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幕:回到波段凌身邊


  「我允許你在這裡做出反擊。思兔閱讀520官網��從頸部監測元件傳來的拉美夫的聲音,「這是上面派遣的聯合兵,並不是直接隸屬於我的部下。」

  「我也正想反擊,如果他們硬是要拖延我的腳步的話,我只有這樣做了。」樓轍回應道。

  鏡面一樣的牆壁僅僅只反射他自己一人的身影,他記得對手有三個人,而且看起來都不是一般的角色。瓷白色的面罩覆蓋著眼部的位置,體格也比尋常人魁梧一些。

  「別怪我沒有事先告訴你,上層的部隊如果出事的話,會有他們的上級問罪的。如果你真的想干一票的話,我建議你利落一些,最好是那種死無對證的局面,這樣對你又或者對於需要回報的我,都好。」

  「嗯。」

  灌入建築中央的風發出撕裂的低鳴。

  此刻,樓轍彎腰往下一蹲,飛快地伸出右手,抓住了眼前應用了光學迷彩的士兵,指尖扣住的左小臂在一瞬間失去發力的空間。

  敵人在拉扯下顯出了原形,伸出的左手纏繞了波導,在貼近胸前的那一刻,意圖刺入自序器。

  

  從手部引爆的身軀部件將兩人的身形震退。看來是一種將波導進行引爆的能力,敵人從中斷扶著左臂退到了橋廊的另一側。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能夠精確地捕捉到我的位置!」掄起的身體在空中擺過了一個圓弧。僅僅只有片刻的疏忽,他便犧牲了自己的左臂。

  但這已經是最大的便宜,如果讓那個傢伙的攻擊貫入自序器的話,那麼可以肯定他會當場喪命。

  「光學迷彩失效了?就算我們用波極隱藏了生命能量的跡象,但是他依舊可以在瞬間捕捉到我的位置。而且在波極狀態下,我們幾乎是零防禦。」他將信息分享給還在隱身的隊員。

  「在人類區域,他們並未掌握這種技術的,雖然是在早些年就應用在軍事領域,但還不至於如此被知根知底吧。」另外一個聲音回答道,但依舊沒有露出具體的位置。

  樓轍並不做聲,並不是他們的光學迷彩失效了,而是極域之境在幫他捕捉敵人的動向。

  身體的氣息確實完全消失了,但是身體這個物質是真實存在的,只要他進行了自動,那麼就會產生輕微的空氣波導。

  這對於處在極域之境狀態的自己來說,其實還算比較明顯的,足夠他做出應對的反應。

  ……

  樓轍再次向那個受傷最重的敵人逼近,至少得先解決一個。

  見狀了,從背部打開了的降落傘在敵人的操控下平穩的打開。

  「沒用的。」樓轍從指尖射出的波導小球一瞬間貫穿了頂棚的帆布。失衡的身形,在一聲哀嚎的急墜中宣布出局。

  「耀!」在對著下墜的夥伴大喊後,另外一個隊員在著急中露出了原本的位置。想要找回場子的他,對著樓轍站立的位置再次開槍,連續的射擊逼退著二者之間的距離。樓轍翻了七個後空翻才得以躲過第一波的攻勢。

  隱藏的迷彩在光影下浮現,從背後冒出的新敵人勒住了樓轍的脖子。他頭也不回,右手揮出的重拳擊打在他的骨盆腔部,在一聲清脆的碎影中,猝然彎曲的身子,連帶著抓住他手肘的左手一併用力,過肩摔般地甩向橋廊的另一側。

  這種依靠自序器調節的身體,在受到重創的時候(非自序器的位置)僅僅只有有幾秒的遲鈍,並未能造成致命的傷害。樓轍已經在先前的對決中明白了這一點。

  「可惡,不能在這樣耽擱下去了,波段凌馬上就快要醒過來了。我得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她的面前。」他把手撐在地面,在阻斷的視線下背部突然殺出的敵人,隨後亮出發著白光的刀刃。

  猛然揮出的刀子被他後腳踢出的腳心抵住了手腕的攻勢,敵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沒有辦法了。只好直接減少他們的數量了。」

  他借力躍上了鏡面的玻璃窗,在移步的瞬間,追身凝望他的脖子瞬間旋轉了108度,斷了的脖子,在失去連結的瞬間,被積蓄的波導在下一秒貫入他身體內部的自序器。只聽見嗷嗷嗷的悲鳴聲,失去自序器的身軀便在幻影中消散了。

  「輝!」最後一個聯合士兵也顯現出自己的身形。

  「這價格在一瞬間就可以把特化的身軀扭成麻花,不僅僅是他們,包括我在內,所有的人跟他一對一的幾乎都是毫無勝算的,這傢伙真的不是一般的人類了。」

  原本消失的身影從天而降,那個在螢屏上閃爍的紅點掀起的新風雨還在鏡像區打轉。依靠磁面器的身體抬起了頸部,但已經太遲了。

  飄著碎發的少年已經將腳心踏在他的脊背,尖銳的手刀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刺入了他的心臟,電的亂流聲在雨中滋滋滋的迴響。他用處了最後的力氣甩出了科技鞭,纏繞著高壓電流的繩結在還沒發出攻勢的時候,就跟他的身體一同垂倒在地面。

