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誤會解除


  趙凡急忙大聲說道:「不可,快收手,千萬別傷了他性命!」

  野玫瑰那軟鞭舞的,可真謂神奇,力道與火候掌握的恰到好處,已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聽到趙凡聲音,瞬間減弱了力道,手腕向下一沉,軟鞭改變了方向,向著增哥腰間奔去。思兔sto55.com

  增哥絕望地等待死亡來臨,卻感覺腰間一陣疼痛,身子一個不穩,「蹬蹬蹬」向後倒退了三四步,撞翻了旁邊的桌椅,這才穩住了身形,驚訝地睜開雙眼。

  眼前一個年輕俊郎的小伙子站在自己身體一側,目光沉穩,堅定而深邃,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另外一側正是剛才打鬥的姑娘,那條軟鞭已被她收回到腰間,目光陰冷,讓他不寒而慄。

  增哥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二位手下留情,是我有眼無珠,不識廬山真面目,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原諒!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野玫瑰氣哼哼地說:「像你們這樣敲詐勒索商家店鋪的惡人,我們沒有取你性命,已經是開恩了,你不配知道我們的名字,等以後有機會,你自然會知道。」

  增哥慚愧地低下頭,「我姓常,名延增,大家習慣叫我增哥,是天都市飛鷹堂的人,黃埔鎮有我們的一個堂點,我就是該堂點的負責人,至於徵收店鋪份子錢,我們也實在沒有辦法,是上面的意思,我們只能服從。」

  趙凡聽他如此講,心中吃了一驚,眼前這位竟然是飛鷹堂的人,他只是聽人說,這飛鷹堂勢力極大,不僅在天都市穩居第一,而且在其他各省份,也有自己的秘密據點。

  飛鷹堂不僅消息靈通,而且能人眾多,一個小小的黃埔鎮堂點,就有常延增這樣身手的人,在拳腳功夫上,眾人沒有一個能夠比得過他,可想而知,他們的總舵主有多麼厲害。

  

  趙凡不動聲色地說:「原來是常堂主,看來真是一場誤會,我是趙凡,她是馮一男,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我做東,如何?」

  增哥哪會讓他做東,且不說自己是主,他們是客,就憑他倆的身手,自己也不敢怠慢,只好客氣地說:

  「到了這裡,你們就別和我爭了,走,我們去月滿軒,那兒有正宗的京城菜,我們邊吃邊聊。」

  趙凡也不再客氣,率領眾人,在增哥的帶領下,來到月滿軒,胖子一邊招呼大家,一邊吩咐店家點菜,倒是他最忙碌。

  瘦小剛要掏出雪茄,被增哥一把攔住,「我們今天是招呼重要客人,就別在裝逼了,快收起來,讓客人看見笑話。」

  瘦子尷尬地笑了笑,急忙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給每個人杯子都添滿了茶,站在增哥身後。

  趙凡也不介意,眾人坐定之後,開口問道:「剛才在小餐館,實在不好意思,你手上的傷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多謝手下留情。」增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受傷的,因為速度實在太快,連庝痛都是瞬間產生的。

  趙凡看著他並不再意,便開口說道:「聽說你們要收五塊大洋份子錢,這是怎麼回事?能說道說道不,我們對這很好奇。」

  野玫瑰嘴裡嘟囔著說:「就是呀,在大興省,我還沒聽說過,誰敢收取這麼多的份子錢,簡直就不想讓店家正常營業嘛,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增哥一愣,這兩人說話真夠直接的,單刀直入,也不顧對方樂不樂意,在不在乎,簡直是佩服之極,不僅功夫讓人刮目相看,就連說話都與別人不一樣。

  徵收份子錢反正又不是自己做的決定,也不是自己這一個地方是這樣,其他地方比自己這裡更狠。要不是自己成天裝逼,估計直至今日,也收不到幾個大洋。

  常延增也是窮苦出身,從小跟著師傅學習武藝,本想憑藉自己的本事,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誰知十八年後,當他獨自離開師門,闖蕩江湖,便被撞得頭破血流。

  後來只好投靠飛鷹堂,經過幾年的努力,也算小有名氣,被提拔為堂主,主管黃埔鎮及其他相鄰的幾個鎮子。

  前幾日,總舵主最新任命了一位副舵主,名叫井上日郎,聽說他是本子國商人,在天都市有一個櫻花商會,就是他創建的。

  自從上任後,第一道命令就是徵收份子錢,要求每個堂點每月至少上繳一萬大洋,至於用什麼方法,他可不管,要是完不成任務,不僅免去堂主一職,而且還要按照飛鷹堂規矩,進行最嚴厲的處罰。

