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踏上征途


  孟森根本沒想到,開槍射殺蝙蝠後,竟然會引起烏鴉的攻擊,而這烏鴉,簡直比雄鷹還要大,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思兔閱讀

  自從進入老鴨林,處處感到不同尋常,蟒蛇、血蝙蝠、再加上烏鴉,這三種動物,自己平生沒有見過這麼大個的,好似變異了一樣。

  他哪裡敢怠慢,急忙命令士兵開槍射擊。

  槍聲再一次在山峰間迴蕩開來,引起源源不斷的烏鴉從山峰中飛出。

  瞬間就有士兵被擊傷掉落,那些掉落的士兵,鮮血灑在山石上,那血腥味立即引起了血蝙蝠的注意,它們也紛紛從洞裡鑽了出來,撲閃著巨大的翅膀,從四面八方飛出,向著三支小隊襲去。

  當孟森看到越來越多的烏鴉和血蝙蝠向著隊伍飛過來時,頓時感到大勢不好,急忙命令三支小隊,快速撤出,逃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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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覺醒的太晚,已經來不及,大片大片的士兵紛紛倒下,不是被咬死,就是相互踩踏致死,只要倒下,立即便被血蝙蝠和烏鴉撕成了碎片。

  孟森槍法雖好,但彈藥不足,沒過多久,就已彈盡糧絕,只好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把它當成棍棍使,將身邊的烏鴉和血蝙蝠趕走。

  正在山腳下休息的盧渾彪,抬眼看見山峰上的一幕,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到處是吃人的野獸,不是蟒蛇就是黑烏鴉,還有這嗜血如命的血蝙蝠。

  心中暗自慶幸,多虧自己沒多大本事,這才避過這一劫,要是緊跟他們,那就慘到家了。

  他還在浮想聯翩時,看到孟森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衣服已破破爛爛,上面全部是血,身上傷口無數,簡直狼狽到了極致。

  不知不覺間,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種憐憫之情,急忙吩咐自己的守衛,趕快過去幫忙。

  四五個守衛三下五除二,就將孟森扶起並披上了乾淨的衣服,而後,轉移至安全地方。

  盧渾彪略帶傷感地說:「你們是怎麼遇到烏鴉和血蝙蝠的,怎麼被傷成這樣?還有多少士兵活著?」

  孟森擦了把狼狽的臉,心中的驚慌和恐懼還沒有散去,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誰知道他媽的是怎麼冒出來這麼多烏鴉和血蝙蝠,怎麼打都打不完,而且這幫畜生兇猛異常,簡直就是不要命,前赴後繼地往前沖,我們的官兵根本無法招架,可能活著回來的人數不多。」

  大約一個小時後,盧渾彪讓守衛將剩餘的官兵收攏起來,仔細一數,一千五百多人的隊伍,重傷二百多人,輕傷五百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彩的。

  僅僅一個多小時,官兵死亡人數高達七百多人,這是一場什麼樣的遭遇,真讓人無法想像。

  盧渾彪看著眼前這七百多人,個個垂頭喪氣,毫無鬥志,又都是殘兵,心中那種慶幸感更甚,可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走到孟森身邊,小聲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此時的孟森,心是冰涼冰涼地,在出發前夸下的海口,如今卻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盧髯松交給自己一千五百多人的隊伍,如今卻剩下七百多傷兵,這如何是好,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指揮無能,將官兵帶入絕境,盧大人肯定不會輕易饒了自己。

  他苦思冥想,如何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之時,盧渾彪突然問自己接下來怎麼辦,這不正好,可以將責任推到他身上,想必盧髯松一定不會懲罰他自己的兒子,這樣,自己也可以逃過一劫。

  想到此處,故裝傷心,硬是擠出了兩滴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咽哽著說著:

  「盧公子,你可把我害苦了,要不是你催促我趕快前進,我才不會讓隊伍翻越前面這座山峰,也不會出現今天這事,哎,都怪我,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說罷,不停地錘打著胸口,顯得既傷心又懊悔。

  盧渾彪聽他這麼一說,回想當時情形,的確自己是說過催促他的話,那是自己不想和他同行才說的,又不是有意讓他快走,如今,百口莫辯,只能含糊地說道:

  「我爹那裡,有我去解釋,不關你的事,你看,這麼多傷員怎麼處理?」

  孟森心中竊喜,這個盧渾彪果然是個傻公子,他答應去找他爹解釋,那就沒自己什麼責任了,便開口回答道:

  「我們是繼續搜尋趙凡和野玫瑰他們呢,還是先把傷員好好安置之後再作打算。」

  盧渾彪急忙說道:

  「當然是先把傷員安置好再說,你看這裡,到處兇險無比,要是繼續搜尋他倆,就憑藉我們這些人,根本做不到,別到時連我們自己也搭進去了。還是真快離開此地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停留。」

