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謝元珣坐在龍椅上,單手撐著下巴,翻看著他帶來擺放在御桌上的菜譜,底下站著的朝臣們都在談論政事。思兔sto55.com

  隨著沈菱的肚子慢慢的變大,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孕吐得厲害,吃什麼都不行,不過即便現在沈菱不吐了,謝元珣也還是每天都會給她做吃的。

  他做出來的菜式也由一開始最簡單的湯麵變成或炒或蒸或煮或煸等程序複雜的菜餚。

  沈菱坐在殿後,耳朵里能夠聽到前面諸臣的議論聲,她拿起榻上小桌堆著的摺子,這些摺子都是朝臣按照正常流程上奏的,比起密折,這些摺子上面的內容要光偉正很多。

  當然,這上面的廢話也更多。

  沈菱反正無事,她就翻開看了起來,看了幾本,她就覺得她可以把這些摺子當做是短小版的話本看,這裡面幾乎都是請安摺子,內容大部分都是說什麼臣在某個地方看到了什麼好東西,好景色啊,然後看到它們就想起了陛下,陛下的諄諄教導永遠指引著臣前進......balabala,話語很肉麻的。

  沈菱納悶了,這麼肉麻的話,謝元珣怎麼受得了?

  大概是看到沈菱臉上的疑惑表情太明顯,站在一旁的宮人細聲細氣的給她解釋,「娘娘,這類請安問好的摺子,陛下是不看的,它們會被御前公公們挑出來放到一邊。」

  沈菱,「行吧。」

  忽然,前面朝臣的聲音調高了幾檔,聽著似乎是在爭吵,沈菱挑眉,她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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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國公出列說道,「陛下,東海有依附我朝的外蕃屬國夷琉國的君王崩逝,夷琉國的君王沒有留下下一任君王的人選,導致他們國內陷入內亂,皇子們一個個的爭權奪利,其中一個皇子為了轉移矛盾,派遣了夷琉國的軍隊偽裝成海賊流寇在我朝沿海搶劫,百姓們損失嚴重,陛下,小小一個蕃國都敢來冒犯東海邊境,還請陛下下令派軍征戰,將其討伐乾淨。」

  曲尚書站出來看向輔國公,「派軍出征,你說得容易,出征需要的錢糧軍費怎麼辦,你不能光說打,我們都知道要打,可你知道派遣軍隊出征要花多少錢嗎,一個將軍手下就是幾萬張嘴,而且邊防、農事等方面都需要國庫的銀兩維持。」

  總之只要謝元珣不發話,曲尚書是不會掏出銀子,誰想從他手裡要銀子,他都會翻臉。

  曲尚書把戶部護得很緊,銀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輔國公,「那照你這麼說,有銀子我們才能打夷琉國,沒有銀子就不能打,可你曲尚書自從當上戶部尚書後,你嘴裡什麼時候說過有銀子?你不能光把銀子當成命根子看著啊,該拿出來的你還是得拿出來。」

  曲尚書,「你一張嘴就是要銀子,我倒是想給,可是大梁朝上上下下,到處都是在要銀子,想從戶部撥款,總得按照事情的輕重緩急來考慮。」

  「哦,那難道夷琉國冒犯我朝東海邊境在你曲尚書的眼中還達不到輕重緩急的程度?」

  「我可沒有這樣說,夷琉國是該打,要是不打,還以為我們怕了他們。」

  「那你就掏銀子,派軍打仗後備資源是關鍵。」

  「沒有銀子!」

  「......」

  輔國公和曲尚書在是否要打夷琉國的事情上的意見很一致,那就是打,狠狠的打,可是一提起軍費,曲尚書就永遠都是『沒有銀子』。

  不談從戶部取銀子,曲尚書和輔國公就是好臣子好哥們好同志,一談銀子,什麼好哥們好同志,那都是狗屎。

  其餘臣子們也加入到這場討論中來了,大部分的臣子們都是贊成派軍攻打夷琉國,少部分......咳咳,這部分人全部都是戶部官員,他們也都同意打,可是一要軍費,那就不好意思了,他們沒有。

  戶部這邊的官員們找的理由也很充分。

  「我朝的將士們在海上作戰經驗少,攻打夷琉國的戰機沒有成熟,我不同意此時出戰。」

  「對對對,沒錯,戰機不成熟,大梁朝的兵種幾乎都是在地面上作戰,騎兵步兵都有,但就是海軍籌備不足,而且夷琉國和大梁朝之間還隔著一道漫長的海灣,要是打起仗來,場地主要是在海面而不是陸地。」

