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電視劇《雲珩宗》在影視城正式開機。思兔閱讀sto55.com
顧羽跟著導演和其他演員規規矩矩地點香爐拜四方切乳豬,劇組的氣氛非常不錯,一群人很快就聊聊笑笑活絡了起來。
「新人?」只見一個眉宇俊朗的大帥哥唇角掛著笑容,主動切了塊乳豬遞給顧羽。
顧羽順勢一看,立即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對方正是褚風,品優娛樂公司的「一哥」,這部戲的男主角!
「謝謝,謝謝。」顧羽連連道謝,馬上覺得褚風親切無比。
「加油,以後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對方英俊一笑,拍了拍顧羽的肩膀。
顧羽心情愉快,哼著小調,端著盛著乳豬肉的盤子朝柴謹之走去,準備讓對方也嘗嘗,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做事情總會優先想到柴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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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謹之沒跟著他們一起祭拜,而是在陰處半倚在導演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的眼鏡,一副悠閒懶散的樣子。直到顧羽走近,他才優哉游哉地摘掉墨鏡,掛在襯衫胸前的口袋裡。
柴謹之挑了一塊乳豬片,淡淡審視了一圈,油而不膩,這小子還挺會挑的。
要是看人的眼神,也跟挑乳豬肉一樣,他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剛才我看到褚風了,真想不到他為人這麼親切,還主動幫我切……」顧羽揚著眉,神情興奮地講著剛才的事情。開機第一天就能遇到褚風,還被對方這樣禮遇,是幸運女神開始眷顧他嗎?要是能跟褚風打理好關係,以後這個劇組就容易待了。
顧羽滔滔不絕,從褚風最新的緋聞談到褚風以前主演過的電視劇。
柴謹之也不插話,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直到乳豬片嘗夠了之後,才慢悠悠地開口:「的確不錯,切塊肉片就能讓你對他讚不絕口到現在。你真的要學著點。」
顧羽立刻呆在那裡了,「呃……這個?」
他怎麼覺得柴謹之最後那句「你真的要學著點」是在嘲諷他?
不過,好像真的如柴謹之所說,對方從頭到尾其實只是幫他切了肉片而已,而他卻對褚風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大截。
看到顧羽有點愣住的表情,柴謹之這才重新半倚在椅子上,懶洋洋地繼續道:「這部戲是皇冠榮耀投資的,他一個品優娛樂的藝人來當主角,比起你,他才是那個更需要儘快融入其中的人……
「而且你以前也聽說過吧?『謝頤第二』──就是指的他。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會被媒體時不時地拉來跟謝頤作比較。他撼動不了謝頤的地位,如果再不跟同行搞好關係,那可真是將自己往絕境上逼……從這一點來看,褚風倒也是個高手。」
柴謹之淡淡勾起唇角,敲了敲顧羽的腦袋,「想明白了嗎?」
顧羽眨了眨眼,有點咋舌,這真的是……他才剛剛來劇組,怎麼切片乳豬的背後就有這樣的種種……
「可我只是個小新人,不值得這樣吧?」顧羽還是有點掙扎。
「也不是什麼壞事。他名氣比你大,跟他搞好關係,廣結善緣也不錯。」
這些新人中,褚風第一個選擇的就是顧羽。
這更能證明──現在的顧羽已出挑到大牌明星也會覺得他不簡單的地步了。那麼,就希望他所選擇的這張牌能夠替他打贏跟那個人的戰爭吧……
開機儀式之後緊接著就是定妝。
等褚風他們那些重要的主角定完妝之後,才輪到顧羽。造型師塗塗抹抹,打粉還好說,上腮紅也還行,可是把眉毛拔得細細,修成柳眉時,顧羽就漸漸開始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柴謹之卻在一旁跟造型師一邊閒聊一邊道:
「眉峰再高點,似乎更適合角色形象?」
「兩鬢要不要垂下點髮絲,遮一下臉龐的輪廓……」
遮你妹啊!顧羽心中淚流滿面。
顧羽眼睜睜地看著造型師把鮮艷的女式口紅塗在他唇上,心裡直哆嗦,又把柴謹之埋怨了一百遍。
他才第一次接觸小螢屏啊!柴謹之竟然就捨得讓造型師這樣對他「下毒手」。萬一幾年之後,他名揚海內,成了天王巨星,到時候現在的這副扮相被粉絲挖出來,冠上「顧羽──男扮女裝的最囧照」,那他帥氣的形象不就全毀了嗎……
顧羽看著柴謹之和造型師在自己身上投下玩味的眼神,那種完全把自己當成玩具一樣的態度,還笑嘻嘻地在他的發套上試了試各種簪花朱釵金步搖的效果,最後給他挑了一件桃花色收腰長衫,心裡更是羞憤極了。
「還行,腰不算粗。」終於,整個定妝完畢,造型師滿意地點點頭。
顧羽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快要綠了,定妝照拍完後,他的四肢連同臉上的笑容更僵硬得猶如石塊,可是等到定妝照的效果出來後,顧羽一看──卻是連自己都驚艷了!
