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你一條腿


  這一記拳頭怕是用了曹獻十二分的力氣,以至於在收回的時候,整條胳膊都隨之震動,在身側握了握,有些麻意在掌心。思兔閱讀520官網

  在看韓來,方才的一瞬間,有清晰的撕裂聲音傳入耳朵,巨大的力道讓他轟然倒地,腦袋嗡鳴不斷,眼前非黑即白。

  本就高熱孱弱的身軀跌坐在地上,韓來沒忍住,歐出口血來。

  「公子!」

  阿滿嚇得魂飛魄散,蹲下來查看韓來的傷勢,他是府內的家生子,伺候韓來出行十幾年,何曾見過自家公子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曹獻!你好大的膽子!」

  阿滿隨之氣怒上頭,起身就要去推搡曹獻,卻被那人一把拉開,旋即快步上前,一腳踢在韓來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又是一口血涌在嘴裡。

  「老二。」

  一直冷漠旁觀的曹行出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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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獻沒有回頭,歪著脖子,垂眸地上的韓來。

  「公子!」

  阿滿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韓來如此受苦,眼淚簌簌而下,轉頭死死的盯著曹獻,恨不得上去生啖其血肉。

  「阿滿……」

  韓來知道此刻不是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時候,他有病痛在身,阿滿又是個小孩子,硬撐著起身道:「咱們回去。」

  阿滿咬了咬牙,哽咽著點頭,扶著韓來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曹獻看著韓來的背影,想起這些年來,這人靖安城第一貴公子的名聲,將自己和大哥壓得死死的,深吸一口氣,眼神兇狠的上前,再次扯過阿滿,發了狠似的重出拳頭!

  阿滿瞪眼,以為這拳頭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誰知道眼前一閃黑影,韓來竟然擋在了他的身前,那一拳重重的落在他胸口。

  「公子!」

  阿滿抵住來連連後退的韓來,咬碎牙齒,對曹獻說道:「你敢對我們自家公子動手!你死定了!」

  韓來硬攥住他,他此刻嘔出來的血將胸口的衣衫染濕,輕輕的咳嗽兩聲下去,低聲囑咐道:「回府。」

  阿滿急喘兩口氣,這才扶著韓來出去。

  曹獻輕輕動了動手腕,看來剛才力氣用的太大了。

  回頭去,看著面無表情的曹行,不屑道:「還什麼靖安第一公子,手無縛雞之力,沒了宋端,他就是個廢物。」

  曹行負手看著他,並沒有對弟弟的舉動有什麼讚許,而是道:「有些人武裝自己,用的是頭腦,並不是拳頭。」

  曹獻略微錯愕,因為大哥這句話,他更加生氣了。

  「你擅自殺了太蟬住持,今天又對韓來動手。」曹行不緊不慢的往出走著,「不必我罰你,只等著父親如何發落你吧。」

  「怕什麼,韓來現在什麼都不是,咱們曹家才是……」

  「住口吧。」

  曹行懶得理他。

  曹獻咬牙,疾步越過曹行,出院子走了。

  曹行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韓來嘔出來的血跡,微微蹙眉,方才自己理應阻止曹獻的,可他到底沒有。

  冷笑兩聲,如人自醒。

  看來自己打心裡,也是嫉妒韓來的。

  這靖安城的世家公子,就沒有不嫉妒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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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還沒有回來嗎?」

  將軍府里,宋端在府門內,問著外頭守著的門子。

  那門子正在蹲著嗑瓜子,聽到這話,趕緊起來拍打身上,對著宋端搖了搖頭說道:「還沒。」

  素問在旁邊瞧了瞧,也有些擔憂道:「姑娘不該讓公子一人去的。」

  宋端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微微嘆了口氣。

  正說著,府外傳來阿滿的疾呼,還帶著明顯的哭腔。

  「公子!公子您怎麼了!公子您別嚇唬奴!」

  宋端聞言,渾身激起寒意,幾乎是眨眼間出了府門,阿滿掀著轎簾的手被人拽開,整個人也失力的跌坐在地上。

  他本身惱怒,可瞧見是宋端,方才在善緣寺的憤怒和委屈一起湧上心頭,嚎啕大哭道:「姑娘!姑娘給公子做主啊!」

  宋端看清眼前,赫然一愣。

  韓來斜靠在角落裡,眼睛緊閉著,渾身都是鮮血,下巴處有極其顯眼的淤青,隱隱發紫,這一幕,讓她頭腦炸沸!