  「上次統領東海海軍的楊將軍就從戶部要走二十萬兩銀子,現在你們又開始要,你們不能總盯著我們戶部一個部薅羊毛啊,要打仗怎麼也都要其餘五部配合,畢竟我們是工、刑、吏、禮、戶、兵六部,六部就該同進退。」

  輔國公,「行啊,六部就六部,只要你們把軍費給我,你們說什麼都行。」

  說實話,比起和曲尚書這個摳門精討價論價,輔國公寧願帶著他的兵在戰場上殺人。

  「等等,這關我們禮部什麼事?」

  「我們刑部好像也跟這沒有關係吧......」

  「我們吏部也是啊。」

  「我說曲尚書,你就不能管管你下面這些官員,你看你們為了護著那點銀子,都把我們這些無辜的人給扯下水,你這是不是做得有些不公道?」

  這些官員原本都在旁邊揣著小手手看曲尚書和輔國公之間的較量,哪想到曲尚書這麼不要臉,為了一點軍費,硬是把他們這些看戲的也給拉進去。

  曲尚書這是不講武德啊!

  曲尚書老神在在的說,「怎麼跟你們沒有關係,我們六部雖然都有不同的職責,可我相信我們在關乎國家危亡的事情上,我們六部人都是一條心的。」

  刑部、吏部、禮部、工部、兵部這五部尚書和所屬官員們,「......」

  無恥,曲尚書太無恥了。

  為了讓他們這五部陪著戶部一起掏銀子,他真是什麼光偉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這下輪到輔國公這一派的武將們揣著小手手站在旁邊看戲。

  反正對他們來說,不管最後是戶部掏銀子,還是六部一起掏,他們都不虧。

  他們等結果就行了。

  曲尚書看向同僚,「你們不服?行吧,那我就來給你們分析分析。」

  他第一個對準兵部,「你們兵部的職責沒有忘吧,若是這次真的派軍攻打夷琉國,你們兵部就是和輔國公等武將關係最緊密的,你們明司執掌著大梁朝的軍衛、武官選授,到時候武將們出征,你們兵部管轄的官員們是不是有一些會跟著一起去戰場?」

  「所以你們說你們該不該跟我們戶部一起籌集軍費?」

  兵部眾人,「......」

  無恥!

  曲尚書第二個對準工部,「打戰需要的兵器機械,攻城設備,還有將士們穿的盔甲用的刀劍是不是你們打造的?你們既然都做了這麼多,那再多負責一點軍費,不難吧。」

  工部眾人,「......」

  無恥!

  曲尚書第三個對準刑部,「刑部主管刑罰審核,夷琉國攻打下來後,是不是需要你們審判那些驚擾東海邊境的夷琉人?」

  「你們難道不需要給軍費?要是不出銀子讓輔國公他們把夷琉國打下來,你們怎麼去審判那些罪人?」

  刑部眾人,「......」

  無恥!

  曲尚書默默看向吏部,「吏部是管理推薦和任免朝廷官員的地方,夷琉國亡國後,作為勝利者的我們是不是要派遣官員去管理,這事是不是得你們吏部去負責?這難道還不值得你們掏銀子嗎?」

  吏部眾人,「......」

  無恥!

  最後一個禮部。

  曲尚書說道,「你們禮部用處很重要啊,不光要對外宣揚我朝禮儀,還得執掌各種典禮事務,夷琉國歸到我們大梁朝的國土後,你們是不是得辦一些典禮慶祝來宣揚國威,但這些都是得把夷琉國打下來,你們才能做,所以你們不該掏銀子?」

  禮部眾人,「......」

  無恥!

  曲尚書是以他一己之力把其餘五部都給diss了一遍,偏偏另外五部的官員們都還挑不出刺。

  沈菱,「噗。」

  她心想,曲尚書這是舌戰群臣啊,口才確實是了得,要是把曲尚書放到辯論隊或者外交團隊裡,他還不得干翻一片的人。

  沈菱本以為謝元珣該最後出來下決定了,沒想到這時有一個官員站出來說道,「陛下,夷琉國是外蕃屬國,我朝對他們而言是上國,就算他們冒犯了我們,我們也該以仁義說服他們認錯。」

  在場的諸多臣子們聞言,紛紛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謝元珣看了這人一眼。

  後面的沈菱,「......」

  ——哇哦!這人對著謝元珣說仁義治國?

  ——他是在嘲笑謝元珣不仁義嗎?

  ——嘖嘖,膽子如此牛批,佩服佩服!

