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幕:阿納克的巨神兵


  北循城防守王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阿納克,按照蘭霜的計劃,已經到了我們出場的時候了。」樓鐫對著王座大廳內唯一的大塊頭說道。

  「真的要打仗了嗎?」他癱坐在地上,臃腫的身體幾乎沒有辦法很好的移動,就算只是坐著,他的塊頭也比站著的樓鐫高上不少。

  阿納克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自從南循城被人類區攻破之後,能夠在戰場上給予幫助的戰鬥員已經少之又少了。

  在這樣極端不利的情況下,如果打響關於突破戰場的第一槍一切都會不可收拾的。

  整個防守王座異常的肅穆,沙風攜帶的危險信號已經在這片大地警鳴多時了,但樓鐫不會再等了,在這樣下去,從世界各地集結的攻堅精英會越來越多的,他跟手下的蘭霜討論過,機會只有這麼一次。

  如果這次失敗了,樓蘭就算在繼續苟延殘喘下去,到頭來也是一樣的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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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們得出發了。要知道蘭霜正在用她的命在切斷補給線呢!」樓鐫穿上了他的夾克,借著微微泛白的天空走出了王座。

  突破第一道敵方的陣線是不需要士兵的,只需要他跟阿納克就夠了。

  當然,如果他們沒能在第一道防線中獲得成果,樓鐫已經命令王座守備軍軍隊長到那時候直接執行那份對於樓蘭的人民來說最為屈辱的計劃,那就是向雷丁投降。

  「噢。」等到阿納克從防守王座離開的時候,那碩大的身軀站在樓鐫的身後儼然就是一副巋然不動的泰山模樣。

  別看阿納克人高馬大的,但是他其實異常的膽小。

  打從小時候,在整個北循城幾乎人人可以欺負他,他軟弱愛哭,善良溫順,儘管有時候呆頭呆腦的。但是只要整個樓蘭有一個人願意跟他做朋友,他都會在一瞬間忘記過往被欺凌的苦痛。

  直到有一次,他在歸家的途中遇到了他最為喜歡的夥伴良悟,但是良悟壓根沒想跟他交朋友,他欺騙了阿納克,並把阿納克騙到了吐火羅大教堂讓那裡集結的叛逆軍團給收拾了一頓。

  那時候他穿著綠色的短衫,上面畫著一直翻著白眼的游魚。

  只是在他無助的那一刻,從連接通道傳來了另外一個至今都讓他難忘的身體。

  「喂,呆魚飯糰,站起來,隨便揮一下你的拳頭。他們對你反抗的樣子可沒招。」

  阿納克搖了搖頭,他對暴力完全沒有天賦。

  有時候,他也會思考,自己誕生下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討厭這臃腫的模樣,就算看著電視上那些普通人類的模樣,他也會憧憬地幻想自己能夠變成那副身材該多好。

  「哈哈哈。阿納克永遠都只會是膽小鬼。」從外部庭院提前收集的碎石子不斷地打在阿納克的鼻尖、臉盤、耳根,以及龐大身軀的任何一處模樣。

  阿納克只能架起那軟綿綿的手臂十四地護住自己的臉龐。

  吐火羅大教堂的花窗到處都在收集著溫暖的光芒,從高處折射而下的光落在阿納克頹然坐著的地方。

  他原本該是天使的,但最終只能成為愛哭鬼。

  「呆魚飯糰,你閉上眼睛,隨便揮一下拳頭。到時候,我就做你的朋友。」樓鐫從上面俯視著那群臭小鬼。雖然他們年紀相仿,但樓鐫從來不做那些小孩子才喜歡玩的勾當。他只會在吐火羅教堂看著關於指引未來的書籍。

  從指縫中偷瞄著花窗下的男孩,阿納克,覺得如果這個傢伙答應當自己的的朋友其實也不賴的。

  「是真的,你可千萬不能反悔。」阿納克勉強地對著天空說道,那音量微微提高,就像是特意給對方聽到一樣。

  「怎麼會呢,我剛好缺一個跟班,你的塊頭不錯。我只會跟你這樣獨特的人交朋友。」樓鐫把頭扭到了另一側,他沒有選擇正視阿南克,他要讓他拋棄所謂的弱小,嘗試地做一下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

  阿納克沒有選擇閉上眼睛,而是用右手遮住眼睛,左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喂,巨嬰,你不會真的想反抗我們吧!」叛逆軍團的頭頭呵斥道。

  剛剛鼓起勇氣的阿納克又被嚇回了最初的模樣。

  他的手縮了回去,蜷成一團的樣子,就好像把自己最為脆弱的身軀給裸露了出來,只是這樣的話,對方肯定會變本加厲的。

  他們掏出了放置在堂柱上的鋼棍,惡狠狠地砸在阿納克的身上。

  一次又一次,原本白皙的肌膚漸漸紫青。

  他只是發抖卻什麼都不敢做,連最為簡單的交易條件都做不到。

  他對自己失望透了,等到從吐火羅教堂離開的那一刻,他就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尋死。

