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幕:枯敗的身體


  海拉雪之嶺是坐落在奧丁區最西部的巨型山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裡作為奧丁區最為頂尖的度假聖地,到處都可以看到擁有著華麗塔尖的銀白色城堡。

  整個街道上布滿了各種高檔奢侈品的商店,只要你擁有的波導能量足夠多,那麼一定可以給這座以此為生的城市帶來活力。

  提圖斯帶著波段凌來到了自己所租賃的臨時住所。

  那是一棟帶著花園的別墅,從前庭抵達正面的路程就已經超過了三百米長,如果你想要快點進入貴公子為自己心愛的女孩定製的粉色仙堡,那麼就對著天空打個響指吧。

  園丁一定會在十秒之內以最為迅速的駕馭技術,驅使著觀光小車出現在偉大的新主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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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尊貴的提圖斯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所有需要完成的事項,如果您還有想到什麼細節上的東西需要補充的,請務必告訴您的管家。」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胸口,無比卑躬的姿態就仿佛是他管家人生的一張名片一樣。

  他們做這一行的,不看長相,不論技巧,最為基本的核心就是讓被服務的人感到愉快。

  這種愉快還不能有任何的突兀,雖說有些難度,但眼下的這位老手看來是做到了。

  太陽幾乎已經下山,最後一抹夕陽打在波段凌的臉上,她對所謂的特殊服務沒什麼興趣,從大理石外牆外踮起腳尖,在湊近的過程中輕輕地嗅了嗅溜出牆外薔薇的香氣。

  那種美艷不可方物的植物生命,看樣子比那無比奢華的城堡更加吸引女孩的注意力。

  「不應該的。」提圖斯心裡完全沒有料想到這樣的狀態。但也因為女孩的特別,讓他對未來所發生的一切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期待。

  「所以,我們會暫時居住在這裡嗎?如果天黑了之後,我沒能回去的話,那大人應該會很生氣吧。」

  大人——所謂的大人指的便是戴向安,在波段凌的潛意識之中,戴向安是一種可以管理自己的存在。

  她的偏側投息雖然已經被內存巷的高級工程師修復了,但是倘若要恢復到以往的認知水平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在離開的時候,工程師還對著在場的其他人囑咐道:記憶這種無法實體化的東西,具有一定的延展特性。這種特性並非跟橡膠皮筋這種東西類似的性質,而是一種只屬於記憶的特殊狀態,用我們技術人員的話來表述的話,在一定的程度上,它們在腦海中可能破碎,但是只有遇到一個可以被重新激活的截點,那麼恢復的可能性還是非常高的。」

  那是工程師走之前留下的話語,聽了之後,戴向安與提圖斯卻產生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沒關係,這個禮拜會是個例外,我已經從你的臨時監護人那裡獲得了你的外出批准了。你剩下需要考慮的東西就是,如何在這樣的地方好好的放鬆放鬆自己的身體。」

  碾壓著草皮的觀光車緩緩的前進著,晚風吹拂著波段凌的秀髮。

  那頭髮並非真實,但提圖斯總能從中體悟到一種超越未婚妻的鮮活感。

  她跟存在於溫室的花朵不一樣,她不嬌貴,但卻依然美艷。

  「真好。如果每天都可以什麼都不用擔心就好了。」那無比憂傷的眼神只是說一句話就會讓偉大的提圖斯大人產生獨特的憐憫之心。

  他自認為在奧丁區存活的時間也不算短,期間認識的女孩也不算稀少,但這樣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有沒有存在那麼一種可能,像波段凌這樣的女孩在地面世界遍地都是,只是因為所謂的全息世界,才不知不覺地拔高了她存在的價值。

  不遠處,開掘的泳池上充斥著新換的水源,在最後一抹金光被山崗隱去的那一刻,池面閃爍的光影霎那間消失不見了。

  凝結著冰霜的雪之嶺漂浮著霧氣,在這樣壯麗的山腳上,提圖斯開了一眼,隨後接過管家遞來的金色鑰匙。

  門在打開的那一刻,遍布綠植的小徑一直延伸到了旋轉樓梯的位置。

  「哇塞,這就向花仙子專屬的私人地毯一樣。」

  「白薔薇迴廊,是城堡的擁有者為了歡迎貴公主以及提圖斯大人專門準備的室內景觀。」

  波段凌的臉上寫滿了歡喜,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甩掉腳跟的長靴,踮起腳尖,在布滿著香氛的室內邁出了優美的舞步。