  沈菱不用思考都知道說出這個話的官員下場不會多好。

  果然後面謝元珣的話也印證了她的想法是對的。

  謝元珣語氣平緩的說,「你的建議不錯,還有其他人跟他一樣的想法嗎?」目光掃過眾人。

  輔國公曲尚書等人都把腦袋低得死死的,仿佛地上有什麼特別吸引他們目光的東西。

  楊左相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派的官員竟然會冒出來這麼一個蠢貨。

  他冷漠的看著那個說要仁義退敵的官員,這人沒救了,他沒有想站出來為他求情救他,而是跟隨著大流低下頭。

  謝元珣問過後,還真的又站出來兩個官員。

  楊左相悄悄的用眼角餘光打量這兩個官員的面孔,看清他們臉的一瞬間,楊左相的心裡就鬆了一口氣。

  呼——

  太好了,不止是他這派的人在犯蠢,曲尚書和輔國公的人也都在犯蠢。

  謝元珣冷聲道,「既然如此,那麼這事就交給你們三位官員去辦吧,你們務必要到沿海去用你們嘴裡的仁義道德喝退那些冒犯我大梁朝的外蕃人,要是不行的話,你們就自己投海吧。」

  「把他們拖下去。」

  幾個官員震驚惶恐的抬起頭,「陛下......」

  侍衛們進來把人利落的拖走。

  謝元珣站起來說道,「滅了夷琉國,將其納入大梁朝的版圖,戶部、工部、兵部等各部全力配合,此戰由輔國公你負責,我不管過程,只要結果。」

  「是,陛下!」

  謝元珣退朝離開,沒有忘記把那本菜譜揣在手裡也一起帶走。

  他來到後殿,就對上沈菱一雙亮晶晶看著他的眼睛,眸色漂亮盈盈有光。

  謝元珣深深的凝視著她,抬手碰了碰沈菱紅潤的臉頰,「想要我了?」

  沈菱,「......」

  ——你特麼!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想和你滾床單了,我告訴你,你剛才把我給迷到的那瞬間狂拽酷炫的風采,我現在一點都稀罕了!

  ——我!不!稀!罕!了!!!

  謝元珣抱著沈菱搖了搖,「不過我想要你了。」

  「誰讓你剛才在勾.引我。」

  沈菱,「......哈?!」

  她的嘴唇都在打哆嗦。

  ——他媽的,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全程都是你在逼逼叨叨,瑪德我可太無辜了。

  謝元珣鼻尖溫柔的蹭著沈菱的上眼皮,他問,「好不好啊?」

  沈菱,「......」

  她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哼,男人。

  ——嘴上在謙虛的問我的意見,可你的手卻已經不請自來的摸到我衣服裡面去了。

  沈菱不回答,謝元珣還在假模假樣的問,「好不好啊。」

  沈菱身體軟在他的懷裡,她以為很大力,其實力氣很小的捶他胸口,大叫道,「你太無恥了!」

  ——你手的動作和你嘴說的話完全就是兩個世界好嗎!

  被狠狠罵無恥的謝元珣笑了出來,胸膛隨著笑意在震動起伏,他把沈菱打橫抱帶回到寢殿,兩人一起滾到床上。

  沈菱閉著眼睛等他動手,結果等了半天,什麼動靜都沒有。

  沈菱,「???」什麼情況?

  她睜開眼往謝元珣看去。

  只見謝元珣身體半靠在枕頭上,盈盈笑意掛在眼尾嘴角,見到她看過來,他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可不可以呢。」

  沈菱,「......謝元珣!你去死吧!」

  謝元珣在床上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哈。」

  ......

  最後結果兩人還是爽了兩把。

  事後沈菱身上披了件薄衣泡在浴池裡的溫水中,這水是從溫泉池裡引來的,每天都會更換,她沒有和謝元珣挨著一起,而是離他遠遠的,他在東邊,她就游到西邊泡著了。

  沈菱抵著頭往下瞄,除了看到她鼓鼓的孕肚,她發現她的胸在孕期里發育得更豐滿了。

  ——我這是不是有點像奶牛的neinei?

  謝元珣,「噗!」她要不要這麼逗他笑。

  沈菱聽到笑聲看他,「你笑什麼!」

  ——瑪德你這樣真的會讓我覺得你聽到我的心聲了。

  謝元珣轉移話題,他往沈菱在的地方走去,「我只是突然想起剛才在床上,你非要自己動,結果差點摔倒的畫面,還好我及時把你扶住了,要不然你就得摔下床。」

  沈菱,「......!!!」

  她面無表情的用雙手捧起一大捧浴池裡的水往謝元珣身上潑去。

  她明媚又憂愁的說,「我變了,我變得不再是以前那個玉女了。」

  謝元珣湊到她耳邊,「欲.女?」

  沈菱,「......」

  她抱著謝元珣的腦袋往水裡面沉。

  ——我他媽的淹死你!

  ——你就趁著我還懷孕的這段日子裡好好享受吧,當我把肚子裡的崽子生了,你幸福的日子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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