  增哥無奈地敘說著心中的不滿,趙凡和眾人臉色不斷發生著變化,逐漸凝重起來,陷入了思索之中。

  增哥繼續說道:「就在昨天,天都市的另外一個堂主,沒有及時將份子錢交上去,被副舵主按照規矩,在眾手下面前,活活給打死了。」

  「他真的很冤枉,人很耿直,沒有什麼壞心眼,就他管轄的那塊地方,人口稀少,相對比較落後,百姓比較貧窮,經商者更少,就算他是大羅神仙,也沒辦法收齊這麼多的大洋。」

  「我這裡還算好些,那個小餐館收敢五塊大洋,已經算了最少的了,如果再少,下個月可能就輪到我了。」

  增哥一臉的沮喪,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顯得無助又淒涼。

  趙凡此時,也有些憐憫起他來,這樣一位七尺男兒,竟然淪落為地痞,以最大限度搜刮民脂民膏的走狗。

  野玫瑰氣哼哼地說:「你們這位副舵主不是個好東西,簡直就是畜生,還有總舵主,識人不明,用人不當,他也不是什麼好鳥。」

  蘇芸芸和盧心蕾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默默地看著,哪怕打鬥最激烈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還是憋著不吭氣。

  可當增哥講述至此,蘇芸芸俏臉微紫,怒氣沖沖地說:「世上還有這等人渣,要不是親耳聽到,如何能夠相信這是真的。」一向溫柔嫻熟的她,也暴出了粗口。

  盧心蕾和蘇芸芸完全不一樣,她只是微笑著說:「飛鷹堂如此囂張,難道警察就不管嗎?他們不可能看不見呀?你說的是真是假,等明天就知道分曉了。」

  眾人一愣,蘇芸芸立即想到了在世一堂遇見盧心蕾時,她當時說過,她的父親盧髯柏就是警署刑偵科長,怪不得顯得如此鎮定,便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想讓你父親查一查這個飛鷹堂的總副舵主,看看到底誰有問題,對吧?」

  盧心蕾點點頭,「如果可能的話,想讓父親把那個副舵主抓起來,省得他為禍一方,害得百姓苦不堪言。」

  增哥連忙擺手,「不可,現在的警署和飛鷹堂關係甚密,他們之間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就算你父親是警署司長,也沒辦法插手管這事。」

  盧心蕾可不信,他的父親剛正不阿,從來沒有向惡人低過頭,難道一個小小的飛鷹堂,他就縮手縮腳,不敢觸碰?

  心中轉念一想,大伯盧髯松就是一個十足的惡人,他是殺害逍遙莊的兇手,父親與他關係甚好,相互往來也最多。還有爺爺盧鴻儒,已經一大把年紀了,還痴心於官場,整天圍著上司轉。

  這又讓她對父親產生了懷疑,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設想或者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一時之間,她又陷入了迷茫。

  趙凡繼續問:「那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增哥無奈地說:「過一天算一天,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實在呆不下去,我就提前離開這裡,逃到一個無人能夠找得到的地方,隱居下來。」

  「嗯,當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以你一人之力,是無法和飛鷹堂抗衡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對商戶太苛刻,畢竟他們也有老小妻兒,也要生活。」趙凡不想讓他繼續為虎作倀,可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蘇芸芸此時插話進來,「常堂主,你對天都市熟悉嗎?凡哥哥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儘管說,在天都市,大部分有名望的人,我幾乎全都認識。」增哥這才臉色好看了一些。

  趙凡沉思片刻,「是一位老前輩,有七十多歲,複姓歐陽,單字一個川,只是聽說他在天都市一帶活動,具體做什麼,就不知道了。」

  增哥回想了一會,開口說道:「我認識一個叫歐陽川的,和你說的年齡差不多,他有一個孫女,名叫歐陽惠賢,大概二十歲左右,在天都市民生街執掌威武鏢局,你說的可是他?」

  趙凡點頭說道:「可能就是,當年我見到他時,他的那個小孫女才十三歲,一晃七年過去了,沒想到她都長這麼大了。」

  眾人閒聊了一會,趙凡與常延增竟然有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在增哥的一再堅持下,相送了十餘里,這才分手道別。

  趙凡帶領十餘人,於傍晚時分,終於到達天都市。

  雖然天色漸晚,華燈初上,可天都市的夜晚非常美麗,街道兩旁是整齊的商鋪,懸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大部分商鋪還沒有關門,裡面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可真不少,顯得這夜晚並不寧靜。

  街道上,馬車一輛接著一輛,轎子有豪華的,也有普通的,還有人力拉車的,真是形形色色,無奇不有。

  眾人來不及欣賞這一切,急匆匆地來到民生街威武鏢局門前,兩旁豎立著一對特大的石獅子,看起來十分威武,門是半開著,好似還沒有歇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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