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猛虎出籠
「賴宣先生，這我真的辦不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如果被反情報部的人發現，他們會要了我的腦袋的！」
「哼，那樣的話，你也不算白死。」
在紺碧大廈的頂層套房內，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一個風度翩翩，戴著眼鏡的棕發男子正情緒激動地向荒坂賴宣解釋著什麼。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對方並不肯聽他的勸說。
作為荒坂公司的首席生物工程師和Relic項目的總監，安德斯-赫爾曼憑藉其手中掌握的多項突破性專利在公司中地位超然，堪稱荒坂的頂樑柱之一。如果少了他的參與，Relic晶片的研發工程幾乎可以立即宣告破產。
即便赫爾曼的地位如此之高，卻依然不敢自作主張答應荒坂賴宣的要求，可見賴宣所求之物絕不一般。
對賴宣來說，他好不容易離開東京，暫時逃離了荒坂三郎的掌控。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放鬆對他的戒備，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利用手中的權力大幹一場了。
為了在競爭日益激烈的總裁競選中擊敗其餘兩派拔得頭籌，賴宣在來到夜之城後不久便將三郎交給他的任務全部拋之腦後，轉而把目標放在了仍處於試驗階段的Relic晶片項目上。
不過賴宣想要的不是Relic晶片的原型或是其它一些浮於表面的東西，而是晶片採用的核心技術，一種名為「靈魂殺手」的程序原始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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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賴宣還希望赫爾曼將神輿的使用權限借給自己，方便他日後的行動。
可神輿是什麼地方，是荒坂守衛最森嚴的數據要塞，傳說中的「靈魂監獄」，不僅保存著未來所有Relic晶片用戶的數位化意識，還有全體死於靈魂殺手程序的亡者「印跡」。
為了安全起見，除必要的幾人外，荒坂三郎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神輿的物理位置，就連全球範圍內可以訪問神輿的數據節點也寥寥無幾，每一個都需要最高規格的權限才有資格進入其中。
而夜之城荒坂塔的地下深處，就有著這樣一個數據節點。但即使是荒坂賴宣，三郎的兒子也只是知道它的位置，同樣沒有訪問的權限。
若不是Relic晶片的研發需要，安德斯-赫爾曼也絕無可能染指神輿的使用權限。因此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答應賴宣的要求。
猜到對方不會答應自己的賴宣最終無奈道：「罷了，你不是說Relic晶片的原型技術已經接近完美了嗎？那過幾天就在夜之城的市場上投放一批吧！」
「雖然晶片的研發進度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但新添加的程序還處在測試階段，我們不能就這樣把不完善的產品隨隨便便上市啊！」
面對赫爾曼的苦苦解釋，賴宣只是端起酒杯，沉聲道：「產品完善不完善可以讓客戶自己去體驗，何況Relic晶片立項至今已經過去很久了，我相信研發團隊的能力。」
「希望您能先和您的父親說明情況，他十分關注這個項目。即使您不願意聽我的，三郎大人一定可以向您解釋清楚的。」
在赫爾曼提到荒坂三郎之前，賴宣的情緒其實一直都很穩定。可一聽到對方竟敢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個男人，賴宣砰地一聲將酒杯拍碎在桌上，低吼道：「我父親，他就是個沒有遠見的老不死！就躲在他那個小冰箱裡，天天做著什麼長生不老的美夢！」
「這話您可千萬不能亂說啊，要是傳到三郎大人耳朵里」
賴宣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了赫爾曼的勸說後繼續道：「那我換一種說法，三郎是個徹底脫離現實的老湖塗，專橫獨斷，死活不聽勸。一心只想活在那個已經不存在，也可能從來就沒有存在過的世界裡！」
「過去二十年，我們兩個誰都看不上誰，現在也一樣！」
眼看自己是勸不動這位荒坂家唯一的少爺了，赫爾曼只好轉移話題，表示他的團隊在夜之城荒坂塔內存放了一枚原型Relic晶片。如果賴宣真的對項目細節這麼感興趣的話，隨時歡迎他去實驗室看看。
賴宣見赫爾曼百般推脫，本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但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名字後，他的雙眼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強尼-銀手？你說那枚晶片裡是強尼-銀手的意識！？」
作為一個一心想搞垮荒坂公司的理想主義者，賴宣一直對核爆荒坂塔的主謀強尼-銀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尤其是在自己苦心經營的幫派被父親輕鬆毀滅後，他對三郎和荒坂的厭惡便愈發增長。
不過在驚喜之餘，賴宣很好奇為什麼赫爾曼放著神輿里那麼多人的印跡不用，非要用強尼-銀手，這個給荒坂造成過巨大創傷的男人的意識。
「額，是東京方面的意思。」
