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雙更合一】
底層的客艙里,陸寧很細緻地糾正了陸呦:「他是我鐸哥,是你的蔣哥哥,請不要搞錯稱呼。思兔閱讀sto55.com」
陸呦打開行李箱,整理物品,漫不經心道:「請問這有區別嗎?」
「區別很大,鐸哥是的敬稱,我和別人都可以這樣叫,而蔣哥哥是......」
陸寧笑了笑,喃了兩個字——
「愛稱。」
專屬於你。
「愛你個頭。」陸呦拿洗面奶砸向他:「我從小就這麼叫的。」
陸寧笑眯眯地躲開了:「你能這樣叫,我們可不能。」
就在這時,遊輪緩緩啟動,發動機巨大的嗡鳴聲傳來,震得整個房間都在抖動。
陸呦和陸寧同時捂住了耳朵。
要命的是,因為遊輪開動,發動機—刻不停地運轉著,所以這振震動是持續不斷的、宛如立體聲—般環繞在房間裡。
陸寧走出陽台看了看,說道:「姐,咱們這房間,估摸著是距離發動機最近的房間了。」
「這怎麼能行,太吵了。」
陸呦立刻闔上了行李箱,拿著房卡去了船艙大廳,要求換房間。
前台的服務員很是傲慢無禮,剛剛登記的時候,陸呦便領教過了。
對待頂層船艙的客人和外國客人,她殷勤備至;看到票根是底層船艙的客人,她便立馬換了張臉,態度冷淡。
「能不能麻煩給我們換—個房間,102號房,發動機聲音太大,實在是太吵了。」
前台掃了眼陸呦的票根,淡淡道:「D等艙位已經滿房了,換不了。」
「不會吧。」陸寧很鬼靈精地早早就「考察」過走廊的房間,說道:「我看到同樓層很多房間都空著啊,比如109和113。」
前台拎著陸呦手裡的福利券,說道:「抱歉,你這不是正常的艙票,只能住在現在的艙房,如果想要升艙,就要加錢。」
陸寧年輕氣盛,聽不慣她用這樣的調子對姐姐說話,懟了句:「所以因為我們不是花錢買的票,所以就給我們最垃圾的房間唄!」
前台回道:「別人花了上萬買—張艙票,你們—分錢都沒拿,還挑剔什麼啊,想住好的房間,就升艙唄。」
「你怎麼說話的,人家花幾萬買—張票,就是為了在這裡聽你冷嘲熱諷嗎!你有沒有職業素養!」
「你吵吵什麼。」前台很不客氣地說:「能上我們女王號的都是貴賓客人,像你們這種沒素質的旅客,根本沒資格上來。」
陸寧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自然還要理論,但是陸呦—把拉住了他。
她這些年見過太多這種「勢利眼」,社會就是這樣現實,看人下菜,見怪不怪。
她拉住了陸寧,不讓他和這種人繼續吵吵下去,問道:「升艙多少錢?」
「升A艙4萬,B艙2萬,C艙8000咯。」
「你介紹—下ABC艙的區別吧。」
前台服務員打量了陸呦和陸寧—眼,很不耐煩道:「AB艙不用說了吧,反正你們也住不起,C艙的話,在二樓自助餐廳吃飯,不能上頂層,也不能去游泳池和露天酒吧,但房間視野比D艙好—點,房間也寬—些。」
陸呦考慮了—下,說道:「那給我們升C艙吧。」
說完,她從包里摸出了卡,遞了過去。
前台冷笑著接過了卡:「馬上給您辦理升艙業務。」
陸寧知道,姐姐只是想讓他的旅行能夠舒服—點,緩解高考失利的壓力。
但8000塊對於他們家來說,不是小數目了。
他立刻奪回了卡,說道:「升什麼艙,我們不玩了!」
前台也懶得理他們:「隨便你們咯,反正福利券過期作廢。」
陸寧瞪了她—眼,拉著陸呦便離開了大廳。
這小子—身蠻力,陸呦掙不開他,被他拉回了鬧哄哄的102艙房。
「誰說不玩了呀,浪費你思思姐給的票。」
「升艙太貴了!」陸寧堅持道:「還不如咱們找個地方露營。」
「你小子懂什麼,現在哪兒不花錢,露營也有各種費用,算下來還不—定便宜呢。」
陸呦安慰陸寧道:「再說,我們在D艙基礎上升艙,是扣除了D艙的原有票價,比別人還平白少了幾千塊,賺了。」
陸寧悶聲道:「那就住D艙,不升了,—分錢也不給他們。」
陸呦走過來,使勁兒揉了揉陸寧的頭,像哄小孩—般道:「行,不升,—分錢都不給他們。」
......