定妝照的背景布是白色的,為了突出角色的妝容和造型。
照片裡面的顧羽,身材高挑,長身玉立,一件桃花色的長衫,薄霧一樣的水色輕紗淡淡地罩了一層,腰部卻緊緊一縮,三指寬的月白色腰帶勾勒出柔韌的腰身,上面還點綴了一顆東珠,散發出圓潤的光芒。
東珠珍貴至極,但是跟顧羽現在的容貌比起來,卻是黯然失色。
只見他一對墨色柳眉高挑,漂亮的眼尾斜斜飛起,霧靄般的琥珀色瞳仁竟帶上了幾分妖氣。幾道水墨色的髮絲垂了下來,更襯托得他明眸皓齒,烏髮紅唇,整個人猶如三分春色中一枝含著露珠的嬌俏桃花……
顧羽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女裝扮相竟然會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整個房間也跟著靜謐了幾秒鐘,柴謹之才從顧羽這副模樣身上收回目光,朝造型師點點頭,感謝道:「這個造型真是太棒了!這次多虧了你。」
對方連忙謙虛道:「哪裡哪裡。」
要不是提前給他看過BOBO姐之前的造型概念,他也做不成這麼好的效果。
「要是覺得什麼地方不適合,還可以跟我說。」造型師禮貌性地問向顧羽。
「我、我……沒什麼意見。」
這個妝容都快漂亮得他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他哪裡還會有什麼意見。
如果他遇到這樣俏麗麗的女孩,他絕對會去追對方,可現在,俏麗麗的是他自己……這是他唯一沒法接受的地方。
顧羽又怯怯地望了柴謹之一眼,卻被對方一個眼神給瞪回去。
看來……柴謹之是真的不會改變主意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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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謹之看了看顧羽現在這副模樣,角色形象倒是沒問題,只要一出場肯定會驚艷,也肯定會造成話題,但是……
劇中的人物是合歡教的教主,天生妖魅,高傲無比。
而現在的顧羽,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不僅沒有半分傲氣,反而顯得有點嬌憨。
柴謹之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斜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沉思著。
《雲珩宗》正式開拍。
褚風飾演的是一名在雲珩宗修仙的弟子,器宇軒昂、玉樹臨風,御劍飛行、踏遍流雲的模樣更是英俊灑脫到了極點。
攝影一開拍就用了一個極其壯觀的長鏡頭。
暮雪千山、巍峨宮殿、飛檐畫棟,淡淡的白霧環繞山澗。
青石鋪就的修煉場上,雲珩宗一群白衣弟子齊齊舞著劍陣,微風浮動,衣袂飄飄,一招一式極有法度,年輕俊逸的少年們個個都如仙人般輕盈飄逸,如夢似幻。
可是,這看似無欲無求的平靜之下,有些人卻為了修得長生不老陷害同門。
一次長老派弟子們下山修煉,尋找靈器。
沒想到途中弟子們竟然遇到魔教,雙方水火不容,勢不兩立。但那些魔教頭目功力極深,一旦暴露,這些弟子們幾乎無法活命,可偏偏有人故意暴露行蹤,還將褚風推出去!
