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看我表演
翡翠星。思兔閱讀
一顆正處於衰敗期，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巨大恆星，或許，已經應該稱呼它為超新星了。
一片靜謐的宇宙中，突兀的浮現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線條，迅速的勾勒成一座玄奧的陣圖。
伴隨著這道空間門，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這片星空中。
這是一位穿著亮銀色盔甲，身披朱紅華貴大氅，以及...一條暗紅色秋褲的英武女王。
這位女王一臉平靜的矗立在星空中，看著面前那熾熱的恆星，以及如圖耶穌受難般被縛於恆星之上的蕾娜。
蕾娜此時正面對著女王張開了她的雙臂，早已失去了對身體和意識的掌控。
只需要再過一分鐘，翡翠星就會被她引爆，摧毀這片星域中的一切，包括這位梅洛天庭的天使女王，凱莎。
凱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神色，而是隨手一揮，懸浮在一邊的一塊隕石飄飛到她身後，緩緩坐下，翹起二郎腿，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盡顯王者氣度。
「確實超出了我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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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邊再無他人，凱莎卻淡淡開口，像是對某人的手段表示驚嘆。
「你對虛空的藐視...」
「誰？」
凱莎淡淡的撇了一眼身邊那道突兀出現的身影，態度漠然，這片宇宙能讓她正視的存在並不多，眼前這位顯然不夠資格。
「我是...」
「你不是卡爾。」
凱莎清冷的話音落下，那道人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卡爾，來吧，解釋解釋。」
伴隨著凱莎收回目光，一個身穿華貴學士袍，半張臉隱藏在兜帽中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卡爾單手扶肩，微微躬身對凱莎行了一禮。
「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爭論？
也許這算不上爭論。
這只不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觀念在各抒己見而已。
「來吧，我反而想看看...」
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凱莎緩緩站起，雙臂伸展，似乎在擁抱著她的命運，也或許在擁抱著未來。
「你們怎麼...把我的正義摧毀。」
大音希聲。
眼前的翡翠星終於被引爆，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一切都結束了，新的時代終將到來』
天使的女王凱莎，坦然接受了她的命運。
......
『這是哪？』
『為什麼我還有意識？』
一片純白的空間，凱莎呆呆的站在那裡，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也許是終於卸下了身上的重擔，凱莎展示出了她不為天使所知的一面。
『不過，無所謂了。』
『未來就交給她們自己去選擇吧。』
舒展了一下腰肢，凱莎曼妙的軀體浮現出了一絲慵懶。
「凱莎女王，還沒到退休的時候哦。」
一道略顯促狹的話語突兀的響起。
「嗯？」
凱莎疑惑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身影。
「你又是誰？」
凱莎挑了挑眉，一臉的無語，這一個接一個的，是不是沒完了。
「我叫炔德，水藍星種花家人士。」
「水藍星種花家？沒聽說過。」
凱莎微微蹙眉，已知宇宙這三萬年來，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
「你就當平行世界好了，相當於這裡的華夏。」
炔德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解釋不通，平行時空唄。
「平行世界？」
凱莎驚疑一聲，這倒是新鮮了，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不過她還是理解了裡面的意思的。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片空間，想必也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正常來說，我的意識現在應該已經陷入沉寂，不可能還保留著形體。」
三萬年來，經歷過的征戰無數，凱莎的心早已堅不可摧，為了貫徹自己的正義理念，她連自己都可以獻祭，世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讓她色變的了。
炔德並沒有開口解答，而是召喚出兩把椅子，拍了拍椅背，示意凱莎坐下慢慢聊。
天使之王一向是能坐著就絕不站著，當即也沒猶豫，優雅的二郎腿又翹了起來。
就在凱莎仔細的觀察著面前這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時，炔德也在打量著相對而坐的凱莎。
凱莎也許從能力和知識上來說，還不算是全知全能，但在信念、情感以及思維上，她是最接近「神」這個概念的。
她定義了已知宇宙的正義和秩序，並且永遠堅持自己的信念。
她不會採取利用蕾娜這種手段，也不會為了自己的生命毀滅蕾娜。
也許凱莎確實犯過錯，但是她的秩序和正義沒有錯，最起碼炔德想不出更好的宇宙普世方案。
凱莎隕落才能夠體現她堅持的是宇宙真理，不會因為她的死亡而消失。
凱莎和炔德相比，凱莎的神性太高了，而炔德更多的則是人性。
這是一個真正的「神」！
炔德心中下了定論。
凱莎遠比他更像是一個『神』，起碼她能壓抑住自己的私心，這種事炔德自問做不到，他更喜歡隨心所欲，想做啥就做啥，無拘無束，開開心心的人生。
「也許，事情並不能如您所願了。」
也許是自慚形穢了吧，炔德的語氣有些遲疑。
「哦？」
凱莎來了興致，對她來說，未知的東西可並不多，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她居然看不透，哪怕是窮極整個天使的知識寶庫，也未能窺見其中萬一。
「哪方面的？」
「你所堅持的正義秩序方面！我想改變一下。」
「我的正義秩序？有什麼問題嗎？」
凱莎從未懷疑過自己訂立的正義秩序，哪怕這一次她選擇身隕，把選擇的權力交給她的繼任者，但是她的信念卻依舊不會改變。
「你所堅持的正義秩序並沒有什麼問題，最起碼我無法找出其中的問題，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但我就是想改變一下。」炔德坦然的承認了在這方面自己不如凱莎。
「既然沒有問題，為何要改變？」凱莎無法理解炔德的想法。
「不為什麼，因為你選定的這條道路會犧牲數十億人，他們都是我的同族！」
「如果犧牲的是其他星球的，我看都懶得看，但是這個星球，不行！」
「所以...」
「我要做一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炔德抬首，緊緊的盯著凱莎的雙眼，說出了他的打算。
「插手？呵！」
凱莎嗤笑一聲，「以我現在的狀態，還能插什麼手？」
「現在不能，不代表以後不能。」
炔德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淡淡的道:「我只是希望你稍後什麼都不要管，只需要坐在那裡看著，看我表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