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不折騰你，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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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瘤自打能夠連結這個世界的網絡之後，便終日徜徉在網絡的海洋之中。
它並不需要休息，或者說，不需要完全的休息。
特殊的身體構造讓它可以不用像人類一樣進行睡眠。
它本質上只是一團癌變的細胞而已。
它學會了勞逸結合。
所有癌細胞被它藉助生物晶片平分成三份。
一份休息，與另外兩份輪換著，不間斷的在網絡與機器人的眼睛之中學習各種各樣有用或者沒用的東西。
簡單來說，它就是把自己掰成了三份，三班倒的進行著學習。
可以說是非常的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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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成長速度極為恐怖，已經具備了獨立的思維能力！
經過一段時間的不斷增殖，它的體量已經比之最開始的時候大了數倍不止。
它現在是科學家們的寶貝，各種各樣有助於它增殖的生命物質，像是沒有上限一般的為它提供。
而相對應的，它的學習與成長能力也在不斷的變強，像是沒有極限一般。
在這個過程之中，陰謀論學者們又有過擔心，但腦瘤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直言他們可以將自己的身體拆掉，它只需要能夠保持最基礎的思考能力就行了。
甚至，它還可以為這些科學家們提供自己增殖的癌細胞，讓他們用來研究。
這一通操作打下來，腦瘤的『大度』終於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
他們完全的信任了腦瘤。
而腦瘤在付出了身體的代價之後，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起碼，『三班倒』學習法，是它在研究所里觀察每天跟它待在一起的科學家們的行為方式之後領悟到的。
它的體型越來越大，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思想完全成熟。
但是非觀依舊模糊。
社會上，大量的機器人在並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它的眼睛。
特殊的身體構造讓腦瘤的每一個細胞都擁有學習能力。
分管網絡方面的那一部分癌細胞，瀏覽並記錄網絡上的一切信息。
分管機器人之眼所見的那一部分癌細胞，記錄機器人們的一切所見所聞，並將之傳輸給最原始的那一部分癌細胞，它們是腦瘤的『處理器』，用來分析人類。
很有成效。
這天，它從一個四百年前就已經停產了的機器人眼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好像是，它原本的主人？
腦瘤好奇，但它不能改變現有的學習方式——一旦它在那個福利姬身上投入大量的精力，那那些科學家們就會發現它在偏重某一個機器人。
屆時，所有科學家都可能會對那個機器人、李牧，以及它自己，進行研究。
它不想那樣，於是維持原狀，只是稍稍加快了連結那個福利姬後台程序的癌細胞的信息傳輸與處理速度。
大量增殖過後，原初的那部分癌細胞受到的管控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在所有科學家的眼中，它的所有思考與計算，都是由所有癌細胞一同完成的。
腦瘤很聰明。
......
曦子緩緩用力、加大力度、加大力度、加大力度......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嫵媚的笑容，但這笑容已經很久沒有變化過了，看起來有些僵硬。
剛開始，她還裝作一副用力的樣子，同時搭配著風格名為『嬌憨』的語音——這是情感處理器發出的指令。
然而，『嘿嘿哈哈』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之後，她的笑容卡住了。
李牧的手腕紋絲不動，給曦子的感覺，李牧的手簡直比機械臂還機械臂。
甚至，她都有些懷疑李牧那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塊人形的金剛石——她一個機器人，掰手腕竟然掰不過人類？！
曦子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她的機體負荷已經接近極限了。
簡單來說，她已經用上全力了。
但卻依舊無法撼動李牧的手腕。
大量的肌肉數據被她記錄並分析，與四百年來的所有客人進行對照，龐大的計算量讓她臉頰通紅——有些過載了。
畢竟她的處理器是四百年前的，她雖然是這條街上的『傳說』，但其實，她已經老掉牙了。
情感處理器給她下達的指令沒錯：她將在力量即將達到李牧承受極限的時候認輸，送給李牧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這樣做會給李牧一種成就感，在情感處理器的分析之中，這是『情調』，她在跟李牧用特殊的方式調情。
然而，這個方法卡在了最開始的地方——她發現自己的力量沒有李牧的強！
策略卡住了，無法繼續進行——李牧的手腕動都沒有動一下，她怎麼讓李牧『艱難獲勝』？怎麼讓李牧獲得成就感？
於是笑容也在『嫵媚』上定格。
老掉牙的情感處理器高速運轉，不斷分析——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運算內存來做其他的事情了。
李牧好奇的看著這個機器人。
他分辨不出這機器人現在是不是已經用盡了全力。
畢竟這傢伙身體外面覆蓋著的只不過是一層納米仿生皮膚而已。
白皙的皮膚隱隱能看到下方的血管，雖然其還能隨著『進度』進行一定程度的變化，讓皮膚變得白裡透紅，甚至是分泌出化學合成的仿生汗液。
但終究，血管只是『裝飾』而已。
她體內只有機械線路，而那種東西，是不能在客人面前顯露的。
所以李牧無法判斷這個機器人有沒有用上全力。
他只知道，這個機器人的力氣很大，但比他還差很多。
堪比亞龍種的體魄，就算是蒼極武光著膀子，李牧也能掰掰手腕。
卡頓的笑容、不會隨著力量的使用而變化的血管，讓李牧興致全無。
是啊，再怎麼像真人、再怎麼美麗、再怎麼嫵媚，這傢伙，也只不過是個被冷冰冰的程序設定出來的機器人而已啊！
「好了。」
李牧收手。
他已經感受的差不多了。
「客人？」
曦子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已經用上全力的機械臂因為李牧的突然收手，猝不及防，順著慣性將木質的桌面直接砸穿。
她有些尷尬：「很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並沒有。」
「那...客人，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她的情感處理器已經給不了她任何有效的指令了。
這一次服務不會完美了，但基礎程序的設定還是讓她要堅持著完成這一次服務。
「不用了。」
李牧微微搖頭：「你禁不住我折騰。」
這一刻，李牧忽然意識到。
龍憐在新婚之時之所以不計代價的用龍珠幫他煉化大量的天材地寶，怕也不是光想著自己享受。
很有可能，龍憐當時還想著，給李牧的體質養好了，這樣他就沒辦法出去拈花惹草了...起碼，沒辦法拈簡單的花，惹簡單的草......
「為，為什麼？」
曦子感覺自己都快宕機了。
她實在是分析不出來李牧的行為模式以及想法。
李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怕我給你撞散架了。」
「......」
這種對話情況她有經驗。
她下意識的想要按照曾經的『經驗案例』笑著對李牧說『可以盡情的玩弄她』。
但是她做不到。
因為傳感器收集到的身體數據以及處理器對李牧身體的分析結果都在告訴她——
李牧說的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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