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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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舞窗，山風清爽。
第二天午時是舉行盛會的吉日良辰，許多參加羅天大礁的異人報名後就下了山，天師府廂房有限，後山又遠離燈紅酒綠，他們寧願明天再山上。
富得流油的風家姐弟和王家公子反倒沒重返喧華世俗，早早就進房熄燈。
何煥煥是與風莎燕一間廂房，風星潼屈服於呂定扉的淫威，委委屈屈地和扉哥同住，緊鄰閨蜜倆房間。
楊逸影撇下打坐入定的王也，在離隊寶廂房不遠處獨自尋了棵千年古樹，毫無重量般踮立於最高的樹梢。
乍一看，他踩的是樹梢，實際上在他的雙腳與樹梢之間，有兩把近乎融於夜色的短刀垂直豎立，而刃尖兒所指，竟是楊逸影的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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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徐徐，簌簌聲中，樹枝隨之搖曳，樹梢上的人影亦保持完全相同的頻率和幅度而晃動，仿若成了樹枝的延伸。
芒吐和刃芒，乃至刃芒升級版環切，其實質都是刃力與暗影能的結合，楊逸影簡單稱之為影刃能。隨著刃術、暗影能掌控度的提升，楊逸影又有新的體悟。
吞噬忍刀·鮃鰈，升至二階後，幻影之刃愈發彰顯出伴生專屬武器的優勢，從空間訓練場開始，楊逸影在做出一些新嘗試。
一片雲朵緩緩被風推動，為圓月蓋上雲被，整座龍虎後山披上陰影紗衣。
晉升二階前，楊逸影就發現，在這種環境中，無論是觀想還是修煉刃術都會莫名的流暢，很是讓他沉浸享受。
月黑風高，匯集八方來客的天師府漸漸歸於沉寂。
眼中布滿血光，胡杰四處搜尋著下一隻獵物。他被全性四張狂中的「禍根苗」沈沖的高利貸能力淹沒理智，完全成了一台狩獵異人的機器。
沈沖的高利貸能力，是指他與人簽訂契約，契約者可以通過殺人來獲取死者之炁，而吸收的一部分炁會返還給沈沖，作為利息。
殺的人越多，沈沖獲得的利息就越多，契約者自己所剩的就越少，這種輕易變強的快感與前後的落差會讓契約者逐漸喪失理智，沉淪於無限制的獵殺之中。
財是禍根苗，到處找人放貸的沈沖無愧其名。
一對異人夫婦牽著同為天生異人的小女兒走出天師府，呼吸著比城市清新一百倍的空氣，想找塊地勢較高的地方觀賞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讓原本仰首可見的星空難覓蹤影，此時回歸大自然，小蘿莉不肯乖乖入睡，吵著要看星星，對她寵愛異常的夫婦只能應允。
另一邊，如鬣狗一般，胡杰鼻中似乎嗅到了鮮活真炁的味道，朝著一家三口的方向急跑而去。
原本他得到的命令是，暫時不允許太靠近天師府捕獵，可連殺三人食髓知味，他已被快速變強的快感侵蝕思維，完全將禍根苗的警告拋之腦後。
胡杰只是不知名小勢力東鄉莊的少主，骨子裡尤其渴望變得強大，從小他爹給他灌輸的，就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方為男兒所求。
以前沒有提升途徑，如今高利貸仿佛給他打開一條康莊大道，他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機會，哪怕這機會的真面目是塗抹奶油的定時炸彈。
突然停住高興的腳步，大肚子爸爸轉頭望向右側，神色凜然。
「怎麼了老王？」
滿身紅色OL打扮的高挑媽媽推了推眼鏡。
「像有什麼野獸過來了，難道是野豬？」
老王鬆開可愛雙馬尾女兒的小手，將母女倆擋在身後。
「老爹，是那種呼呼呼，長著好長牙齒的胖豬豬嗎！」
小蘿莉不僅不怕，反而小臉興奮。
「閨女，你和你娘往後靠點。」
老王眼皮跳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獵物的味道越來越近，胡杰不自覺咧起的唇舌流出貪婪的口水，眼中血絲越發鮮紅。
嗒嗒嗒...
