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期待一場,大雨滂沱


  第33章:期待一場,大雨滂沱

  今晚只有我和思思兩個人加班,準確地說,是我們這整整一層樓,只有我和思思兩個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整個一層樓都很安靜,安靜得我連去距離辦公室並不近的廁所放個屁都不敢,因此這個屁,我已經忍了很久,我感覺再忍下去,就要從嘴裡以「嗝」的形式出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當下決定重重地咳嗽一聲以掩蓋……你懂的。

  可惜我沒控制好節奏,這兩個聲音並沒有同時發出,而是一前一後發了出來。

  慚愧慚愧,總是自以為聰明,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顯而易見的道理是我不知道的,原來放個屁也需要音樂細胞。

  一前一後,兩個不同音色的聲音在一整個樓層的安靜中顯得格外震耳欲聾,這讓我感到有點尷尬。

  我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用餘光觀察到,思思也假裝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盯著電腦屏幕,只是,她不自覺皺起來的眉頭騙不了人。

  

  她就坐在我斜前方,我很認真地計算了一下氣味傳播的距離與初速度、加速度以及時間的關係,我想,按照X=v。

  T+(1/2)at2來講,她現在應該是已經聞到了什麼。

  我猜,雖然思思現在看起來是在盯著電腦工作,但其實她一定是在思考究竟該繼續裝什麼也沒發生,還是假意玩笑地鄙視我一下以解心頭之恨。

  一分鐘過後,她默默起身走出了辦公室,估計是透氣去了。

  看來她選擇了隱忍和妥協,我很為她感到委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來後,扔了一瓶紅牛給我。

  我說,你想害我失眠麼。

  思思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回到座位上,說:「是讓你打起精神來,控制好你的括約肌。」

  我邊操作電腦邊說:「其實你可以不用說出來的。」

  「陳恆。」

  思思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嗯?」

  「獨自一個人在一個城市,每天加班到這麼晚,你不渴望一份陪伴嗎?」

  思思說。

  我思考了很久,我想,於暖暖算不算我現在的陪伴呢?

  應該算是吧,但這應該不是思思所說的陪伴吧,思思的意思應該是,陳恆你該談個戀愛了。

  我聳了聳肩,回答道:「一個人挺好的,省錢,省心,省情緒。」

  思思笑了:「不要太偏執了,追求完美,是一種最沒有意義的強迫症。」

  我說:「我不是追求完美,完美太難了,我從來沒奢求過。」

  思思盯著我,若有所思,忽然很感興趣地問道:「哎,講一講你為什麼叫陳恆吧,難道是思想陳舊的老古董恆久長遠保持單身的意思嗎?」

  我咧了咧嘴,沒說話,以示這個冷笑話實在冷得讓我笑不出。

  思思看我說話,翻了翻白眼,繼續工作。

  上海的天氣變幻莫測,就像我每天內褲的顏色,我有一條粉內褲你信麼。

  本應轉涼的季節,今晚卻又忽然悶熱了起來。

  辦公室里悶悶的,又安靜,感覺頭腦昏昏漲漲,實在無力工作。

  閒來無聊,我托起腦袋開始偷偷地觀察思思。

  要說思思這丫頭啊,雖然我總覺得她是個女漢子,但是客觀公正來講,她的長相還是蠻清秀的。

  瘦瘦白白的,看上去弱不禁風。

  雖然總是穿寬大的衣服不懂得顯露身材,但這並無法掩蓋她腿長的優勢。

  這大晚上的,天乾物燥,乾柴烈火,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來電火花也是正常的吧,所以,我竟意外地發現,我居然對思思產生了好感。

  可能是累了,思思抬起頭仰了仰脖子,看了我一眼,發現我在看她,忽然臉紅了。

  我移開眼睛,假裝看電腦。

  不可以吧,今天一定是太悶了,所以不太理智。

  我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玩起來。

  玩遊戲可以暫時麻痹自己的孤獨,雖然現在辦公室里不止我一人,雖然我住的地方也不止我一人。

  太悶了啊,太悶了。

  我特別期待今晚能有一場大雨滂沱。

  「走了走了。」

  到了去接於暖暖的時間,我對思思打了個招呼準備撤。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吧。」

  思思說。

  我在想該怎麼拒絕她,因為我不想讓她知道我要去接於暖暖下班。

  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麼好的理由,思思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走啊,還等什麼?」