  阿納克心裡暗暗發誓。

  時間一轉眼過去了二十多年了。阿納克的心充斥著無法訴說的悲傷。

  ——

  另一方面,中樞部攻堅營地。

  駐守的偵探兵在原本閒來無事的狀態下,看到了北循城外牆原本緊閉的城門緩緩地上升。

  在沙風肆意的大地下,微微揚起的沙幕下是一尊無比巨大的身影,他微微俯下身子才得以穿過高達四米的主城門。

  木質的梁燈往外部一直延伸,天色還未完全敞亮,千年古都的北循城頭一次打開了帶有世界樹紋路的外圍防線。

  也許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偵探兵都忘記將如此重要的指令第一時間傳送到營地中心了。

  大概過了三十秒,在沙霧完全散去的時候,他在得以看清敵人的陣型。

  放下瞭望鏡的那一刻,他對著中央營地發起了信號:「敵人似乎開始做出反擊了。目標人數一,不對,在巨大樓蘭人的肩膀還有另外一名敵人。現在北循城外城處,一步一步往第一道邊防線靠近。」

  坐在帳中的攻堅隊臉色突變,戰爭似乎掐算著世界發生的。

  「看來,樓鐫似乎想要打頭陣。是在賭嗎?還有!補給線有靠近的消息嗎?」雷丁盯了一眼時間,距離六點鐘還有五分鐘。

  「沒有,上一次匯報路程是在十六分鐘之前,當時一切情況穩定。」安防隊長匯報導。

  「總司令,我們等待著你的指示。」在場的攻堅隊似乎已經對這一幕充滿期許了,能跟整個樓蘭最為出色的人對戰,那肯定是來之不易的機會。

  「行。那麼攻堅隊聽令,我命令你們立刻摧毀敵人在戰場的所有兵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

  切換畫面,轉到樓蘭北循城主城區。

  高大的阿納克從軍隊中探出了頭,他的肩膀上坐著的便是樓鐫。

  「怎麼樣?這麼多年過去了,能夠揮出你的拳頭了嗎?」樓鐫用手拍了拍阿納克的臉頰。

  「還是老樣子。那種太過暴力的事情,到頭來還是學不會。」阿納克坦言。

  「阿納克永遠都是阿納克。」樓鐫感嘆道。

  只是在戰場,如此輕鬆的對話還是讓人聞所未聞。

  敵人防線的邊塞戰車開始將炮筒對準阿納克與樓鐫所在的位置,在攻堅隊長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他們能夠做地就是阻值敵人進一步靠近自己的駐紮區。

  「可真多,整排下來的戰車,加上對方佩戴的重火器,你可能有不少苦頭吃。」

  肅穆的沙風再次席捲整個充滿殺意的戰場。

  敵人似乎也被如此大膽的行徑給唬住了。

  「隊長真的要開槍嗎?」士兵在瞄準的過程詢問道。

  勇敢的隊長對著天空放了一槍,在沙漠的吟唱中警示著敵人。

  「有來無回,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白白喪命了。」

  可阿納克根本不把對方的警告詞放在眼裡,猛然奔跑起來的步伐,讓整片沙地震顫。

  「笨蛋嗎!這不是白白受死嗎?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對他們有所留情!開槍。」

  從整條防線集中的火力全部落在阿納克的身上,被炮彈集中的阿納克身體開始後傾,隨後掀起的濃煙看不清他的臉龐。

  掠過沙地的新備軍也一併趕到,組裝的大炮對準阿納克的腦袋發射而出,冒著花火的彈筒有著剛剛使用過的餘溫,猛然的爆破擊中阿納克的身軀,他繼續踉蹌了幾步,隨後因為害怕閉上了眼睛。

  「肯定已經被完全打成馬蜂窩了吧。」隊長在心裡暗暗想道。

  但事實仿佛並非如此。

  在所有視線的注視下,戰場的一切都散發著無比致命的氣息,那氣息濃烈得連風都無法滲入。

  阿納克的眼神重新恢復自信,跟原本呆頭呆腦的樣子完全不同。

  碩大的空氣中一個紫色的魔鬼從阿納克的手臂處釋放,惡魔的犄角,紫色的紋路,每一塊肋骨都帶有巨大的盾牌,雙手的肘部浮現蛋殼弧度的保護盾。

  「阿納克的巨神兵!」

  噴射而出的子彈面對著攔截在對方身前的碩大巨神兵,幾乎都在衝擊後掉落下來。

  「不會吧。難道這樣的重火器都無法傷害到他一分一毫嗎?」隊長的心開始慌亂了。

  原本得以憑藉的戰力在頃刻間被逆轉了。

  接下來如果攻堅隊長沒有出現的話,防線很快就在在這一次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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