  「韓來!」

  宋端湊過去檢查,這人應該是退了高熱後身子過虛,被打暈了,回頭看著地上跪著的阿滿,臉色冷凝:「怎麼回事?」

  阿滿如實說了,抹淚道:「這個該死的曹獻!」

  素問趕過來,看到眼前情形也錯愕的捂住嘴巴,她盯著宋端蹲在車板上的背影,略有不安,姑娘生了天大的氣了。

  「姑娘。」

  素問小心的喚她。

  宋端深吸一口氣,叫人將韓來抬進去,掏出自己的腰牌交給素問:「去宮裡請刁御醫來,還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后。」

  素問接過,忙不迭的讓阿滿送自己進宮。

  看著那馬車疾風般離開,門子攥拳道:「姑娘,這個曹獻實在是太可惡了,咱們公子是什麼身份,他居然……」

  「去給我牽匹馬來。」

  宋端囑咐道。

  門子一愣,趕緊照做。

  後院的馬匹牽來,宋端一躍而上,不等門子問他去哪兒,那人已經加鞭疾馳,徒留下一溜塵埃。

  門子目送著她,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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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怎麼回事?」

  酒樓里,一男子瞧著自顧自喝悶酒的曹獻,有些不快的說道:「說好了出來玩兒,你倒好,光顧著自己喝了。」

  「我大哥為什麼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

  曹獻打了個酒嗝,面上紅暈。

  男子瞥眼,冷哼道:「就為了這事兒?」

  「我想給父親幫忙,我也想讓大哥高看我一眼。」曹獻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曹家。」

  男子似笑非笑道:「怎麼?你大哥又說你了?」

  曹獻不知道怎麼說,咂了砸嘴,又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說,這可是我的私藏,你省著點兒喝。」

  男子將他手中的酒壺奪在手裡,往自己的酒盅里倒了些。

  曹獻猛地拍案。

  男子嚇了一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老實點兒。」

  說完,將酒盅抵在唇邊。

  誰知曹獻直接搶來,又仰頭喝光。

  男子頓生不悅:「曹獻。」

  曹獻充耳不聞,捏著那酒盅看了看,心裡十分不痛快,徑直將酒盅順著二樓的窗戶扔了下去,並無碎裂的聲音,反倒招來斥責。

  「他奶奶的!誰扔的酒盅!給老子出來!」

  男子皺眉,瞥眼看去。

  曹獻聞言,本就鬱悶的心情愈發燥怒,起身走到那窗邊往下看,那是個衣著華貴的男子,不過並不認識。

  這靖安城這麼大,那麼多有權有錢的世家。

  可如今,誰又能比得了曹家呢。

  樓下的人也沒認出來曹獻,瞧見他探頭,劈頭蓋臉的說道:「好你個小兔崽子!還不下來給你爺爺我舔鞋!」

  曹獻捏著窗框的手指咯咯作響。

  韓來他都打了,何況是這麼一個無名小卒。

  「曹獻。」

  身後的男子故意道:「你不教訓教訓他。」

  「還用你說。」

  曹獻轉身拂袖,快步下樓去。

  男子正準備跟上,忽然聽到窗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快得很。

  曹獻路過樓梯的時候,端著酒菜的小廝瞧見,忙賠笑上前道:「二公子這是去……」

  話沒說完,被曹獻一把推開,小廝手中的木盤掀翻,那人哎呦一聲連著自己也滾了下去,這響動讓大堂的人紛紛回頭。

  曹獻一臉鐵青的下來,擋在身前的人全全推開。

  「我說你……」

  有人不快的想罵,認出曹獻來又連忙住了口。

  「這人是怎麼了?」

  他們嘟囔著,瞧見曹獻出了門口去,只是這原因還沒猜出來,就聽到一聲高呼,一息前剛出去的曹獻又飛了回來,直接摔在了那通往二樓的木梯上,砰地一聲巨響,摔在地上!

