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這事到底是誰做的。思兔閱讀520官網總要給我一個交代。」但柴謹之還來不及感嘆,一旁在躺椅歇息的唐齊石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了下來,壓得人心頭一沉,整個房間的氣壓急速降低,空氣仿佛凍結了一般,沒有人敢出口大氣。
唐齊石眼睛半眯著,眼珠子顏色很深,旁人根本猜不出他的情緒。
對方老謀深算,為人陰沉,有時你覺得他釋然了,下一秒又可能讓你步入地獄,有時你覺得他不會放過你,但他偏偏出其不意。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是我!是我!」顧羽爭著搶在柴謹之的前面搶著說,生怕晚說了一秒唐齊石就怪到對方身上,「那筆錢都是為了我用的!我願意還,請全部從我的酬勞和代理費裡面扣除,如果不夠,就請讓我跟皇冠榮耀繼續續約。我一定會把那筆錢還清!真的!」
唐齊石半闔著眼,望向了顧羽這個方向。
柴謹之見狀,眼睛一眯,狠了狠心,揚起手。
他不輕不重地扇了顧羽一耳光,青年被打得張大了嘴,顯然萬分詫異。
「故意在我面前這樣,是想讓我同情你,原諒你?」柴謹之側著身對顧羽使著眼色,讓顧羽快走,他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對唐爺說道,「他什麼都不清楚。一切是我做的。請唐爺要罰就罰我一個人。他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跳樑小丑。
真是刻薄的形容啊。然而,顧羽卻滿是感激地望著柴謹之,這一次,他卻全然明白了對方只想維護自己的心意。
他的柴謹之,總是用著彆扭的手法,做著為他著想的事。
「跳樑小丑就跳樑小丑。唐爺,真的是我的緣故,因為他想讓我有所作為,所以才出此下策!」顧羽「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可是這一次,就讓他來守護柴謹之吧,「你看,謹之為皇冠榮耀工作了這麼多年,這些年他一直努力工作,兢兢業業,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怎麼會這樣做呢。請您相信他。」
「哦,謹之,努力工作?」唐齊石淡淡開口。
這話傳出去,恐怕整個皇冠榮耀的人都會覺得是個笑話,可是從眼前跪在地上這個青年的嘴裡說出來,卻意外地有幾分讓人信服的感覺。
「是,他對我,真的很照顧。」顧羽眉眼堅毅,那些人笑話柴謹之,是因為他們從沒見過他的才能,「他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他其實做得比誰都好,比誰都細心。」
唐齊石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朝他磕頭的人多的去了,貪生怕死的,想求饒的,但他還從沒見過有人為了搶著認罰而朝他磕頭,他看了看柴謹之,又看了看顧羽,有些玩味地說:「你想讓我放他走?」
「是。」
「是。」
柴謹之和顧羽竟異口同聲,兩人同時看了對方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擔憂,與想要承擔一切,為對方付出的心意。
唐齊石笑了笑,眼珠子斜睨了一眼顧羽,「我認得你。你演過《黑街》那個太子,雖然那裡面的黑道有些可笑。要讓我放謹之走也行,」他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陰氣沉沉,話鋒一轉,「但代價是……你從今往後都不准再找柴謹之!」
強大的威壓之下,兩人聞言皆是狠狠一震。
唐齊石的命令,沒有人改違背。
「不行!」但顧羽下一秒就大聲拒絕道,柴謹之面色大變,急急忙忙想要扯住他,「這是唐爺的恩典。你還不快謝謝唐爺!」
顧羽卻不顧柴謹之的拉扯、阻攔,一臉認真嚴肅地跪到唐爺跟前說道。
「唐爺,砍掉我的手也好,簽無期合同不要片酬也好,甚至讓我放棄現在的事業也全部可以!可是,請你不要讓我離開柴謹之。這是我唯一做不到的事。他是我整個人生的意義。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我很多毛病,很多缺點,都是他一直在包容我。唐爺,如果您也曾在意過某個人,我想您一定會明白我的心情」
這番話聽得柴謹之眼眶微微發紅,但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刻!