褚風被魔教圍追堵截,受傷不輕,險些喪命,一路逃得狼狽不堪。
夜黑風高,正當他隱匿在一片小樹林時,前方傳來男男女女的拉扯聲。
只見幾個壯實醜陋的粗莽漢子,正圍著一個漂亮高挑的女子,即使夜色已深,也遮不住對方艷麗的容貌。那些粗莽的漢子一邊□□而笑,一邊靠近那個女子,「小娘子,就從了我們。跟我們兄弟幾個快活快活,嗯?哈哈哈!」
他們推搡著那名柔弱的女子,不一會兒,對方已經衣衫凌亂,桃紅色的衣衫被扯開,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那些野蠻的壯漢看到這幅場景,眼睛裡頓時燃起了無恥的**。
褚風再也看不下去,冒著被魔教發現的危險,從樹林中跳了出來,大喝一聲:「住手!」
那幾個人相互使了個眼色,立刻兇狠地攻擊起褚風,褚風長劍一指,幾個雪亮劍光閃過,將他們打傷在地上,□□不止。
就在褚風準備扶起安慰那個受驚的女子時,結果卻出現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見先前那個美艷高挑的「女子」突然跳出來,雌雄莫辨的清脆聲音罵道:「哼!想染指小爺我!做你們的春秋大夢,爺現在就閹了你們!」
那名「女子」長袖一揮,幾個粉色光芒划過,那幾人慘叫一聲,通通捂住自己的命根子哀嚎不已!
褚風一時之間愣了。
一是心驚於那「女子」的狠毒;二是這才發現,對方並不是什么女子,而是比女子還要美貌的少年。
緊接褚風鼻尖聞到一股香氣,那名容貌嬌俏的少年一個眼波丟了過去,順勢倚在他懷中,細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這位小哥,你救了小爺,想讓小爺怎麼回報你呢……」
這個艷麗少年正是顧羽所扮。
當他第一次嬌滴滴地說著這些台詞時,幾乎整個劇組都忍俊不禁,明明是一個少年,卻男扮女裝地說著這些挑逗的話,好在褚風和顧羽算是很有職業素質,硬是硬著頭皮將這場戲演了下去。
拍完這一條之後,顧羽忍不住去看監視器的回放。
這一次的感覺跟當時拍顏真真的MV完全不一樣,那時的他清新自然,笑容俊朗,仿佛白色襯衫的衣角都透著清爽的海風氣息。然而這一次,他看得連汗毛都僵直了,那個什麼露出肩膀,那個什麼暗送秋波的人是他嗎……他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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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又拍了幾場戲,雖然穿著漂亮的衣服,化著美艷的妝,但顧羽還是沒有進入狀態。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台詞很做作,一舉一動都很做作……
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極致誘惑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看一眼就讓人神魂顛倒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比女人又漂亮又傲氣的男人?