  堂中人頓時騷動了起來!

  他們紛紛回頭,更有甚至下的起身,連連後退,驚呼著亂成一團。

  地上還有剛才小廝打翻的碗盤,全是碎片,曹獻摔在上面,露出痛苦的表情來,渾身的骨頭險些碎了,躺在地上疾呼兩口氣。

  男子趕來,瞧見這一幕,瞪了瞪眼。

  「曹獻!」

  他連忙將這人扶起來,抬頭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人,有些驚恐的說道:「宋女史?」

  他這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從曹獻的身上轉去門口。

  有月光隨著這女子投進來,她一襲白衣,極美的面容上浮著只有冬月才會結出的霜,那副凌厲的姿態,讓眾人紛紛咽了下口水。

  「這是……宋端?」

  「就是宋端。」

  「她怎麼打起曹獻來了?」

  「這上頭的事情,咱們怎麼會知道,只是這人大庭廣眾下動手也實在是太……」

  「太什麼,我看曹獻就是欠揍。」

  這樣的討論激怒了還在地上的曹獻,他爬起來,剛才出樓門,還不等去找那人理論,迎面就被宋端踹了回來。

  被這麼多人看著,簡直是奇恥大辱。

  「宋端……你敢打我……」

  曹獻掙脫開男子的手,動了動脖子,將胳膊上的碎片拿下去,腥紅的眼睛冒著光,嗖的沖了上去!

  眾人驚呼。

  卻見宋端十分不屑,竟然直直的接住了曹獻的拳頭,那人一愣,想要將胳膊抽回來,可是那白皙的手指現場柔軟,卻又那麼大的力,稍微收緊一些,疼的他渾身都在顫抖!

  「你……」

  曹獻知道宋端會武功,靖安城也無人不知,可是他一直以為這人是花拳繡腿,一個女人,能有多厲害。

  曹獻另一隻攥拳也打了過去!

  宋端輕而易舉的側身躲過,往前一拽,曹獻踉蹌撲過來之際,她再次抬腿將這人踹飛老遠,這回摔在了一張桌子上!

  桌子翻倒,碎裂上稀里嘩啦。

  周圍吃飯的人連忙躲去了牆角,生怕被誤傷。

  櫃檯里的掌柜瞪了瞪眼睛,哭不出來。

  曹獻被摔得七葷八素,在地上難受的轉著身子,睜開眼,入目是一個木質的凳子,他下意識的將雙臂護在身前!

  『咔嚓——』

  凳子在他的身上炸開。

  曹獻悶哼一聲,胸口火辣辣的疼,那飛濺出來的木屑將他素日最愛惜的臉頰也劃破了,伸手捂了捂。

  「曹獻,我今天要廢你一條腿。」

  耳畔傳來宋端的聲音。

  被打成這樣,曹獻的心裡對宋端的聲音下意識的產生恐懼,他費力的抬起頭,見宋端撿起一根木刺來,正向自己緩緩靠近。

  「宋女史!」

  有人喊道。

  宋端聞言回頭,見到那個男子,似笑非笑:「劉公子。」

  劉斯不曾想宋端也認識自己,本來想要幫曹獻說話,但今日之事太過恐怖,他生怕牽連自己的家族,便遲疑著沒開言。

  「替本官向你父親問好。」

  宋端說著,將手中的木刺飛過去。

  劉斯嚇得渾身的血都涼了,但見那木刺擦著臉頰而過,扎在了身後的樓梯上,他張大了嘴巴,沒有喊出來,卻腿軟的蹲了下來。

  趁此時,曹獻想要出手偷襲宋端,遂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指!

  還是被宋端接住了。

  那人緩緩的轉過頭來,攥著他的兩根手指,不疾不徐的往手背的方向掰著,十指連心,當那骨折的聲音伴隨著變形的手指傳來,曹獻疼的大喊出聲,撕心裂肺的模樣把堂中的一女子嚇得哭泣。

  「這點三腳貓功夫,就別出來賣弄了。」

  宋端冷嘲一聲,緩緩起身。

  曹獻攥著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宋端冷冷的垂眸著他,目光轉移到曹獻的膝蓋上,狠厲踢去,只聽又是一聲咔嚓,曹獻的腿直接向後折去!

