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遇見熟人


  趙凡不知為何,揮在半空的手,硬生生收了回來,目光卻落到了那個女人身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見那個女人,懷裡抱著孩子,還在不停地哭,而她快步向盧髯柏跑去。

  

  趙凡看到再出手已經不可能了,只好拉著藍玫瑰馮媛媛躲在了柱子背面。

  雖然這個位置看不到大廳里的情況,可大廳里的說話聲,卻聽得真真切切。

  此時,那個女人的聲音剛好傳了過來,「爸爸,你看小思思哭鬧成這樣,我實在是哄不好,還是讓我回家吧!」

  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蕾蕾,我的好閨女,你再等等,督軍大人一定要見你,我實在是推脫不過,我知道你不想來,可爸爸實在是沒有辦法,就算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這個男子的聲音,不用說,肯定是盧髯柏,趙凡這時才明白,原來剛才不是夢,那個背影就是盧心蕾。

  趙凡陷入了回憶之中,「自從上次離開後,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靳子豪挾持盧髯柏時,也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她怎麼會出現在今天的宴會上?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懷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從她離開的時間判斷,即便她結婚了,也不可有孩子呀?」

  趙凡越想心越來亂,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鳳凰嶺的那個晚上,還有那個真實的夢境……

  藍玫瑰馮媛媛看著發呆的趙凡,知道他想起什麼事,也就不再催促他。

  通過剛才的聲音,尤其是那個女子的聲音,感覺非常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也許是她們相處時間不長,此時,並沒有認出那個女子就是盧心蕾。

  舞台上,戲班班主紫羅蘭拿出了絕活,不斷收到台下熱烈的掌聲,這雖然是戲班的支柱,可也有另外一方面原因,那就是自己帶進來的五個人,真怕他們搞出什麼亂子影響到戲班,只能用這種方法,排解心中的恐慌。

  時間飛快流逝,眼看就要到尾聲了,突然,半空中傳來一聲槍響,整個大廳一下子寂靜無聲,就連落根針仿佛都可以聽得到。

  隨後,便是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個臭娘們,是我們督軍給你面子,才讓你陪酒的,你抱個孩子哭哭啼啼的,這算怎麼回事?還不趕快把孩子交給別人。」

  「小心惹怒了督軍,別說你父親是個小小的警察,就算是警署署長,也得給我們督軍三分面子。」

  趙凡心中突然一驚,剛才只顧想別的事了,竟然忘了大廳里發生的事。

  盧心蕾雖不是自己的妻子,可她也算與自己同甘共苦的人,她有難,自己不能不管。

  趙凡側了一下身子,眼角餘光正好可以掃視大廳,只見督軍旁邊的那張桌子上,站立著一個人,三十多歲,木瓜臉,長得還算端正,尤其是一身軍裝,彰顯了軍人的霸氣,右手握著一把短槍,槍口還向外冒著青煙。

  坐在主位的督軍,滿臉的嚴肅,手裡端著一個酒杯,好似非常生氣。

  與督軍同桌的警署署長,滿臉的驚恐之色,右手伸出二指,指著一側的盧心蕾,嘴張開著,卻不見發出聲音。

  另外一桌,盧髯柏低著頭,臉色烏黑,渾身發抖,整個人好似僵硬了一般。

  趙凡目光落在了盧心蕾身上,只見她一身潔白的衣衫,原本婀娜的身材,加上漂亮的臉龐,顯得十分美麗動人,可此時的她,雙眼含淚,仔細觀察,竟有淚珠滾落下來。

  懷中的孩子,好似被嚇傻了,竟然忘記了哭啼,睜大著眼睛,望著可憐兮兮的母親,希望得到她的保護。

  隨著那名軍人聲音落下,大廳里半晌沒了聲音,等了好一會,依然沒有等到盧心蕾的反應。

  他顯得有些暴躁,一腳踢開身後的椅子,再次發出「咚」的聲響,隨後,朝著盧心蕾走去。

  他與盧心蕾之間的距離,只隔著一張桌子,沒走幾步,便到了近前,右手短槍還握在手裡,只好伸出左手,朝著盧心蕾懷裡的孩子抓去。

  從他身體爆發出來的力度,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看出,孩子一旦被他抓住,至少是骨斷筋折。

  盧心蕾看到來人,嚇得往後倒退了一大步,眼睛裡滿是驚恐之色,好像把眼淚都嚇了回去,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煞白的。

  趙凡實在看不下去,原本用來攻擊盧髯柏的兩枚銅錢,此時已經瞄準了那名軍人。

  就在趙凡即將打出銅錢時,大廳里又傳來了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住手,不得放肆!」

  那名軍人聽到聲音,伸出的手硬生生收了回來,口中立即大聲回答道:「是,督軍,是我太著急了,還望督軍大人原諒。」

  這話說得,表面是看是督軍制止了那名軍人的行動,其明眼人都知道,督軍這是故意的,而且,那名軍人的行動,都是經過督軍同意的。

  既然那名軍人收回了手,趙凡也就停止手上動作,靜靜地觀察著大廳里接下來的變化。

  只見滿臉橫肉的督軍費力地站了起來,眼睛色眯眯地盯著盧心蕾,看也看那名軍人,開口說道:「姑娘,嚇著你了?等宴會散了,我好好收拾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若是還不解恨,我立馬命人槍斃了他,你看這樣可好?」