  舞步並非專業的,只是她表達自己心情的一種方式。

  小的時候,她很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藝術才華的,但是對未知的渴望超越了對才華的渴求,她沉浸在虛擬的網絡世界裡,甚至有時候還會思考,如何在建模的同時,通過編輯出來的動作幀來達成自己心裡的幻想。

  碩大的空間任由她恣意的表露內心的那一股神秘。

  提圖斯靠在雕刻的木門上,遞給了管家一張大概含有五十年供應量的波導數據卡。

  「做得很不錯,你讓我未來的妻子收穫了喜悅,我必須得通過一些東西來肯定你。」

  「提圖斯大人,這——」

  還沒等對方說完,那掃過的掌面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你可是一個聰明人。」

  「是。」他接過了王的讚賞,並識趣下退出了房間。

  登上旋轉樓梯疾步的波段凌還提起了身上的天鵝絨黑裙,在腳面踏地的聲響中,來到了二層的位置對著還在門口的提圖斯招了招手。

  「嘿!快看,這裡有好多房間呀,而且又寬廣,人又少。」

  那歡喜的語氣逗得提圖斯的嘴角微微一笑。

  「怎麼樣,有挑到自己心儀的房間了嗎?」

  波段凌在長廊上迴蕩,通過反覆的比對,以盼選出最適合自己的房間。

  「隨便都可以選嗎?」她再三確認道。

  「嗯,所有的房間都可以選。」

  「那你呢,你選好了嗎?」

  「我還沒有。」提圖斯聳了聳肩,「身為紳士,我會選在離你所選房間最遠的角落。」

  「為什麼?只是隔壁的話,難道不行嗎?」波段凌沒能理解提圖斯的紳士行為,她在內心深處認為,如果跟自己熟悉的人離得太遠的話,那麼一定會感到不安吧。

  她常常會在入睡前感到不安,她不知道這是一直以來就存在的情況,還是突然發生的症狀。

  她對以前的記憶以及不太記得了。

  只是依稀有股難以割捨的情愫遊蕩在心扉的隔間。

  那種感覺太難描述了,就好像初日之下凝結的雨露,倘若真要遇到耀眼的光芒,頃刻間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走在最前方的樓梯處,她總是在想記憶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東西。

  很複雜。只能這樣說吧,被人生交織,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被人生讀取後的記憶很複雜。

  在定義個體存在痕跡的這件事上,記憶發揮的作用至關重要。

  可波段凌根本沒想定義所謂其他個體存在的痕跡,她只想自己過得好好的。

  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放鬆,好好的體悟自己的生命,好好的被寵愛。

  她按下了最頂部房間的開關,那鋪了羊絨地毯的房間一瞬間亮堂了起來。

  屋頂是半通透的,一邊是尋常一般的牆面,另一邊是透亮的玻璃天窗。

  只要坐下來抬一下頭,就可以看見天幕中飄閃不定的星空。

  「好美呀,這輩子都想擁有一套這樣的房間。」

  「是嗎?你很喜歡這樣的布置對嗎?」提圖斯試圖獲得跟波段凌一樣的體驗,他做到了鬆軟的皮層沙發上,那種質感不說一流,也覺得是高檔的水平,相比於星空,這種可以通過材質來判斷的家具似乎更能發揮他的審美能力。

  但他還是會看一看天空。

  星星是很普通的東西,它每天都會出現,如果硬要讓他說點什麼,他只會在閒著無聊的時候,尋找一下可能存在的最閃耀的一顆。

  「所以,你對我這麼好是為了什麼?」

  波段凌低著頭,她正在享有著自己本不該享有的一切。

  如果不能搞清楚這些令她感到複雜的事情,那麼抬頭望著星空,也會漸漸失去那份無比稀罕的純粹。

  「為了什麼?為了見證你的快樂。你總會知道的,很多男孩子他們將取悅自己心愛的女孩當作是人生畢生的追求。」

  「畢生的追求?是有點誇張,女孩要的東西也不會太多,一份安全感,一個家,一個有趣的伴侶,又或者是開心的體驗。你做的一切超出了女孩想要的範疇。」

  「那不好嗎?」提圖斯不明白這樣做不妥的地方在那裡。

  也許,老練的管家也會有失手的時候,對自己名為愉悅的服務,到了其他人身上的時候也會變得突兀。

  當然,不僅僅只是管家這個職業,作為一名追求者,同樣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經歷人生的滑鐵盧。

  「挺好的。但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內心似乎在跟我說,這一切很美好,但可能並非是最適合我的。我在心底告訴自己,我的世界已經變得更加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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