  「啊——」

  曹獻悽厲的大喊。

  掌柜的嚇得直接躲在了櫃檯後,瘋狂的拍著胸脯,受驚的小廝也爬了過來,膽怯道:「掌柜的,這……」

  掌柜趕緊捂住他的嘴巴,搖頭道:「管不了管不了。」

  「曹獻。」

  宋端道:「一報還一報,我今天饒了你的狗命,你要是再敢對公子動手,我便是把你當街當死,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說完,她環視周圍。

  所有食客都屏氣凝神,一眼不敢發。

  「掃了大家的興致。」

  宋端拱手道:「對不住了。」

  可這個時候,誰還敢置喙一句呢。

  「替我和曹獻問好。」

  宋端對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曹獻說完,眼神一黑,又一腳踏在曹獻的胸口上,那人登時昏死了過去。

  她攥了攥拳頭,忍住殺人的衝動,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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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怎麼樣了?」

  回了將軍府已經是深夜了,宋端徑直去了長鯨居,小篆她們正守在那裡,瞧見她,忙道:「公子不太好。」

  宋端凜眸進去臥房,刁御醫正在手指著針袋。

  「刁御醫。」

  她急切道。

  那人忙行禮,隨後道:「女史放心,韓郎君只是受了些外傷,並無性命之憂,只是身體太過虛弱,還要靜養,微臣已經開了方子,只要按時服用,不出一月就能恢復元氣的。」

  宋端至此終於鬆了口氣,叫小篆送他離開。

  隸書站在旁邊,見狀也識趣的出去了。

  宋端坐在軟榻邊,看著皺眉不醒的韓來,那人憔悴的模樣映入眼底讓她心痛萬分,甚至有些後悔沒有殺了曹獻。

  「公子。」

  宋端將他的碎發從脖子上撩開,神色擔憂。

  或許是聽到了宋端的聲音,行針都沒有醒過來的韓來眼皮輕微的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只是眸光迷離,應該是止疼的麻沸藥讓他的意識有些不清晰,輕咳幾聲,看到宋端。

  「端午。」韓來嗓中喑啞道。

  宋端連忙低下身去:「公子,下臣在這兒。」

  韓來聞聲,露出一個清冽的微笑來:「端午。」

  宋端見勢,苦澀的回應著笑容。

  「沒事了公子。」她撫慰道。

  「你去哪兒了?」韓來輕聲問道。

  「下臣去給公子熬藥了。」

  宋端並沒有實話實說。

  韓來張了張口:「你辛苦了。」

  宋端不知怎的,瞧見他這樣異常的心痛且酸楚,眼睛微紅,強忍住想要哭出來的欲望,卻還是徒勞,她低下頭,一顆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留了下來,高高的懸在下巴上。

  韓來看見,眉頭微蹙,伸手抬起她的臉頰。

  「端午,我該如何是好。」

  他疲憊道。

  宋端抽了抽鼻子,安慰道:「公子別擔心,下臣一直在,以後出行不要再扔下我了,就讓下臣一直陪著你。」

  韓來搖了搖頭,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端午,我歡喜你歡喜的不得了。」他深沉的目光盯著宋端白淨的的臉龐,「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是好。」

  宋端輕呼了口氣,有些呆愣。

  心口卻劇烈洶湧著,她朱唇微顫,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般落在韓來的脖頸上,哽咽道:「我也歡喜你,歡喜的不得了。」

  韓來失笑,輕輕眨了眨眸子,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向著自己的方向施力,宋端沒有抗拒,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唇上觸碰到同類的柔軟,卻又在轉瞬間鬆開。

  宋端半睜雙眸,但下一秒,韓來的臉頰又驟然放大,有帶著藥味的柔軟闖入齒關,她再次合上眼皮,感受著他的貪婪和侵略。

  大抵幾息過後,那人輕喘著將她摟在懷裡。

  韓來的身子滾燙著,像是一團火將宋端裹住。

  「端午。」

  韓來的聲音呢喃著繚繞在耳邊:「別離開我,就讓我自私這一回好不好,我要你一直陪著我,一直。」

  宋端輕應:「好。」

  話音剛落,韓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宋端未及反應,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到什麼,臉咻的發紅,猛地攥住韓來腰間的衣衫,低聲道:「公子。」