  橫移的臉龐一瞬間來到了他的瞳仁少,他看清了那個男孩的臉,隨時冰冷的軀體在消散中失去了知覺。

  拉美夫搖了搖頭,但嘴角相當的滿意。

  滾入的風讓樓轍的外套被完全的揚起,他鬆開了手臂,讓身體自由地往下墜落。

  有那麼一刻,背部的傷口開始劇烈地疼痛,樓轍原本以為身體逐漸好轉了,但其實並沒有。也許,他能明白其中的緣由。在營救波段凌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太過集中了,甚至到了忽視疼痛的地步。

  他猜到應該是傷口出血了。但沒有關係,內部的血塊會被身體自行分解吸收的,只是需要的時間有些長罷了。

  居住區引起了陣陣驚呼,那個紅點還在移動。他們明白著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在長達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裡,他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存活了下來,甚至還從鏡像大樓的位置死裡逃生。

  住宅區室內。

  「你為什麼不去睡一會呢,也許你醒來的時候,他還沒倒下呢!」他沒有理會女兒的建議,眼光透過窗戶,注視著空曠的街道。

  探照燈把整條街道照得發亮,在疾馳而過的身影中依稀可以捕捉到那個男孩的模樣。

  「真是了不起。」他在心裡念叨著,隨後回到了座位。

  返回的過程倒是安靜了很多,也許他們都被先前的表現震撼到了,以至於忘記了手中該有的忙活。

  「喂,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埋伏在巷口頂部的年輕人對著他的夥伴說。

  「現在我已經沒有那種獵殺的欲望了,這個遊戲是時候劃上句號了。」他的夥伴放下了槍,顯得有些荒謬。他以前可是這個遊戲的狂熱愛好者。

  「你瘋了嗎?這完全不像你。」

  「我覺得,人類比我們更懂生命,他們雖然沒有我們強大,但他們珍視的東西甚至超過了生命的意義。」

  「可夠了,我不想明白這些。」他架好了槍架,現在那個返回的目標將會在30秒內進入自己的射程。

  「你得思考,生命吟唱的旋律不是槍聲。」他蜷縮起了身子,放棄了原本摯愛的冰冷槍械。

  「也許你說得對,但現在,我想要得到的只是簡單的狩獵樂趣。」他的眼睛對準了瞄準鏡,目標非常快,這讓他感到興奮。

  距離三十分鐘,只剩下不到二十秒的時間,樓轍可以用自己的呼吸來衡量時間的流逝。這也是他為什麼對那些植入GG嗤之以鼻的原因。

  「得再快點!」加大的腳步在一瞬間掠過弧形的彎道,很快他就要竄入最開始離開的通道了。

  現在,他離波段凌越來越近,只要在她甦醒之前回到原處,這一切就會像沒有發生一樣。想到這裡,他鬆了一口氣,僅僅只是那麼一剎那,從窄道上射出的子彈精準的命中了他的太陽穴。

  「撲——」

  被后座力擊飛的他在馬路上打轉,他的臉頰流下了鮮紅的液體。視線變得模糊,他站了起來晃了晃腦袋。

  「是我鬆懈了!」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第二枚子彈再次命中他的肩胛位置。他的波導很微弱,給到的保護已經沒有先前的那般厚實了。

  他劃出了一段距離,依舊沒能快速站起來。

  「可惡,明明就快要到了。」

  眼睛變得有些朦朧,看不清身前的道路。

  ……

  遠處,埋伏的敵人再次給槍上了膛,也許是感官被激發的緣故,他的同伴看起來有些猙獰。

  「住手吧!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你到底怎麼了?」他沒有理會那些違背樂趣的建議,正準備開出第三槍的時候,從窄道竄出的子彈搶先了一步,那帶著折射幅度的左輪彈一瞬間命中了人類的頸部。

  投屏的光點一瞬間消失了。

  在所有居民的注視下消失了。

  「感謝各位參與本次狩獵,獵物已被擊斃。」

  拉美夫用最為簡單的話語結束了這場全程獵殺的遊戲。他盯著窄道歸來的男孩,他看起來有些乏力,但還是依照約定地趕了過來。

  頭上的血塊有些結痂,跟自己身上的白禮服有著幾分的相似。

  只是抵達的那一刻,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女孩的狀況。

  「她醒來了嗎?」整個臉上布滿了血的痕跡,就好像在一場地道戰中死裡逃生一樣。

  就在剛才最後的一發子彈擊中時,拉美夫打落了他頸部的熱信號監測元件,給了他一次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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