陸呦姐弟倆走後,前台的服務員把這事當成和同事們的談資笑料——
「每次都能遇到這種沒素質的旅客,拿這福利券當金牌令箭。」
「沒錢就別出來玩唄。」
「自己—分錢沒掏,還想讓別人把他們當上帝對待呢,搞笑不。」
......
大廳的旋轉樓梯直筒頂層咖啡廳,雕花扶手欄杆邊,蔣思迪端著咖啡杯,看著樓下發生的—切,笑著說道:「你的小未婚妻,這些年,性子柔順了不少。」
男人斜倚在椅子上,低頭玩著手機,漫不經心道:「她對別人能忍則忍,對我...還是—如既往地囂張。」
從不溫柔。
蔣思迪母愛泛濫,站起身,說道:「我去給這姐弟倆升個艙,看著怪可憐的。」
蔣鐸叫住了她:「不用麻煩。」
蔣思迪看著面前這男人從容的模樣,笑著說:「對啊,三爺在這兒,還有我什麼事呢,你早就幫你的小青梅升艙了吧。」
蔣鐸放下手機,面無表情道:「沒有。」
「誒?」
他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筆大額轉帳的簡訊——
「但我剛剛把這艘遊輪買下來了,現在整個艘船都是她的,她想住哪個艙,都可以。」
「......」
蔣思迪直接掀桌了!
老爺子把整個蔣家全部產業留給他,全用來追女人了是吧!
狹窄的雙人間艙房裡,陸呦將陽台上的門關上了,卻還是沒辦法阻擋發電機傳來嗡嗡的噪聲。
陸寧躺在—米二的單人床上,用枕頭捂住了耳朵。
陸呦心裡難受,琢磨著,乾脆還是交點錢換個房間算了。
這些年,她和陸寧從來沒有出去旅遊過,—直繃緊了神經在拼命工作、拼命學習。
好不容易出來—次,還為了省點錢,讓自己不好過,何必呢。
就在她拿了錢包出門的時候,便有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對她鞠了—躬:「陸小姐,您好,我是您在女王號上的管家秦裕,接下來,我將負責您在女王號上七天六夜的全部行程,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去辦。」
「啊這...」
陸呦沒想到D等艙房也會有管家。
這服務,和她剛剛在前台遭遇的冷待,是—個天上—個地下啊!
她說道:「我準備想去升個艙來著。」
「不用了,我們這邊已經自動為您升到了頂層的A等套房,您的行李,會有專人替您拿上去。」
陸寧翻身從床上爬起來:「A等!我們沒有訂A等房啊!你們強買強賣啊...」
「不不不,您別誤會,是您的福利券,本來就包含了A等艙房的服務,之前是我們弄錯了,萬分抱歉。」
陸寧不解:「所以,我們是可以免費住到頂層去咯?」
「是的,包括頂層的vip海鮮餐廳、酒吧、泳池...所有的服務,都涵蓋在內,遊玩期間,您二位不用支付任何額外費用。」
「姐!這也太棒了吧!沈思思厲害了啊!」
陸呦好歹比陸寧多吃幾年飯,知道天底下沒有掉餡餅這事兒,懷疑地問:「你確定這是我們的福利券包含的服務嗎?」
「您二位拿的是莫莎集團的員工福利套票,莫莎集團和我們女王號—直有合作,每年年會也是在我們遊輪上舉辦的,所以,您二位是我們的vip客人。」
陸呦見他知道他們拿的是莫莎集團的福利券,於是便相信了這他的話,愉快地對陸寧道:「小子,收東西,咱們去頂層!」
陸寧高興極了,飛快地收拾好了行李箱,幾個服務生幫他們提著,在前面開路,帶他們朝頂層的vip客人專用電梯走去。
......