發現賴宣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轉移，赫爾曼鬆了口氣，開始為對方細細解釋起為什麼選擇銀手的意識進行試驗。
「正如您所知，銀手在生前是個極富攻擊性，性格也很極端的人。Relic晶片中儲存的數字意識會在宿主死後覆蓋他原有的意識，考慮到銀手的攻擊性在數字意識層面也能得到體現，因此他的印跡是個很不錯的實驗素材，幫助我的團隊在項目初期解決了很多問題。」
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的賴宣微微點頭，心中暗道那老東西果然一直記恨著強尼-銀手的炸塔之仇，即使五十年過去也不肯放過對方被靈魂殺手保存下來的數字意識。
「讓你的人把晶片準備好，我明天就去實驗室看看。」
隨手掛斷與赫爾曼的通訊，賴宣仿佛找到了除搞垮荒坂外的新目標一樣，對明天的實驗室之行充滿了期待。
正當他暗自竊喜，思考該如何將原型晶片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出來時，碩大的液晶屏幕上開始播放起新一期的《今夜漫談》節目。
而被調來擔任賴宣保鏢的亞當-重錘也在此時走出電梯，來到了奢華的頂層套房內，準備見一見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保護對象。
「夜之城夜之城，大家好，歡迎回來，今晚我們的嘉賓是NCPD發言人，莎拉-克洛格斯基警督。你好，美女，歡迎來到我們的節目。」
屏幕上，主持人齊格-Q一如既往地為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介紹著今晚的嘉賓。只是在這個公司忙於對峙，幫派日夜火併的特殊時期，一位NCPD的警督在此刻作為嘉賓上台，顯然是帶著安撫市民的目的而來。
不過要是讓對方輕鬆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今夜漫談》又怎麼成為夜城市民最喜歡的節目之一呢？
於是不等膚白貌美的莎拉警督開口，主持人齊格便率先發難道：「怎麼樣，來演播室的路上還算順利吧？沒有碰上劫匪或是飛車黨吧？」
「啊，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第一次出席娛樂節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警督有些磕磕絆絆地回答道：「夜之城的街道治安狀況如今每天都在一點點進步，今年的各種謀殺桉件已經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
就在警督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齊格抬手打斷了她。
「既然你說街道治安進步了，那城外郊區的情況怎麼樣了？幾天前城郊東部的武裝劫匪抓住了嗎？我可是聽說應急小組花了足足四十分鐘才趕到現場。而在這段時間裡，劫匪和生物科技都快把劫桉發生的地方炸成月球表面了！」
「我不禁要問，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城內，你覺得會有多少無辜市民死於雙方的交戰呢？」
面對這個無比尖銳的問題，莎拉警督充分發揮了自己裝湖塗的本領，結結巴巴地說道：「作為夜之城的警方，我們有責任保障夜之城內的所有公民的人身財產安全，但城郊，城郊」
「哦，莎拉警督，別念NCPD的新聞稿行嗎？觀眾們就想聽句實話，他們究竟什麼時候能得到真正的安全，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隱蔽持槍就可以安心逛商場，什麼時候能帶孩子們去公園踢球。」
「我，這，夜之城警方會盡全力」
不等莎拉警督把話說完，賴宣就關掉了電視，瞥了眼身後一直保持沉默的亞當-重錘，裝模作樣地說道：「看看你們做的好事，搶個東西搞出那麼多亂子，要是公司因為這件事和軍用科技起了衝突，你負責？」
亞當-重錘被問得啞口無言，事實上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區區一群邊緣行者可以在他和荒坂忍者團的手中堅持這麼長時間。
「不過算你走運，我聽說軍用科技的特工已經鎖定了劫匪的位置。等到他們落網，這件事很快就會平息。」
賴宣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他是多麼希望荒坂再和軍用科技打一次公司戰爭，這樣自己兵不血刃就可以讓荒坂三郎和他的罪惡帝國在戰爭中跌落神壇。
只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已然成為奢望。與其指望靠一群劫匪攪動風雲，不如按部就班照著自己的計劃一步步搞垮荒坂。
正所謂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此時的賴宣剛好有任務交給重錘。
將記錄著原型晶片信息的平板放在桌上，賴宣走到套房的落地窗邊，不咸不澹地命令道：「明天在我離開荒坂塔之後，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把這裡面的東西弄來，算你將功補過。以後等我當上總裁，公司里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並不了解賴宣和三郎關係的重錘還以為自己得到了重用，表完忠心後立即離開套房準備起來，殊不知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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