  此時的盧心蕾,一門心思想護住孩子,哪裡還考慮他說了些什麼,只是機械地點點頭。

  督軍以為自己的話打動了對方,急忙又補充道:「姑娘,今天我高興,你把孩子交給你父親,陪我喝兩杯酒,如何?」

  不等盧心蕾開口回答,他抬眼望著警署署長,「誰是孩子的爺爺,快過來把孩子抱走。」

  悶頭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的盧髯柏頭低得快到桌子低下了,嚇得根本不敢抬頭,渾身就像哆嗦的不成樣子。

  警署署長結結巴巴地說道:「盧髯柏,盧髯柏,人呢?快過來把孩子抱走,督軍大人只是讓令愛陪喝幾杯酒。」

  警署署長接連叫喊了好幾遍,盧髯柏再不現身,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了。

  他只好站起身,口中含糊不清在說道:「督軍大人,你就行行好,饒了小女吧,我甘願自罰,無論多少,我都認。」

  督軍抬眼看著不遠處的盧髯柏,冷「哼」一聲,「你喝多少關我屁事,今天,你女兒若是不陪我喝個高興,不僅是你,在場的所有警察,包括署長,全都得給你陪葬。」

  督軍話音剛落,大廳外便衝進來二百多官兵,個個手持長槍,把整個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廳里執勤的警察,哪個見過這陣勢,有心對抗,卻無力還擊,只好愣當場,不敢輕舉妄動。

  警署署長嚇得冷淚珠子直往下掉,滿臉的委屈,哆哆嗦嗦地哀求道:「督軍大人息怒,督軍大人息怒,我這就讓盧髯柏把孩子抱走,你可千萬別遷怒到整個警署。」

  督軍冷笑著說:「給你們臉,你們不要,非要讓老子動手,你們才肯低頭,真是賤骨頭。」

  警署署長穩了穩心神,看著旁邊桌子上的手下,又環顧四周,看著呆立的警察,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還愣著幹嘛,趕快把盧髯柏給我押過來,這個孩子,他不想抱也得抱,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害了我們整個警署。」

  大廳里,「呼啦」一聲,十多個警察,直接奔向了盧髯柏,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押到了盧心蕾近前。

  盧心蕾看著滿臉沮喪的父親,眼淚再次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打濕了整個胸前衣襟。

  督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尤其是盧心蕾,更是讓人慾罷不能。

  盧心蕾心中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反抗,今天都是難逃一劫,心中不免想起了鳳凰嶺,想起了趙凡、想起了和她一起戰鬥過的兄弟姐妹。

  若不是自己當時鐵了心要離開,也不至於遇到今天這個局面。如今只有一死,方能保住清白之身,可自己死了,孩子怎麼辦?這可是趙凡的兒子,也是自己的希望。

  本想等孩子再長大一些,就去找趙凡他們,也好給他一個驚喜,如今,什麼都成了空,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美好,都化成了烏有。

  盧心蕾望著父親,本以為他在警署,可以保護自己,沒想到,今天他卻成了待宰的羔羊,顯得是那麼的無能,又是那麼的懦弱。

  看來,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就在她絕望至極時候,突然,大廳里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聲。

  眾人不知何故,雙眼紛紛瞄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這一看不要緊,可直接嚇壞了在場所有人,只見督軍右手手腕上插著一枚帶血的銅錢,血順著銅錢不停地往下流。

  督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疼得直接彎下了腰,額頭上的汗珠沾滿了整個臉頰,好似雨天的石榴,嬌艷欲滴。

  旁邊的桌上的一幫軍人,以及那個站在身邊手持短槍的軍人,滿臉的驚愕,紛紛掏出短槍,雙眼環視四周,搜尋著到底是誰打傷了督軍。

  眾人都在驚恐的時候,距離督軍一步之遙的盧心蕾卻心裡樂開了花。

  當她看到督軍手腕上的那枚銅錢時,心中立馬浮現出一個人來,那就是趙凡,也只有趙凡有這等本事,除了他,世上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

  盧心蕾的心,就這麼大,尤其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銅錢出現在眼前,就如同趙凡在眼前一般,渾身緊繃的神經,一下子舒緩了許多,整個人也變得輕鬆起來。

  盧髯柏看著督軍突然遇到襲擊,心中「咯噔」一下,「看來老天睜眼了,自己和女兒的處境有轉機了。」

  隨即,他扭頭看向女兒,發現女兒與之前變化大得驚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難道督軍遇襲,會令她如此開心?

  「不會!」盧髯柏心中已經得出了答案,就算督軍當場死了,女兒也不會這般,更何況督軍只是受了點小傷,危機還沒有解除,她就這麼放鬆了。

  她這种放松,簡直比在家時還要好許多,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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