  孟森無奈地說:「派人去通知駐守在老鴨林路口的五百人,讓他們火速趕來,把重傷者抬走,這樣,我們便可以多帶一些人回去,你看,這樣安排如何?」

  這次他可學乖了,就是有想法,也要先徵得盧渾彪同意,這樣,出了問題,自己可以說什麼責任也沒有。

  果然,盧渾彪滿意地點點頭,「就這樣辦。」隨即叫來守衛,按照孟森的辦法去做。

  趙凡聽到外面沒有了動靜,感覺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便對著眾人說道:「我先出去打探下情況,你們等我消息。」

  野玫瑰立即表示反對,「不行,要去,也是我和你一起去,休想丟下我,你這麼精明,我怕你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了,把我們這些人留給盧髯松他們。」

  趙凡知道她故意這麼說,但是想和自己一起去的想法肯定是真的,在山洞裡呆的時間也夠長了,像野玫瑰這樣的性子,能夠忍到現在也不容易,便點頭說道:

  「好吧,但出去後,一切必須聽我的,不許耍性子,更不能胡來。」

  「好,我答應你。」野玫瑰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她終於可以出去了,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其他眾人也想一同出去,但都被趙凡制止了。

  當兩人來到怪石林立的山峰前,趙凡用手一指,「這就是鴉嘴崖」。

  野玫瑰順著手指看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由問道:「難道這就你說的黑烏鴉和血蝙蝠出沒的地方?我怎麼看,怎麼不像,你該不會是嚇唬我們吧!」

  趙凡並不答話,帶著野玫瑰從山峰腳下悄悄繞了過去,當他倆來到孟森他們翻越山峰的地方時,兩人停下了腳步。

  野玫瑰向山峰望去,只見到處是長槍和砍刀,還有森森白骨,嚇得她急忙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有些變形,驚奇地問道:

  「這山峰上的長槍和砍刀,難道都是官兵留下的?他們?」

  趙凡點點頭,「從遺留下來的這些東西看,他們在鴉嘴崖可能損失嚴重,保守估計,至少傷亡五百人以上。我想,我們是時候離開老鴨林了。」

  野玫瑰不解地問:「就算他們損失嚴重,你又怎麼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這很好理解,他們這麼龐大的隊伍,肯定會留下腳印,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但從目前的情況判斷,他們行走到這裡,而後翻越鴉嘴崖,被逼後撤。」

  「你看這腳印,除了我們面前這些,其他地方卻沒有,這就說明他們已經撤出,既然撤,也沒有必要再留有人把守。」

  「嗯,你說的有一些道理,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野玫瑰好想知道他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她可不想什麼事都被蒙在鼓裡。

  趙凡沉吟片刻,「盧髯松他們這次受到了重創,想必短期內難以恢復元氣,暫時對鳳凰嶺構不成威脅,要是你們想回去,那就帶著王風宇他們一起走。」

  野玫瑰一愣,「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既然離開了鳳凰嶺,我還是想去天都市尋找我爺爺的摯友,了解一下有關逍遙莊的一些情況。」趙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和你一樣,是同時離開的鳳凰嶺,我都說了,你以後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野玫瑰倔強地說著。

  趙凡無語,她要是不走,自己也不會硬趕她走,只好轉移話題,「我們還是趕快回去,通知他們,先一起離開這裡再說。」

  眾人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洞穴,洞穴里的風光雖然好,但食物卻是十分缺少,湊和一兩天還行,要是時間長了,就難以為續。

  同時,蟒林已經被破壞,老鴨林失去了屏障,要是盧髯松他們再次進行搜尋,那麼,後果可想而知。

  兩人返回洞穴,與眾人會合,而後,趙凡將自己的想法敘說了一遍,竟然大家都同意去天都市。

  趙凡只好應允,帶領眾人離開了老鴨林,踏上了前往天都市的征程。

  十多天後,眾人來到一個名為黃埔鎮的地方,找了一處旅館暫時住了下來。

  盧心蕾高興地說:「咱們總算到了天都市轄區,黃埔鎮是天都市最近的一個鎮,再有半天路程,我們就可以到達天都市。」

  眾人各自回到房間,盧心蕾躺在床上,思緒卻漫天飛。

  天都市有她的家,讓她沒想到的是,假期探望大伯,竟然在外停留了半年有餘,這半年來,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也遇到了太多的人。

  讓她感到欣慰的是,在人海茫茫之中,遇到了她心目中的他。

  讓他感到失落的是,心目中的他對自己並沒有產生那種感情,相反,還有些牴觸。

  盧心蕾每每想到他,心中就莫名的一陣心酸,到了天都市,也是意味著她和他要暫時分開。

  越想心越亂,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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