銜，驍騎將軍府不知往戶部「送」了多少銀兩和糧食，如今屈妙菡手裡的銀子也是捉襟見肘。
「無妨，」屈妙菡遲疑了一下，「你先下單。」
如果將軍府的錢不夠，大不了到時候回娘家要。
反正不能讓鎮海將軍府比下去。
當然，如果這筆訂單訊息能傳到陛下耳中，那就更好了。
「是。」見主子堅持，管家只得先應下，隨後又開口。
「夫人，老奴還打聽到個訊息。」
「什麼？」屈妙菡好奇。
「夫人應該知道去年年底時霍世子去了岩錘要塞吧，實際上他後來還去了西涼大草原。」
「在那裡他待了好幾天，見到了將軍，甚至離開時還帶回了一封奏摺，據說是將軍寫給陛下的。」
「哦？」屈妙菡啞然。
她倒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訊息。
「你可知奏摺裡面都寫了什麼？」
老管家遺憾地搖了搖頭，「夫人恕罪，老奴不知。」
「無妨。」屈妙菡也不意外。
前線將軍寫給陛下的奏摺，大多是軍機要事，豈是一般人隨便能打探得到的。
「將軍就只寫了封信給陛下？」屈妙菡不死心。
咳。
管家輕咳一聲，提醒道：「夫人，帶信的是霍世子……」
不是雁回軍團的信使，霍慶才不會管什麼驍騎將軍府的家信。
屈妙菡反應過來，臉色緋紅，趕緊轉移話題。
「不知陛下收到摺子後有什麼反應？」
老管家繼續搖頭，神色為難。
「夫人恕罪，宮裡訊息嚴密，老奴什麼也打聽不到。」
其實能流傳到宮外的，八成還是任寧故意放出的風聲。
屈妙菡點頭，黯然道：「沒什麼事的話，你先下去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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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玻璃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得星紀城人盡皆知。
甚至工部的風車還沒傳到汐語郡，那些豪門貴族的訂單已經追了上來。
而且數量龐大。
「很好，十分好。」得到訊息的任寧開懷大笑，十分滿意。
看著剛收上來的訂單，似乎看到綿綿的雪花銀嘩嘩地落進自己的口袋裡。
什麼硃砂，屈妙菡，各種將軍府，如此機靈懂事，不愧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嘻嘻。
小李子笑容燦爛。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玻璃剛產出就已經收穫瞭如此多的訂單。未來一定會是個大好進項。」
天天跟在任寧身邊，他也知道主子最擔心的是國庫空虛，恨不得每天都有銀子賺。
任寧心情大好，笑道：「希望如你所言。」
「陛下，」小李子好奇，「不知這玻璃的造價和售價各是多少？」
如果造價高昂，售價太貴，估計也只能割一筆韭菜罷了。
任寧沒準備瞞他。
「放心，造價不貴，畢竟原料都是些沙子。至於售價，也不高。」
說到這，他指了指面前的窗子。
「這窗子約三四尺見方，所需的窗玻璃大概十兩銀子。」
呼。
小李子長出了口氣。
「這倒真是不貴，甚至絕大部分人都用得起。」
當然，他說的絕大部分人指的是星紀城裡的豪門貴族及其他地方的豪紳員外。
至於普通老百姓，二兩銀子就差不多是一個月的薪水，十兩銀子換一個窗子，還是太昂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