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第 131 章
秦凡知道喬挽月與明決要大婚後, 立刻準備返回玉京城,他目前還算是喬家的弟子, 應該不會被拒在門外。思兔閱讀520官網
秦凡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懷著憂慮的心情, 快要到玉京城的時候,他遇見了葉冰。
秦凡將這位天辰宗的大師姐當做自己的好兄弟,向她提議等著喬挽月與明決大婚過後, 他們可以一起去歷練, 葉冰看了他一眼,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沉默了許久, 最後告訴秦凡說她需要請示自己的師父。
轉眼間便到了五月, 玉京城內張燈結彩, 來往的路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喬昱章本來是打算將喬家的宅子稍微再擴建一點的,畢竟這次大婚不比往常,只不過喬家的周圍還有人家, 對方倒是願意搬遷, 不過來來回回確實是太麻煩了, 喬昱章想了想, 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之前大婚的時候, 喬挽月與喬昱章體諒明決的身體不好,沒讓他出多少力, 這一次眾人知道他的身份, 也不太好意思讓他來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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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到底是明決自己的大婚, 而且這個事是他先提出來的,他倒也不好做個甩手掌柜, 該幫忙的地方他都老老實實做了,順便還跟喬挽月商量了一下喜服該做成什麼樣的款式。
上次大婚……每次明決跟喬挽月說起這四個字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覺得有些彆扭,而坐在他對面的喬挽月則是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明決的聲音卡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再重新做一套吧,挽月喜歡什麼樣的?」
「我覺得之前那身就很不錯。」
不過將一件喜服穿兩次確實不大符合他們兩個的身份。
「好看是好看,可我覺得不夠。」
明決說道。
「哪裡不夠?」
喬挽月此時還不大明白明決的想法。
明決抿著唇輕輕笑了一下,握住喬挽月的手,對她說:「上次大婚的時候,我不好暴露身份,有好多奇珍異寶都不好給你,我一直覺得可惜,如今有機會把大婚再舉行一次,我想把這世上最好的織錦最好的寶石給你做一套嫁衣,那樣才配你。」
喬挽月輕輕咳了一聲,將自己的手從明決的手中抽出,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向自己對面的明決問道:「尊上,您怎麼會說這麼多好聽的話啊?」
明決眨了眨眼睛,回答喬挽月說:「看到你就會了。」
喬挽月對喜服也沒有特別執念,既然明決有,她自然也就由著明決去了,她點點頭,對明決說:「那好吧,你來做吧。」
不得不說,他們尊上是非常的牛逼,連針線活都會一些,之前在喬挽月不知道明決身份的時候,看著他坐在塌上穿針引線還不覺得怎麼樣,最多就是覺得他們家明決真的是非常賢惠,自從知道明決就是尊上後,這個場面就有些讓人無法直視了。
這位尊上未免過於全能了。
明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兩匹大紅的布料,這布料看起來與普通布料沒什麼兩樣,但是放在陽光之下,能看到細碎的星辰在流動,但並不是十分的顯眼,明決拿著筆在上面畫了兩道,便有栩栩如生的金色鳳凰張開雙翅,仿佛馬上就要從這布料上活過來,飛出窗外。
喬挽月在針線方面有些手殘,實在幫不了明決什麼,只能幫喬昱章安排一下其他的雜事,弟子們一看到她出來,就趕緊催她回去,這個時候她該待在房間裡,準備美美地做一個新娘子,這些瑣事她完全不用操心的。
「過來,」明決對著喬挽月招了招手,對她說,「給你量一下尺寸。」
喬挽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對明決說:「我覺得我比起上次大婚的時候,應該沒怎麼變化,照著之前的衣服做就可以了。」
明決對此非常堅持,他對喬挽月說:「還是重新量一下吧。」
「好吧。」
喬挽月點了點頭,對此也無所謂的,她走到明決的面前,張開雙臂,明決拿起布尺,將一端在喬挽月的腰間固定好,繞著她圍了一圈,他的手從她的腰間輕輕撫過,帶著若有若無的癢意,喬挽月眨了眨眼,盯著眼前的明決,明決好像對喬挽月的觀察完全沒有察覺,將手中的布尺上移了幾寸。
喬挽月覺得氣氛好像突然間曖昧起來,她嘖了一聲,向明決問道:「你是不是借著量衣服,吃我豆腐?」
明決溫柔地看著她,突然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還一臉坦然地問喬挽月:「我是那樣的人嗎?」
說實話,他剛剛要是不親那一口,現在說這話應該能更可信一點。
喬挽月不知道是不是被明決給傳染了,突然戲精附體,護著胸口,對明決說:「你不能這樣,我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我的夫君還在外面等我。」
明決將手中的布尺挽了一個花,喬挽月還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布尺就綁在了她的手上,她後退一步,靠著身後的衣櫃,故作驚恐地看著面前的明決。
明決露出屬於反派的笑容,伸手抬起喬挽月的下巴,對她說:「他有什麼好的?
