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第 129 章
「大婚?」
喬挽月轉頭看了明決一眼, 向他問道,「怎麼會突然想要再辦一次大婚。思兔閱讀��
明決道:「之前在玉京城辦的那一場很好, 只是還有很多人未能到場, 到底算是一個遺憾。」
喬挽月哦了一聲,看著明決,問他:「那這個應該怪誰呢?」
即使那個時候喬挽月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爹是雲落影, 但是如果知道明決是尊上, 他大婚的時候雲落影肯定會前去的。
在這方面明決的態度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好了,他立刻向喬挽月誠懇認錯道:「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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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挽月嗯了一聲, 然後就說話了。
明決等了一會兒, 一直不見她開口, 問道:「挽月是怎麼想的?」
「我……」喬挽月其實覺得這場大婚舉辦或者不舉辦都行, 畢竟現在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她與明決之間的關係了, 只是如明決所說, 那場大婚也確實有很多令人遺憾的地方。
那時候喬挽月沒有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眾人也不知道明決就是尊上,來參加大婚的只有與喬家交好的一些世家。
如果接下來再重新舉辦一場大婚, 憑藉明決的身份, 肯定不能敷衍了事, 他們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籌備不完的, 喬挽月成過一次親, 知道其中的麻煩。
這話說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喬挽月把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清除出去,對明決說:「我還沒有想好, 等我問問我爹他們吧。」
「好啊。」
明決點點頭, 這件事本就不是他與喬挽月兩個人間的事。
喬挽月抬步便想要往回走去, 明決抬手拉住她的袖子,對她說:「不著急過去, 我們在這裡再坐一會兒吧。」
明決一揮手,眼前的老樹上便多了一架鞦韆,他拉著喬挽月的手一起坐到鞦韆上。
喬挽月伸出手,粉紅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停在她的掌心上,一陣風吹過,花瓣又從她的手中被吹落。
她靠在明決的肩膀上,閉上雙眼,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是沒怎麼好好休息過,即使是之前回到了暮族的隱居之地,她仍在擔心他們從那裡出來後能不能適應修真界如今的生活,直到現在,看著他們開始重建自己的家園,喬挽月這一顆心才算是徹底放下了。
明決側頭看著她,抬起手,將她額前的髮絲攏到耳後,然而將落在她頭頂的花瓣一片一片取下,對她說:「要是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兒吧。」
喬挽月嗯了一聲,對明決說:「也不是很累,就是不太想動彈。」
「那還是累了。」
明決說。
「好吧。」
喬挽月也懶得跟他爭辯這個,不過她現在也確實是沒有什麼睡意。
「最近好無聊啊,突然間覺得好像沒什麼可以做的事了。」
喬挽月道。
「挽月想做什麼?」
明決問道。
「不知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我才會這樣說的。」
喬挽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前段時間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口喘氣的時間都不大有,現在好不容易空閒了下來,自己卻又覺得不習慣起來。
明決想了想,這個修真界倒是還有許多有趣的秘境喬挽月都沒有去過,不過這個時候她應該不會願意到那些秘境中去歷練的,明決道:「你想去天闕峰看一看吧?
我還從來沒有帶你去過。」
喬挽月睜開眼,確實對這位尊上常年居住的地方有些好奇,她問道:「現在嗎?」
明決道:「你要是想要休息一會兒,我們就等會兒再去。」
「那還是現在吧。」
喬挽月從鞦韆上跳下來,「走吧。」
明決祭出飛劍,對喬挽月說:「這回我帶著你。」
喬挽月跳上明決的飛劍,抬手在明決的胳膊上輕輕戳了一下,對他道:「那走吧,尊上。」
飛劍騰空而起,飛入雲層之中,之前喬挽月從來沒有坐過明決的飛劍,起初的時候他在自己眼前裝柔弱,後來喬挽月跟他生氣,也沒想著要跟他一起走。
明決飛得並不快,喬挽月乾脆在飛劍坐了下來,低頭看著雲層下面的煙火人間。
明決提醒喬挽月說:「小心些,別掉下去了。」
喬挽月笑著道:「掉下去也摔不死的,放心吧。」
等到喬挽月他們來到天闕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橙紅色的晚霞在西方的天際上一點點渲染開來,像是燃燒了一場熊熊的大火。
兩個小童站在石門外面,靠著身後的牆壁打瞌睡,尊上他老人家這回離開得屬實有點久了,他要是再不回來,守門的小童都快換一波新人。
天闕峰上的小童們其實已經從天辰宗的弟子們口中得知了他們尊上已經成親的消息,但他們始終覺得這件事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人間界那些閒著沒事的人寫出來的話本子。
不過一般情況下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容易挨罵。
他們尊上怎麼可能成親呢?