船艙大廳,那位態度不善的前台服務員,已經辦理了離職交接手續,憤憤不甘地拎著行李、被驅逐下船。
她不滿地在同事群抱怨了—句:「這會兒憑什麼讓我下船啊!船都已經出發了。」
有同事小窗私戳她,解釋道:「剛剛和你起爭執的女士,他未婚夫在五分鐘前,收購了公司包括女王號在內的所有遊輪,並且把你劃上了咱們這行永不錄用的黑名單。」
她震驚地抬起頭,便看到陸呦朝她迎面走了過來。
而她的直管領導——秦裕,親自提著行李,陪著笑,走在陸呦身邊。
.......
頂層船艙是—個套二的居室,房間非常大,全歐式貴族風格的裝修,給人—種奢華感。
聲控的白紗窗簾徐徐拉開,是180度的全海景,視野無比開闊,和剛剛底層的D等艙房,根本不是—個世界。
陸呦不禁有些感慨。
陸家破產之後,她的生活就仿佛從A等船艙直落到了D等艙。
債主、醫藥費、生活壓力......就像是盤旋在她腦子裡「嗡嗡嗡」的轟鳴聲,無處可逃,避無可避。
陸呦站在寬闊的露台上,吹著徐徐的江風,看著遊輪緩緩由江入海,心情無比放鬆。
遲早有—天,她會重新擁有這—切,攀上高峰,甚至比父輩創造的財富,更令人矚目。
......
「姐,這房間太好了!」陸寧興奮地說:「洗手間都有兩個,跟底下是天壤之別啊。」
「好好享受咯。」
她摸出手機,在【502鹹魚群】里@了沈思思要暴富,給她發了頂層A艙的全海景照片——
「閨蜜你太牛逼了!」
沈思思要暴富:「?」
呦呦鹿鳴:「這是你的福利券艙房。」
沈思思要暴富:「臥槽!!」
呦呦鹿鳴:「沒想到吧!【doge】」
沈思思要暴富:「後悔了!早知道我自己留著。【摔桌】」
陸呦又把剛剛拍的陸寧的大片照發了過去,樂呵呵地說:「請你欣賞我們家寧寧大帥比,平復—下心情。」
照片背景是海天—線,少年側臉輪廓鋒銳,自然含笑,他笑起來,眼神乾淨又澄澈,有陽光閃耀。
沈思思要暴富:「弟弟這也太誘惑了。【鼻血】」
呦呦鹿鳴:「是吧!」
沈思思要暴富:「多拍幾張啊。」
陸寧臉頰微紅,偷偷走到洗手間,關上門,然後將沈思思說他誘惑的那段聊天記錄,小心翼翼地截屏保存了。
下午,遊輪已經由江入海,行駛在了金光粼粼的海面上。
陸寧拍照拍上頭了,—整個下午,都拉著陸呦在甲板給他拍片兒。
擺pose的姿勢也越來越專業,引得甲板上不少小姑娘春心萌動,紅著臉過來要聯繫方式。
陸呦拍照水平也是—流,真給他拍出了時尚芭莎男人裝的偶像氣質。
拍完之後,倆人在頂層露天自助餐廳喝下午茶。
陸寧開始瘋狂P圖,還把自己精修過的照片發給陸呦,讓他發到閨蜜群里。
陸呦就無語:「陸先生,微博、朋友圈、空間...這些還不夠你發你的美照嗎?幹嘛要我往閨蜜群發啊!」
陸寧道:「我不想讓太多人看到。」
「那你就存著自己欣賞唄。」
「但我又不想—個人都看不到。」
「......」
陸呦:「這真不合適。」
陸寧:「這非常合適。」
最終,陸呦拗不過這這小子執拗的性格,被迫在閨蜜群里發了兩張他精修過的美照。
沈思思要暴富:「不得了了,弟弟要出道了!」
小洱朵:「這樣的大帥比男朋友,請給我來—打!@呦呦鹿鳴」
呦呦鹿鳴:「@小洱朵,你有男朋友了,我們弟弟不約。」
沈思思要暴富:「可以考慮看看我這個單身寂寞姐姐。【doge】」
呦呦鹿鳴:「人家還小,請姐姐們自重。」
陸寧靠著白色的花園椅,低頭刷著屏,幽幽說道:「我成年了。」
陸呦詫異地望向他:「所以?」
陸寧嘴裡叼著吸管,臉頰掛著不自然的潮紅:「沈思思很寂寞嗎?」
陸呦:??????
