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黃雞之友
「是……」
一聽毋言闞這個回答，毋媽媽眉頭一皺。思兔閱讀
「你交什麼朋友我是不管，但你可別得對人家好點。」
毋媽媽這些見多了，最怕那些這養一個那養一個，成天玩心收不住的。還好她知道毋言闞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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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言闞一一應下。
「最近怎麼樣，工作忙嗎？」
「不忙。」
電話那頭的毋媽媽嘆了口氣:「忙不忙你自己心裡也有個數，覺好好睡，飯好好吃，別像你爸，到這個歲數，頭頂沒毛，肚腩幾層的，我都看不下去……」
……毋爸爸聽了都想哭。
關心完毋言闞的生活，毋媽媽聊了會兒自己和太太們打麻將的小生活。
等到毋媽媽那頭沒什麼聲，讓他以為對面已經掛斷的時候，毋媽媽說了一句。
「……改天帶朋友來家看看。」
毋言闞不自覺地笑起來。
「好。」
洛哲已經搬去了毋言闞家。
一天晚上，洛哲做著飯呢，小經理在一旁晃晃悠悠，最後領了一個削皮的任務，拿著黃瓜開開心心走了。
兩人閒聊著天，毋言闞突然說道:「我媽想看看你。」
洛哲沒反應過來，借著剛才的勁:「哈哈哈哈好……」
啥？
洛哲把話憋了回去，一臉驚悚地看著毋言闞。
「……你不覺得這太快了點嗎？」
毋言闞複雜地咀嚼了一下，說道:「還好吧。」
我剛見你的時候你還不穿衣服呢。
除非是相遇在紅浪漫洗浴中心，不然約炮都比咱倆多個脫褲子的步驟。
洛哲自己思考了一會兒，又從毋言闞的表情里摸索到了什麼，自己也想通了。
也是。
當晚洛哲糾結地看著毋言闞削好的黃瓜，差點以為那是一根偽裝潛伏的芸豆。
晚飯吃個涼拌黃瓜丁。
等到見毋媽媽的那天，洛哲有些緊張。
毋言闞邊穿衣服邊告訴他:「穿普通點就行，她不挑這些。」
開始他知道洛哲有超能力的時候，首先就是一股思路捋順的暢快感，驚訝還要拍在後頭。
文明社會還是有底線的。
一路上洛哲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整個人在那裡表演坐立不安。
「不要緊張。」毋言闞安撫他道。
「我媽不吃人。」
洛哲被逗笑了，緊張稍稍緩解，說:「肯定不能吃人啊……」
就在這時，毋言闞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神色不明，看得洛哲背後發毛。
「……啊？」洛哲突然有些害怕，他以前巨愛看恐怖故事，一般有這種發展的，到後來都是……
洛哲暗暗吞了口水，整個人稍微僵住。
毋言闞緩緩回頭，悠悠說道:「她不吃人……」
洛哲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吃啊。」最後飛快的在洛哲的嘴上啄了一口，然後哼著小調開著車，心裡美滋滋。
洛哲也顧不上緊張了，臉騰的一下就紅到了頂。
等到了毋家門前，才緩過來。
「媽，我回來了。」毋言闞推門進去，毋媽媽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過來接兩人。
毋媽媽的樣貌不是很驚艷的那種，卻在眉眼裡悄無聲息地藏著歲月的溫柔。
「回來了啊……」毋媽媽給他們找出脫鞋。
「這位就是？」毋媽媽看到了洛哲，臉上掛出一個很柔和的笑。
「阿姨好。」洛哲趕忙問道。
「你好啊。」毋媽媽打量了一下洛哲，把他拉到了一邊，小聲問道:「你這個衣服哪裡買的？」
洛哲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問題。
他不穿衣服，只是看過了就變過來，並不知道在哪裡賣的。
只好說是很久以前買的，忘了。
毋媽媽看上去頗為遺憾。
但兩人打開了話頭，之後相談甚歡，甚至牽出了毋言闞小時候的照片。
小小一個豆丁，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在那裡站的板板正正。
洛哲也有童年照，打扮好之後被放到鏡頭前，不過每一張的小洛哲都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還得對著鏡頭強顏歡笑的雞。
穿著衣服，再多一秒他就繃不住了。
大毋老闆晚上也回到了家，見到洛哲也只是問候了一下，沒有什麼多餘話。
「吃點？」毋爸爸遞來一塊切好的瓜。
洛哲誠惶誠恐地接下。
毋媽媽使了個眼色，悄摸聲地跟洛哲說:「他挺喜歡你的，就是嘴上不說。這瓜可甜了。」
一頓晚飯吃的也是很順利。
毋媽媽的手藝沒話說，口味是真的好，特別有家的味道，柴米油鹽里揮不去的煙火氣，給人一種親切的感動。
毋家是白手起家，生活富裕之後毋媽媽也堅持自己做飯，沒有請人來做飯的習慣。
飯後，毋爸被毋媽塞了一碗黑芝麻糊，這是毋爸現在每天都最重功課。
毋媽跟洛哲講到，還不乏悲傷地說道:「年少時樣貌不說英俊，怎麼也是個白衣翩翩少年郎，怎麼到了現在……」
這才有了芝麻一百吃，爭取讓毋爸爸頭頂早日煥發生機。
後來毋言闞問洛哲，毋媽媽那天把他拉過去說了什麼。
「問我衣服在哪買的。」
毋言闞也好奇，因為他看不到洛哲的衣服。
「你穿了什麼？」
洛哲笑了一下:「我最喜歡的黃雞印花體恤。」
……黃雞好像也不是特別招人討厭了。
毋言闞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