經脈盡斷,一身是傷,從此以後都無法修煉,你跟他不會有未來的,不如跟了我吧?」
喬挽月:「……」
還是明決牛逼。
演不過,實在演不過。
最後明決將喬挽月抱上床,仔仔細細丈量了一遍。
五月十六,如明決之前掐算的那樣,是個極好的日子,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玉京城內街道兩旁的合歡花在一夜之間全部開放。
收到請帖的道友們早已來到了玉京城內,對接下來的這場盛事翹首以待,還有更多的道友被結界阻擋在外面,只能遠遠地看一個熱鬧。
鼓樂之聲從城中傳來,進不去玉京城的道友們安慰自己現在看不到尊上,但是能聽到個響也算是好的,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喜堂中,賓客往來,絡繹不絕。
雲落影站在門口,不斷地向外張望,喬昱章過來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向他問道:「你這怎麼還哭了?」
雲落影聽到這話立刻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竟然真的有一絲水跡,他嘆了口氣,對喬昱章說:「就是有點捨不得。」
雲落影其實也說不大明白自己此時的心情,一方面他並沒有親自將喬挽月撫養長大,他找到她也不過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另一方面即使喬挽月與明決成了親,他也能夠時時見到她,可是這心裡就是莫名空落落的,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寧染從水鏡中飄過來,抬手拍拍雲落影的肩膀,算作是安慰。
她對此已經非常滿足了,當年喬挽月從她身邊離開,她身隕在玄武宮中,以為這輩子走到了盡頭,如今還能有幸親眼看到女兒的大婚,看到雲落影,這比她之前以為的要好出太多了。
吉時已到,喬挽月身穿一襲大紅的嫁衣與明決從外面緩緩走來,長長的裙擺上金色的鳳凰振翅欲飛,頭頂上的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叮鈴作響。
他們來到喜堂中央,先將一杯清酒敬給天地,之後向坐在上位上的長輩行禮,雲落影與喬昱章不太敢受明決的這一禮,而寧染就顯得隨意許多,反正她對明決這個女婿非常滿意。
雲落影雖然對受明決禮這件事顯得有些不習慣,但是他還是真想聽明決叫自己一聲爹的,然而不知道是誰安排的大婚,竟然沒有這個步驟,雲落影實在是失望透頂。
最後他終於知道這些是喬昱章安排的,喬昱章對此非常無辜,對雲落影說:「這不是之前他們都改過一次口了嗎?
這次就不用了吧。」
改口的那一次他不是沒在嗎?
雲落影重重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寧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從那位尊上的口中聽到一聲爹了。
耳邊的鼓樂聲漸漸已經不大清晰,數十隻彩色的靈鳥站在屋頂上,嘰嘰喳喳地同一隻貓和一隻兔子一起聊得正開心。
賓客們送來一聲聲的祝福,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喬挽月與她的夫君行了最後的大禮。
她直起身,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明決,他對她笑了一笑,而後向她伸出手來。
喬挽月看著他,想起在霜天境,在那茫茫細雨中,他一身白衣翩然而至;
想起玉京城的西市上,他衣衫襤褸坐在地上,一身塵土,眼睛卻清澈得可以將她整個人都清清楚楚地倒映在裡面;
想起在長留山上,他一劍破九天,千百道友俯身行禮;
想起暮族族長們歷練的水鏡之中,他為自己擋劍,死在自己的面前,那個時候,他穿的也是一身大紅的喜服,鮮紅的血將他的衣服染成更深的紅。
等一下,這個還是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這場大婚就進行不下去了。
不過這樣算來,她與明決這是成了三次親了。
喬挽月笑了笑,仰起頭,有粉色的花瓣從天空飄落。
她將手交到明決的手上。
此後千年萬年,不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