「唐爺,您大人有大量,他沒見過世面,很多事都不懂,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求您看在傅老爺子的面子上,要罰就罰我一人。整件事真的與他無關。」柴謹之也跟著「咚」地一響,狠狠跪下,神情萬分著急地道著歉,非常擔心唐爺突然動怒。
即便老練如他,此時此刻,也不敢保證顧羽是否會觸犯唐爺的逆鱗。
他搬出傅老爺子,他一個人全部承受。
不管發生什麼,就算豁出去,他也要保護他。這個人為什麼這樣傻?自己只不過是最初的時候對他好點而已,根本不值得為自己放棄這些,更不值得為自己得罪唐爺。
兩人低著頭,齊齊跪在地上。
他們無法窺到唐爺的臉色,摸不准唐爺的脾氣,可此時此刻,兩人的心卻緊緊連在了一起。
「哼,你以為你們這樣,我就會網開一面?」唐齊石語氣陰沉,沒有一絲暖意。
「唐爺——」柴謹之大聲叫道,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顧羽更是被對方陰沉的臉色弄得有些慌張,這種多年歲月浸淫出來的氣場,給人帶來極大的壓力。
「都是我的錯。請您就算要懲罰我,也不要懲罰謹之。」可他不知道從哪裡生出這股勇氣,或許因為心中有想要守護的人,所以即便在命懸一線的時刻,也能生出無窮無盡的力量,「我知道我們冒犯了您,也知道給您帶來了損失。過去的忠誠,過去為皇冠榮耀創下的功勞,不能代表什麼。但是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您在道上這麼多年,有威信,有度量,一定分得清我們是不是信口開河,分得清我們是不是誠心悔過!我和謹之從今往後,什麼都不要,甘願為您、為皇冠榮耀效力!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唯一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不是想以權謀利,而只是因為在意他人,從而犯下過錯的,這樣的人請給他們一次機會。」
顧羽一字一句的說著。
他其實不擅言語,不擅人心,可是這一刻,為了柴謹之,他迸發了出全部的心力,努力說服著唐齊石。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很少有人敢在唐齊石大怒之下,還不怕死地這樣對他說話。但這個青年卻很懂分寸,作為皇冠榮耀的大股東,一個深藏不露的經紀人,一個人氣中天的影帝,兩人的確很有價值,作為曾在黑道上混過的人,唐齊石望向柴謹之,或許人老了,回憶也就越來越清醒,他還記得這個孩子,站在父親的血泊之中,一臉茫然無助的樣子。
唐齊石冷冷勾起嘴角。
「啪」。一記拐杖重重地打在了顧羽肩上,巨大的痛楚迅速擴散開來,痛得顧羽幾乎以為自己的肩胛骨快要斷了。他額頭上冷汗直冒,不敢看著唐齊石,卻硬是咬住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不想讓柴謹之知道,更不想讓他擔心。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額頭上的冷汗滴到了地板上,顧羽腦海里回想起跟柴謹之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如果知道對方會這樣,他當初就更應該好好珍惜那些日子,應該更好地去了解對方,守護對方……
不清楚最後會怎麼樣。
唯一無法放心的,就是不知道將來的你幸不幸福。唯一希望的,就是將來有人比我做得更好。不再刺傷你、挖苦你,讓你難受。好好守護著你。
拐杖在空中一划而過時,夾雜的厲風划過柴謹之的面容,耳旁「啪」的那一聲實打實的悶響,像是一記悶棍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顧羽咬緊牙關,看著顧羽忍著劇痛的模樣,看著顧羽故意努力朝他露出一抹笑容,眼眶都紅了,心裡難受到了極點,可是卻完全無能為力。
柴謹之深深望了顧羽一眼,終於也一咬牙,伸出手去抓顧羽的手。
兩人低著頭,分別跪著,唯獨雙手緊緊扣著,等待著命運的判決。
就在這時,一道不重不輕,卻總是讓人提心弔膽的聲音慢慢落下——「看在傅老爺子的面子上,這次就放過你們。若有下次,你們就等著被人收屍吧。」
兩人俱是一驚,接著俱是一喜。
饒是一向不動聲色的柴謹之也神情複雜,無數欣喜、喜悅、不敢置信齊齊衝上他的腦海,他沒有想過唐爺竟然就這樣放過了他,放過了他倆,簡直仿佛劫後餘生,他連忙拉著顧羽朝唐爺道謝:「謝謝唐爺!」「謝謝唐爺的成全!」「謝謝唐爺的寬宏大量。」
然而對方只是披上了那件雪白的狐裘,咳嗽了幾聲,杵著那根紫檀木拐杖留給他們一個瘦削而挺拔的背影。