  韓來抱著懷裡小小軟軟的女子,渾身的痛楚逐漸消退。似乎宋端就是自己的療傷藥,他低頭吻了吻宋端的額頭,那人的身子有些細顫,他輕柔的吻一路落回到下巴上,忽然停住。

  宋端迷茫的看著他。

  韓來搖了搖頭。

  不可。

  他不能這樣輕易的奪走宋端。

  不能隨便占有。

  「端午。」

  韓來躺下,從身後抱住她,小聲道:「端午,等事情平息,做我唯一的妻子,我很期待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將一切都交給你。」

  宋端呼吸一滯,伸手握住韓來的手,兩秒後,淡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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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府中,楊氏的哭喊聲在房內響起,吵得曹燮頭疼,他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曹獻,心裡並未多心疼。

  「老爺!」

  楊氏攥著曹獻冰涼的手,聽著太醫說曹獻的腿廢了,就算痊癒也不能如常人行走,眼淚大股流下,切齒道:「獻兒被打成這樣,您就不管不問嗎!」

  曹燮皺眉,捏著山根一言不語。

  楊氏不甘心的說道:「她宋端是什麼東西!敢對獻兒下手!」

  曹純在旁邊也紅著眼睛,恨極了。

  「母親,二弟屬實是自作自受。」

  曹琦捏著帕子,風輕雲淡的說道。

  楊氏猛地轉頭,死死的盯著曹琦,發狠道:「我不是你的母親。」

  曹琦充耳不聞,當然,她有自己的生母。

  楊氏這麼說,是傷害不到她的。

  「韓來是什麼人,那可是宋端心尖兒上的人。」曹琦說完,有意的看了一眼左手邊的曹行。

  那人明白,冷哼一聲。

  心尖兒上的人又如何。

  擁有一個人,為必要擁有她的心。

  「更別提宋端在韓來身邊的這九年,無微不至,聽說連一聲咳嗽都是天大的事,刁御醫三天兩頭就往將軍府里跑,只怕韓來細皮嫩肉的比女子還要嬌貴,這般放在心縫裡的人,被老二打傷,她如何不惱。」

  曹琦說著,又加了一句。

  「只怕想要了老二的命,只是廢了他一條腿,已經是高抬貴手了。」

  話音未落,就見楊氏起身,抬起手來對著曹琦的臉啪的就是一記掌摑,指著她的鼻子說道:「賤人!你給我滾!」

  曹琦的髮絲被打的散亂,但並不惱,也沒有依言出去。

  曹純見狀,心裡痛快,冷屑道:「大姐,你這樣冷嘲熱諷的,也別怪母親會打你,你就受著吧。」

  她說話的時候,大姐兩字咬的用力。

  曹琦伸手將散落的頭髮別在耳畔,笑的妖嬈詭譎。

  曹純瞪眼,不再看她。

  狐媚的賤貨。

  「爹爹。」

  她又曹燮道:「二哥被打成這樣,宋端明顯沒有將咱們曹家放在眼裡,今日之事在酒樓里被那麼多人看到,如今人云亦云,這叫二哥以後在靖安城如何立足。」

  曹琦挑眉,沒想到曹純這個蠢貨,也有聰敏一次的時候。

  曹燮眼神未動。

  正想說什麼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傳道:「老爺!宮裡來人了。」

  曹燮出去,竟然是太后身邊的梁吉。

  「梁女史。」

  他道:「你怎麼來了?」

  梁吉淡然道:「太后聽說了今日的事,特地讓下臣送些藥和補品來給二公子。」說著揮手,身後的宮人將錦盒遞過去。

  曹燮讓人接過,淡淡道:「多謝太后掛記。」

  「太后的意思是,宋端當街打人有錯,她自會罰。」

  梁吉意味深長的說道。

  曹燮瞭然,太后在維護宋端。

  她自會罰。

  這是不讓自己告狀了。

  曹燮深吸一口氣,冷冽一笑,說道:「那就有勞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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