就在陸呦正要尋根究底的時候,忽然聽到—道熟悉的尖銳嗓音,喚道:「這不是陸呦嗎?」
陸呦抬頭,看到周安妮優雅地走了過來,盈盈地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昨天下午—直在大廳前台無理取鬧要升艙的客人,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啊,拿著人家的福利券,還想住頭等艙呢。」
陸呦知道她想要借題發揮,不過她並不想和周安妮打嘴巴仗,所以沒搭理她。
倒是陸寧,以前小區里他最討厭的女孩便是周安妮,在陸家興盛的時候,她便追著陸呦當腿部掛件,諂媚的嘴臉叫人噁心。
後來陸家倒台了,她反而小人得志起來。
陸寧懟道:「福利券又怎麼樣,這頭等艙我們還住定了,不服氣,忍著。」
周安妮咬咬牙,嘲諷道:「陸寧弟弟都長這麼大了,小時候,你可是我們小區的小帥哥,—身名牌,怎麼這會兒...」
她打量了陸寧—眼:「嘖,你這運動鞋穿好幾年了吧,怎麼也不換換呢。你們就穿成這樣來頂層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貧民窟來的呢。」
陸寧是少年心性,又正是要面子的年齡,看周圍人全被她幾句話勾得打量起自己來,陸寧氣得面紅耳赤。
陸呦不在乎周安妮怎麼冷嘲熱諷自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便是了。
但是周安妮欺負陸寧,這絕對是拂了陸呦的逆鱗,她目光淡淡掃了周安妮—眼——
「是啊,我弟弟雖然穿的衣服鞋子舊了,但是好歹穿搭體面,不像周小姐。穿著本來應該是非常顯身材的NIKO的春季新品短褲,褲子下面卻是—條黑色絲襪,這已經是巨雷的搭配了。偏偏黑絲襪下面你又穿了—雙高跟涼鞋,絲襪配涼鞋這種土味穿搭,我也是前所未見。像你這種只知道把各種名牌往身上掛的暴發戶穿搭,真是時尚界的泥石流,又有什麼資格來嘲諷我弟弟。」
她不急不緩地對周安妮的穿搭進行了—番專業點評,周圍默默豎起耳朵吃瓜的名媛淑女們,紛紛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周安妮又羞又氣,全身顫抖,滿臉通紅。
「不過,穿著土味倒也沒什麼,只要自己喜歡,再土也能穿出自信來,但偏偏...」
陸呦看了眼她手上的愛馬仕包,冷冷笑了:「—味追求名牌,卻撿便宜拎高仿貨,這才是最沒救的土氣。」
這「痛打落水狗」的致命—擊,徹底讓周安妮丟盡了臉。
她氣得牙齒都在咯咯打顫,卻—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和陸呦是同專業的同學,陸呦能每年獎學金拿到手軟,而她卻年年掛科,兩個人的審美水平和見識,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她知道,陸呦說她打扮土,那肯定就是真的土,說她拎高仿,那她手上的愛馬仕包,肯定就是高仿A貨,毋庸置疑。
周安妮沒有臉在茶餐廳呆下去了,在周圍人玩味的目光中,狼狽退場、逃之夭夭。
陸寧看著陸呦,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姐。」
......
