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玩鷹的被鷹啄了


  遲耿耿踏進金花派出所發現柴婆子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抱著熟睡的兒子發呆。思兔閱讀sto55.com

  才折騰一晚上就扛不住了,該!

  一臉憔悴的夏銀望著自己流下了委屈的眼淚。

  家具廠的女工圍著夏銀,一邊安慰她,一邊仇視自己。

  女主光環真厲害,把女工的腦袋都要洗脫了。

  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遲耿耿?」

  這姑娘跟女工們描述的外形差不多,她們說遲耿耿愛勾三搭四,他不敢苟同。

  眉宇間隱約有英氣,目光澄澈的孩子干不出那種事兒。

  遲耿耿點點頭,「對,我是!」

  

  「我是這裡的所長譚振華,剛才是我給你們家具廠領導打電話請你過來協助調查的。」譚振華給遲耿耿安排了個位置,等她坐下就開始發問。

  「夏銀說你和柴婆子母子合謀算計她,還說你昨天晚上去她們家那條胡同散布她被人弓雖的謠言,拿臭雞蛋爛菜葉子餿飯砸她家房門。」

  遲耿耿笑了,她是真開心!

  昨天晚上她在呼呼大睡的時候有人去傳謠砸臭雞蛋,這顯然不是王戈和他兄弟的手筆,他們習慣正面剛。

  從打法來看,像個女人。

  「你還有臉笑。」莫德米氣死了。

  譚振華看過去,她立即噤如寒蟬。

  遲耿耿連忙道歉譚振華道歉,「對不起,不是我不嚴肅,是夏銀的話太好笑了,我長這麼大一共見過夏銀五次。

  第一次,我八歲,我堂姐遲蘭星告訴我她是我表姐叫夏銀。

  第二次,我十三歲,我和鄰居蔡大媽回家在胡同口遇到個年輕姑娘,她沒有跟我打招呼,我也不認識她,進胡同後,蔡大媽提醒我,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夏銀!

  第三次,是前陣子她理直氣壯來我家要飯,我們家的人都不夠吃就婉拒了。

  第四次,是當天晚上我去醫院給人送飯,遇上她擺譜。

  第五次,就是昨天晚上,她去我們家具廠宿舍找我。

  五次加起來我們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我對她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有人提起她,我都要反應一會兒才能對上號。

  我跟她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為什麼要對付她啊?」

  譚振華點點頭,夏銀自己也說過她跟遲耿耿不常見面,但她一直拿遲耿耿當親妹妹看待。

  二十年五次見面,三次集中在最近一個月。

  相當於二十年其實她們姐妹就見過兩面能有什麼感情?

  遲耿耿的話跟他派出去的手下調查結果基本吻合,夏銀和遲珍珍,遲嬌嬌走得很近,跟遲耿耿連個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她的話要大大的打個折扣來聽。

  「繼續。」

  「昨天晚上是我上班後第一次加班,回到宿舍大概是八點半左右。

  離開辦公室時我看過手錶,當時是八點。

  我從辦公室到宿舍需要八分鐘,有事情去大門口,花了十分鐘,折回去也花了十分鐘。

  我在宿舍走廊看到夏銀在我宿舍門口徘徊,據我所知夏銀之前曾經去過我家兩次,還帶著行李看起來挺急的。

  她好心來勸我,我出於禮貌怎麼也得請她喝杯茶吧。

  所以就打開房門,讓她進去喝茶!

  誰知道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夏銀被撲過來的男人壓倒了。

  我當時都嚇傻了你知道嗎?

  我小胳膊小腿的身體又沒恢復,第一反應是去叫人來幫忙,為了我表姐的聲譽著想,我跑到走廊里大喊起火了。

  女工聞訊趕去幫忙,夏銀得以脫困,離開時慌裡慌張的還在宿舍門口的台階下絆了一下,很多人都看到了,不過摔得不重她爬起來還能跑我就沒當回事兒。」

  夏銀暗暗握緊垂在右側的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她離開的時候明明沒看到那個賤人,當時她躲在哪裡?

  遲耿耿暗道,你猜啊,「女工押著柴婆子母子離開,我就回去睡覺了。

  我前陣子跌到了腦袋不能勞累,一到晚上就犯困,去一院治療過一段時間,醫生讓靜養一個月,你們可以去查。」

  說得有理,還有證人證據,譚振華覺得她的話採信度很高,抬頭問莫德米等女工,「你們聽到她喊救火了嗎?」

  夏銀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當時她一門心思想弄死傻子……

  如果遲耿耿呼救是真的,這個證據對遲耿耿很有利,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都流血了都沒注意到。

  莫德米沉默不語。

  其他女工看她的行動行事,也不說話。

  譚振華再次重申,「做假證一經發現會追究其責任,不作為也會,我再問一次,你們聽到遲耿耿喊救火沒有。」

  莫德米頓時慌了,連忙點頭,「聽到了,我們都是聽到了才跑出來的。」

  當時不是奔著去救火的,是去看遲耿耿的熱鬧。

  「昨天閻巧春看到夏銀去找陳英子,回來告訴我們的。」

  被點到名的閻巧春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當場哭出來,「對,我,我是見過。」

  其他女工瑟縮著脖子點頭。

  夏銀有種不好的預感,遲耿耿怕是能逃脫……

  譚振華做了一陣筆錄繼續問遲耿耿,「夏銀指認你造謠的事情你怎麼說?」

  遲耿耿攤手。

  「昨天我跑出去呼救累壞了回去後倒頭就睡,半夜被我們廠里的一個幹事劉敏推醒,那時候才知道滿廠都是關於我的謠言。

  我大伯大哥劉廠長他們為了找我,把家具廠里里外外搜了兩遍,連廁所都沒放過。

  又去家屬院和我家找過,都沒找到人。

  要不是我大伯知道我的一些習慣和身體狀況,他們根本找不到我。

  我跟大伯聊了一會兒,主要是他追問我有沒有遇到危險啥的。

  他離開的時候我看了下表,凌晨三點六十,然後我又繼續睡了。

  昨天晚上工廠大門口附近有121退下來的人在蓋房子,他們個個能力出眾,如果我半夜出去傳謠了,肯定會被他們看到。」

  夏銀委委屈屈的哭訴,「他們現在歸家具廠管,家具廠的廠長是你親大伯,當然會幫你說話。

  即便你沒幹過,那你大伯呢,你大哥呢,他們跟你關係都近。

  耿耿,我沒得罪你啊,你知道女孩子的名節代表什麼,怎麼能這麼對我?」

  合謀的罪名快被遲耿耿洗清了,傳謠這個絕不能再讓她洗了,至少給遲耿耿搞個誹謗罪才能消她心頭之恨。

  玩鷹的被鷹啄了,兩輩子都沒這麼憋氣過,必須出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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