沉重腳步聲毫不掩飾，老王捏起拳頭，通過附著炁的雙眼他已看清，朝他們逼近的不是什麼野豬，而是一個人，一個雙眼血紅，口噴熱氣的人！
「你是誰！」
畢竟身處龍虎山地界，必須賣主人天師府幾分情面，平時能動手就不吵吵的王老漢出言質問了一聲。
來襲之人哪會回答，充耳不聞地繼續突進，纏繞褐白繃帶的雙手呈爪撲狀，當真更如沒有理智的畜生野獸般。
若是有經驗之人細細觀察，會發現繃帶上無規則的褐色根本就是染血乾涸之後的印跡。
老王雖是著名妻管嚴，但好脾氣只是對老婆女兒，此時怒氣也被激起，右手迅速壯大數圈，踏步一拳向來人揮去。
他的異化力量極限可達常人的十倍，倒拔垂楊柳的魯提轄在他面前都是個弟弟。
誰知，胡杰看上去理智全失，戰鬥直覺倒很敏銳，直接避讓過拳頭，一蹬腿踩在老王寬厚的背上，借力沖向觀戰的母女。
「給我回來！」
老王的確不善速度，按照平常的應對經驗熟練地旋轉身體，大手抓去，卻只是抓到只破爛鞋子。
吸吞過三位異人的炁後，胡杰不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實力在大量炁加持下有了長足進步。
「哼，老娘可不是小綿羊！」確保女兒躲到樹後，蘿莉媽媽高高抬起大長腿，不顧緊身裙撕裂春光乍泄，高跟鞋凌空劈下。
她的一身功夫卻是在腿上，二百一十斤重的好老公不知被她的美腿踢飛過多少次。
咔咔。
高跟鞋踏踏實實地劈中胡杰肩膀，骨頭崩裂的聲音響起，短裙變超短裙的蘿莉媽媽露出微笑。
「好...腿...」
被高利貸沖昏頭腦的胡杰竟恢復了一絲清醒，不，說清醒不準確，應該說是另一種欲望隱隱佔據了上風。
在各種極度放大的欲望影響下，痛覺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從小到大最怕痛的胡杰一手抓住OL少婦的右腿，飛速偏過頭，竟伸出沾滿口水的舌頭舔了上去。
因角度問題，返身追來的老王並未看到這一幕，只發現老婆的腿被架住，心中焦急。
「啊啊啊，給老娘死！！！」
微笑立馬消失，少婦渾身雞皮疙瘩冒起，被噁心到酸水直冒，乾脆單腳躍起，另一隻腿朝著噁心男的命根處狠踢去。
與此同時，她的老公亦是一記崩拳砸了上來。
「唔...」
感受到危機，胡杰色慾消退幾分，另一手抓握住少婦踢來的腳跟，腰部發力原地旋轉一圈，將少婦當做棍棒一樣揮舞。
「媳婦兒！」
此時老王砸出的重拳已收之不及，即便在其全力回縮之下，仍是勢大力沉地擊中她老婆單薄的背部。
「噗...」
少婦兩眼一黑，被砸得吐出一口鮮血，更慘的是，胡杰絲毫不憐香惜玉，反手又是一揮，少婦的頭隨力撞向因強行收拳而炁血翻騰的老公。
投鼠忌器，老王陷入僵局，不僅不敢反擊，還要盡力護住媳婦兒，讓她少收點傷。
於是他收起遍布全身的炁，儘量讓身體變得柔軟一些，完全放棄了抵抗。
天旋地轉中，蘿莉媽媽感覺頭部撞到了一堆軟和之物，她奮力想要掙脫禽獸的魔爪，卻徒勞無功。
「你這個壞人！老爹，娘親！！」
躲在樹後，露出小腦袋觀戰的小蘿莉發覺形勢不妙，沒有如一般小孩嚇得大氣不出，勇敢地跳了出來。
聽到尖細的童音，胡杰的動作一頓，竟拋飛少婦奔向小蘿莉。
「閨女，快跑！」
一頭是翻滾在地情況不明的媳婦兒，一頭是即將落入魔爪的閨女，內臟受傷不淺的老王睚眥欲裂，連滾帶爬地想要追上胡杰，恨不得手腳並用。
可惜，速度的確非他所長，更別提他狀態不佳，這不是手腳並用能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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