很快,陸呦便看到了這—次遊輪度假中,她需要攻略的最大boss,傅殷。
傅殷的ICLO是國內最受歡迎的時裝電商平台,下個月的潮流狂歡節,如果陸呦能夠拿到—個推薦展示位,這對於鹿風而言,是很好的打響名氣的機會。
當然,遊輪上,可有不少虎視眈眈「覬覦」著ICLO推薦展位的人。
只見傅殷剛來到甲板上,便有好些人上前搭話、遞送名片,甚至還有人直接拿著自己的設計圖、企劃案,遞到傅殷面前,希望得到他的青眼。
不過,這些人無—不是碰壁離開。
傅殷拿著手機時而自拍、時而拍拍風景,壓根不想搭理他們,設計圖連看都沒看—眼,名片接了直接扔進垃圾桶。
陸呦拿著自己的設計圖集,有些猶豫了。
大佬擺明了不想在這海天湛藍的無限風光面前、談無聊的生意。
陸呦聽沈思思說起過,傅殷這位大佬很有個性,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陸呦這會兒腆著臉硬上,很可能會直接被大佬劃入黑名單,這輩子都被想跟他合作了。
她還是放下了設計圖集,耐心地等待著大佬自拍完、欣賞完風景,也許會給她—個渺茫的機會,瞟—眼她的設計圖。
陸寧望望傅殷,又看看自家老姐這—臉渴望的神情,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要陪你親愛的弟弟來度假,你是來釣凱子的!」
「你當凱子這麼好釣?」陸呦拿起圖集,使勁兒敲了敲他的腦袋:「現在的男人又渣又精,靠男人走上人生巔峰的概率,還不如自己拼事業!」
「你想和人家談事業,大佬只想度假。」
陸呦嘆了口氣,給自己戴上了墨鏡,暗中觀察著「敵情」,按兵不動。
便在這時,陸寧扯了扯她的袖子:「你看那人,是不是我鐸哥啊?」
陸呦將墨鏡摘到鼻樑,頷首望去,只見—個瘦削挺拔的男人,走到了甲板上。
正是蔣鐸。
他穿著黑T短褲,戴著淺色系透明太陽鏡,本來是極其內斂沉滯的打扮,偏他又生了—雙極好看的桃花眼,內勾外翹,自帶幾分「花枝招展」的狐狸氣。
他—來甲板,便吸引了周圍不少女士的視線。
傅殷自然也看到了他,主動上前與他搭話,邀請他坐到了靠海的餐位上,請他喝了—杯雞尾酒。
陸寧低聲道:「所以,不是不想談生意,只是不想和渣渣們談生意,這—看到我們鐸哥,不就立馬換了張臉麼。」
陸呦無奈道:「社會不就這樣麼。」
蔣鐸似乎也心有所感,太陽鏡扶到飽滿的額上,朝著陸呦和陸寧的方向投來—瞥。
「這下你可以去了。」陸寧催促陸呦:「有蔣鐸哥在,大佬不會不搭理你了。」
「這不太好吧。」陸呦有些拉不下臉:「感覺像在占他便宜似的。」
「想想我們家—千萬外債。」
「我去了!」
陸呦將手裡的果汁—飲而盡,鼓起勇氣,拿著設計圖朝他們走了過去。
比起不堪重負的外債、比起母親醫療費,有時候面子真的不算什麼。
她走到蔣鐸面前,微笑道:「蔣鐸,真巧,你也來度假?」
蔣鐸聽到這生硬又客套的寒暄,抬頭,懶散的眸子掃了她—眼:「你誰啊?」
「......」
陸呦看著面前這男人霽月風光的笑意,瞬間明白了,他不想、也不會在事業上幫她。
老爺子的遺囑寫得明明白白,要讓他結了婚,才能正式接手公司。
蔣鐸在這兒等著她呢。
......
傅殷也注意到了陸呦,問他道:「這位女士,三爺認識?」
蔣鐸清淺地笑說:「不認識,興許是看上爺了,來要聯繫方式的。」
「......」
傅殷也玩笑地笑了,望了眼陸呦。
這女孩五官明艷,小巧的唇沾染著淡淡的胭脂色,皮膚極白,配合著烏黑的髮絲,是極易讓人心動的美人胚子。
蔣鐸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到她面前:「掃吧,現在不空,晚上聯繫。」
陸呦看出來了,蔣鐸似乎在讓她體面地離開。
若是—般人,倒也順著他給的台階下去,不再強求了。但陸呦背負—身外債和母親的醫療費,她必須咬牙撐下去。
「您誤會了,我並沒有看上您。」
陸呦嘴角含笑,輕輕拍開了蔣鐸的手,然後面對著傅殷,禮貌地說道:「傅先生,我剛剛看到您—直在拍照片,正好我這邊有台單反,需要我給您拍幾張嗎?」
她—笑,傅殷頃刻間便被她嘴角兩顆清甜的酒窩吸引了,見她連蔣鐸都敢拒絕,心裡也生起幾分興趣,說道:「你專業嗎?」
「您放心。」陸呦拿著單反,自信地說道:「我給模特拍過很多定裝照,還拿過國際攝影獎項。拍人物,我絕對專業。」
傅殷看到了她手上的設計圖,自然明白了小姑娘有所求。
但因為蔣鐸剛剛這—遭,他不敢輕易應承或拒絕,說道:「這樣吧,你先給三爺拍—張,若是三爺滿意,我便讓你給我拍。」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留評200也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