  思思說。

  「哦。」

  我和思思一起下了樓,手機忽然接到一條於暖暖發來的信息:我今天提前下班了一會兒,現在在你公司樓下。

  我一抬頭,剛好看到了於暖暖。

  「這麼巧,剛給你發完信息。」

  於暖暖說。

  「額,是啊,蠻巧的。」

  我說。

  「嗯,那回家吧。」

  於暖暖面無表情冷冷地說完,瞥了一眼我身邊的思思,沒有和思思打招呼,然後挽著我的胳膊,往地鐵站的反方向走。

  雖然我莫名其妙又被於暖暖挽了胳膊,這讓我感覺不太自在,但又我不太好意思甩開她的胳膊,於是只能和思思簡單道別一句,說「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然後順著於暖暖走的方向走去。

  思思點點頭說:「嗯,你也是,路上慢點。」

  走了一段距離後,於暖暖放開了我的胳膊。

  我說:「怎麼不繼續挽著了?

  我還差三秒鐘就馬上要被挽高潮了,結果你停了。」

  於暖暖一嘟嘴,轉過身看著我:「她是誰。」

  「誰?」

  我一頭霧水。

  「她啊!」

  於暖暖說。

  「她?

  『她』是誰?」

  我問。

  「是啊,問你呢,她是誰。」

  於暖暖說。

  「哦,剛才和我一起下樓的啊!同事啊。」

  我說。

  「一起加班?」

  「什麼叫一起加班啊,各忙各的,只是最後一起走而已。」

  「只有你們兩個?」

  「是啊。」

  「蠻甜蜜的嗎。」

  「瞎鬧什麼啊,就一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讓你路上慢點?」

  「是啊!」

  「普通同事你讓人家注意安全?」

  「是啊!這有什麼不行的。

  你吃醋了?」

  我問。

  「神經病,誰吃醋了,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幹嗎吃醋。」

  「那你問這麼詳細幹什麼。」

  「這是我的愛好行不行?」

  於暖暖說。

  我就說麼,女人要是不講理起來,那真的是什麼都說得出口。

  我聽說過有人介紹自己的愛好是「唱歌」「看書」「玩樂器」「看電影」「看日本愛情動作小電影」,唯獨從來沒有聽人說過「我的愛好是問別人『她是你一起加班的同事嗎?

  』」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於是提醒於暖暖道:「地鐵站在反方向,我們走錯了。」

  於暖暖淡淡地說:「那就往回走唄,大驚小怪。」

  說完,於暖暖又轉身往回走。

  看於暖暖不說話,不知道我犯什麼病,又強調了一下:「那就是個普通同事。」

  「我知道啊,告訴我這個幹什麼。」

  「得,不自討沒趣。」

  我說。

  一路上,於暖暖鼓著腮幫子不和說話,我還以為要開始第二輪冷戰,沒想到快進家門的時候,於暖暖忽然說了句:「你走慢點啊,剛才人家那普通同事讓你路上慢點呢。」

  「人家那就是客套,我又不開車,慢什麼慢啊。

  而且,你的語氣為什麼要著重強調『普通』啊。」

  「我說陳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不就是讓你走路慢點,否則我跟不上!」

  「你腿這麼長你還跟不上?」

  「跟——不——上!」

  我心想,跟不上就跟不上唄,拖什麼長音啊,拖長音就能跟上了?

  於暖暖給了我一記白眼,不再說話。

  回到家,洗漱完,坐在沙發上發呆。

  於暖暖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來,那雙腿白得晃眼睛,我看得差點流大姨媽血。

  於暖暖看了看我,然後慢慢走近我。

  我忽然面紅菊松,心跳急劇加速。

  我暈,這是幹什麼,不會是色誘吧,我警告你可別亂來,我可把持不住的啊於暖暖。

  於暖暖很柔情地看著我,緩緩向我走來,我下面的小兄弟已很爭氣地做好出戰準備。

  「陳恆。」

  於暖暖說。

  「啊?」

  我慌了一下,一時間回過神。

  「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於暖暖說。

  「看出來了,很白。」

  我咽了下口水說道。

  「什麼很白?」

  於暖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一下子憋紅了臉,「我要和你說正經事,臭流氓!」

  「啊?

  正經事?

  什么正經事?」

  聽到「臭流氓」三個字,我徹底回過神來。

  於暖暖微皺著眉頭,輕輕說了句:「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很輕,窗外忽然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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