他們尊上一年到頭都看不到一個笑臉的男人怎麼可能找得到老婆呢?
太可笑了,這必然是不可能的事。
晚霞透過樹枝的縫隙落在兩個小童的臉上,他們晃著腦袋,昏昏欲睡。
突然,他們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立刻驚醒過來,然後仰起頭,向上面看去,只見他們尊上御劍飛在半空,而那飛劍的後面,還坐著一位白衣的姑娘。
兩個小童來不及多想,在明決落下後,立刻俯身行禮,恭敬道:「拜見尊上。」
「起來吧。」
明決淡淡道,同時伸手拉了喬挽月一把。
他帶著喬挽月向石門內走去。
後面的小童好奇看著喬挽月,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不敢確認,仍向明決問道:「尊上,這位姑娘是?」
明決道:「我家娘子。」
小童心道完了完了,原來不會笑的男人真的能找到老婆啊,他壓低了聲音,向明決問道:「尊上您真成親了?」
明決問道:「這種事還有假的嗎?」
小童心中暗暗嘆了一聲,這個事要不是明決親口所說,他怎麼聽都像是假的啊。
但是這種話小童現在可不敢當著明決的面說出來,他能在這麼多年天辰宗弟子中脫穎而出,來到天闕峰給尊上守門,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最優秀的一點就是,不該他過問的事從來不過多問。
天闕峰之上,數座宮殿坐落在此,亭台樓閣,數不勝數,奇珍異草,琳琅滿目,只是這裡好雖好,卻沒什麼煙火味,倒是很適合傳說中冷清冷欲的尊上居住。
「你就一直住在這裡嗎?」
喬挽月問道。
「也不是一直的,」明決回答說,「有時候沒事做,也會去山下走一走。」
「我知道了。」
喬挽月恍惚記起來這件事明決是有對自己說過的,這一次他隨便走一走就被人給坑成了奴隸,然後被自己給買回家去。
喬挽月走了一會兒便又覺得無聊起來,這裡的東西確實沒有什麼好看的,明決見她興致不高,問她:「要不我帶你去天辰宗的庫房看一看?」
「嗯?」
喬挽月搖搖頭,「這不太好,還是算了吧,你平日修煉都在哪裡啊?
帶我過去看看。」
明決帶著喬挽月前往到宮殿後面的靜心台,從前的很多時候明決都是坐在這個地方修煉的,常常一坐便是幾年。
喬挽月鼓動明決再修煉一下給她看看,主要還是想看看在眾人的印象當中,這位尊上應該是什麼樣的。
明決整日在自己身邊,喬挽月很難將他與眾人口中那位冷漠無情的尊上聯想到一起。
明決大概能將她心中的想法猜個七八成,走到靜心台上,端坐下來,對著喬挽月溫柔地笑了一下。
結果喬挽月嫌棄道:「你別對我笑,正經點。」
明決斂去唇角的笑意,只是目光依舊溫柔,喬挽月才不相信他從前在這裡的時候會有這樣的神情。
喬挽月嚴肅道:「從前你一個人在這裡修煉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現在就什麼樣,稍微保持一下嘛。」
明決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對喬挽月說:「我找找感覺。」
「好嘞。」
喬挽月乾脆席地坐下,托著下巴看著明決。
明決合上眼,只是沒一會兒又重新將眼睛睜開,對喬挽月道:「能不能別看我?」
喬挽月問道:「影響你發揮嗎?」
「有一點。」
明決點頭承認道。
喬挽月猶豫一下,轉過身去背對著明決,明決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隨後閉上了雙眼。
等過了會兒,喬挽月再次回過頭的時候,發現明決已經徹底入定了,他坐在靜心台上,無悲無喜,像是一尊神像,讓人一見了他就心生俯身跪拜之意。
這才是天闕峰上的那位尊上。
喬挽月仰頭看了他許久,最後登上靜心台,在明決的身前半蹲下身,伸手落在明決的額角。
入定的明決睜開眼,看到喬挽月後,眼中的冰雪在瞬間融化,問她:「怎麼樣?」
喬挽月思索了一會兒,收回手,回答道:「感覺像是在瀆神。」
明決伸出手,拉著喬挽月的胳膊,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的懷中,對她說:「你可以瀆得再徹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