其他的一些演員表面上對他說加油,為他打氣,說他是第一次表演,生澀毫無經驗可以理解,可是轉過身,卻有人在背後嘲笑他笨,說他完全靠關係才進了這個劇組……
顧羽起初聽到這些時,簡直整個人都快氣炸了,恨不得衝出去找他們理論。
但是轉念一想,那些人說的也沒錯,他是靠柴謹之才進入這個劇組,跟那些有資歷的演員相比,他真的是一點實力都沒有……
等再一次輪到他的戲份時,顧羽就有些不情不願了。
NG太多,最後連導演都看不下去,讓把他的戲先停一停,找到感覺再說。
等他一卸妝,顧羽就發現柴謹之已經把化妝間的人全部清出去了,只剩下他們兩人。
柴謹之跟平時的神情很不同,散落的墨色長髮垂在肩上,陰影投在他的臉上,不見往日的慵懶,反而透著股冷意。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不好好演?」
顧羽從沒見過柴謹之這副模樣,他心底有點慌,可是一想到自己男扮女裝被人笑的樣子,嘴就硬了起來,不由得嘟嚷道:「我說過,我不喜歡扮女裝,那些娘娘腔的戲碼怎麼演怎麼做作。」
柴謹之嗤笑一聲,眼神淡淡一冽。
「現在輪不到你挑角色,能夠有戲演就已經很不錯了。外面那些三流的、不入門的小藝人一抓一大把,多少人想演戲,你的機會他們羨慕都羨慕不來。」
顧羽想反駁,但是一看到柴謹之的眼神,氣勢就情不自禁地弱了下來。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會演,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演出那種感覺……什麼合歡教教主,什麼擅長誘惑人心。哪裡有這樣的男人,現實生活中這樣的男人還是男人嗎?」
顧羽很氣餒,覺得哪邊都是壓力。
他不是不想抓住這個機會,他不是不想好好演戲,可是那三個月的演戲培訓時間對他來說真的太短了,他沒辦法想像出跟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形象。
然而,就在他沮喪地低垂眼眸時,一隻修長漂亮得猶如白玉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
那隻手極其漂亮,指尖淡淡的,在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澤,只是看一眼,就有種忍不住的驚嘆感。那根指尖只是輕輕一勾,顧羽就有種整顆心都差點被勾跑的錯覺……
他的心裡頓時流淌著一種異樣的感覺。
顧羽不由自主地配合著對方的節奏,順著瑩瑩指尖上勾的力道,抬起眼眸望向那隻手的主人。
琥珀色的瞳仁里,一個不再年輕但是十分有味道的男人眯著眼眸,高傲地揚著下巴。
栗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在他肩上,嘴唇的線條十分漂亮,長長的睫毛投下濃密的陰影,冷漠中透著一點點微妙笑意的神情有種無法言語的性感……
他揚著下巴,僅露出一點點琉璃黑的瞳仁。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其強大的氣勢,好像黑暗中的高嶺之花,散發著狡黠的、罪惡的美感。
顧羽一時之間驚呆了。
這是他認識的柴謹之嗎?這是那個平時慵慵懶懶,甚至有點不修邊幅的柴謹之嗎?他從未想像過,他的經紀人,那個有點孤寂寥落的男人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樣性感而危險的一面……
一瞬間,好像整個時空都變了。
他倆好像不在化妝間,而是在一個金碧輝煌、四處卻圍著黑色紗帳的房間裡,燭火和黑紗一起隨風搖曳……
合歡教的教主男生女相,嬌俏傲氣,是那種水靈靈的美艷。
而眼前的柴謹之,雖然沒有那種少年少女雌雄莫辨的青澀之美,卻有一種猶如妖冶石榴綴滿枝頭的成熟之魅!
這樣的柴謹之讓顧羽有點心跳加快。
他甚至覺得連空氣中的氣氛都有點不對勁了……
可對方卻並沒有因為他的不對勁而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反而勾起唇輕輕一笑,仿佛旖旎的水波一圈一圈蕩漾開來。顧羽發現,這一刻,自己竟覺得柴謹之弧線完美的唇形是如此誘惑……
好像,在無聲無息地**著他。
柴謹之一點一點逼近。
高昂的下巴,有點輕視的眼神,琉璃黑的瞳仁似笑非笑,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他有種又驚艷又忍不住想要臣服於對方的感覺……
對方挨得他極近,那樣的距離只有曖昧兩個字才能形容。若有若無的氣息淺淺地拂過他的臉,對方那隻美得令人心動的手,又像是滲了藥的烈酒,無形地撫摸著他,潤物細無聲般地潛入他的……
「你、你……你要幹嗎?」
只是被對方那樣高傲又帶著點獨占欲的眼神看著,顧羽就不禁面紅心跳,喉結滾動。
這樣的柴謹之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覺得對方仿佛成了《雲珩宗》中的某個邪教教主,妖氣中透著霸氣,一襲精美的黑色長袍,袖口肯定會用金絲線繡著繁複的花紋,或許是富貴牡丹,或許是更霸氣的游龍。但是再精緻華貴的服飾,也抵不過柴謹之本身的味道,那種混合著頹廢、慵懶、罪惡和曖昧的氣息,讓他無從在意他的容貌、氣勢、華服……
——因為他一個高傲中帶著輕視和微妙笑意的眼神,就足以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
現在的顧羽,就已沉淪在柴謹之微微眯起的琉璃黑瞳仁中了。
對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顧羽的臉,向右勾起的唇角有點薄情,可是卻依舊讓人有種飛蛾撲火的欲望……
蜜色的光線將一切鋪上了一層浪漫而旖旎的色調。
柴謹之漂亮的眼睛凝視著顧羽。
「你願意……為我殺人嗎……」
他說得很慢、很慢,仿佛只是輕飲了一杯薄酒那樣舒緩,那麼簡單,他的語氣傲慢,帶著一點誘惑,還有一分冷意。
然而,被他凝視的顧羽卻像被深深蠱惑了似的,從心底生出一種只要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人,為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什麼都可以豁出去的強烈念頭!
「很好。」
柴謹之輕笑出聲,那樣的笑聲像是在逗弄寵物那樣隨意和漫不經心。
顧羽忍不住為對方傾倒。
這種傾倒性的著迷之中,又有著一種患得患失的惴惴不安,害怕自己隨時會被捨棄。
就在這一時刻,對方卻像洞悉了他的心理,邪邪一笑。
那隻優雅如蘭的手突然從後摁住他,把他往前一推,柴謹之光澤瑩潤的唇竟印上了他的唇!柔韌的唇,帶著菸草味的氣息……
顧羽的心底傳來一道聲音:為了這個吻,雙手將心捧上都是值得的……
直到幾分鐘之後,顧羽才恍恍惚惚地發現,原來之前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大聲喊道:「願意!我願意!」
當時的他,甚至覺得為對方拋頭顱、灑熱血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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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傻兮兮地愣住了,覺得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剛剛……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撫了撫自己的唇,只覺得燙得驚人。
顧羽強壓住剛才那種心馳神怡的餘韻,琥珀色的瞳仁偷偷瞥了對方一眼。
跟自己這樣患得患失,又甜蜜又捶胸頓足的糾結狀態完全不同,已經站在幾步之遙那邊的柴謹之完全斂息了之前那種傲慢性感,那種只要他想,所有人都會心甘情願臣服在他腳下的魅惑神情,就仿佛那時發生的事,那時的曖昧氣氛,甚至那個略顯激烈的吻,都跟他毫不相干一樣……
只見柴謹之懶懶散散地靠在牆邊,慵懶地吸著煙。
他修長漂亮的食指和無名指夾著一根細長白色的煙,慢悠悠地吐著裊裊的煙圈,神情淡然清冷且漫不經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就好像從來沒有投入過,見自己望了過來,才不經意地皺了皺眉,「找到感覺了嗎?」
對方一邊說,一邊彈了彈菸灰。
顧羽的心剎那間涼了一截。
他剛剛還對那個吻、對柴謹之胡思亂想過,然而對方卻是全然地不在意,只在意他找不找得到感覺,能不能演好戲……
顧羽帥氣卻青澀的臉龐浮現出一抹不知所措和一點點說不清的失望。
他張了張嘴,卻幾次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要是還找不到,就去看看封景的電影、電視劇。就算是模仿,也要給我演下去。」
「是……」
柴謹之的口吻並不嚴厲,可是顧羽卻蔫了下來。
他突然有種自己離柴謹之好遙遠的感覺,即使柴謹之每天都陪在他身邊,盡心盡力地為他做著一切工作。他發現自己是那麼地想靠近對方,然而柴謹之卻沒有像自己在意對方那樣地在乎他。
這樣的落差,讓他有種無法言語的失落感。
就在顧羽無精打采,神情黯淡的時候,正要退出化妝間的柴謹之淡淡丟下一句。
「你的吻技怎麼這麼差?不過……熱情可以加分。果然是年輕人啊。」
咦?顧羽懵懵懂懂地抬頭,什麼意思?
吻技……這麼差……熱情可以加分??……把整句話過一遍後,顧羽好像明白了什麼,整張臉越來越紅,一直紅到了耳朵尖,等他再急急忙忙地望向對方時,只看到對方的一抹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