顧羽呆呆地看著對方離去,肩膀火辣辣地痛,被擊中的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觸怒了唐爺,死定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放了自己一馬。
「我們這是……沒事了嗎?」
顧羽望著柴謹之,遲疑地問著,而眼前這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人,重重地、重重地朝他點了點頭。
「太好了。」顧羽緊緊摟住柴謹之,雖然肩膀依舊巨痛無比,但他還是摟緊對方,害怕對方會不見一樣,「再也不要離開我。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你為我付出過什麼,請一定要我告訴我。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哪天你能以我為豪。而比這更重要的,就是不辜負你的心意、你對我的付出。愛是希望對方欣賞、認同自己,但更是相互感激對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被強而有力的胳膊摟著,柴謹之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這個青年,常常讓他陷入一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地步,對方的勇氣、對方的熾熱,不斷溫暖著自己曾經凍結涼薄的人生。
無法言語,他只能在顧羽的臂彎里,用力地點著頭。
雖然不擅長,雖然習慣了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但我會嘗試著去告訴你。
還有,顧羽,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在我心裡,你已經做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好,你無需再被認同、讚賞,你已是我的驕傲!
番外一方子瑄:當時年少事
他是天之驕子。
這一點,一出生他便知曉。從小到大,高人一等。他本身不會炫耀這種優越感,因為這種優越感已經根深蒂固,刻在了骨子裡。
他在眾人的讚譽和崇拜的目光中長大。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極好極好的,他未必喜歡,但是他不會捨棄。
跟容文綺在一起,是青梅竹馬,更是門當戶對。
那個女孩子美麗,氣質好,跟他一樣彈得一手好琴,他們有共同的興趣、品味,以及家世。她符合他的標準。
可是,他的如錦人生突然夭折。
父親生意失敗,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母親更是因此重病纏身,撒手人世。他驚愕,他震驚,被無數光環籠罩的他,曾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他,厄運降臨時,也只有俯首稱臣、一敗塗地。
親戚跟他們撇清關係,曾經來往的達官貴人表示愛莫能助,曾經企圖高攀他家的人落井下石,惡意嘲諷。
他沒有了尊嚴。
他如此痛恨這樣可憐又可悲的自己。
在這個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不是以往的好友,更不是同他互訴衷腸過的容容,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黑道小混混。
他從沒正眼看過他。
他從沒在意過這種沒家世、沒家教的小混混。因為以往的他,並不需要這種人。
但是對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巧妙出現在他的視野里,給他的人生帶來不一樣的新鮮感。他以為樹倒獼猴散,可那個小混混卻始終陪在他身邊。
陪他經歷一切,為他散盡家財,甚至在他被追砍時還不顧性命地替他挨了兩刀。養尊處優的他從沒見過如此深如此重的刀傷,皮開肉綻,深可見骨!他只是看看就覺得疼,而對方幾近昏迷,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有所觸動,第一次認真記下了對方的名字——柴謹之。
沒有人不圖回報,他深諳人的心理。
他以為柴謹之是為了他家東山再起後的金錢,但是不是,他以為柴謹之是為了讓他欠下恩情……
結果,發生了那一晚。
他沒有想到,這就是柴謹之想從他身上得到的!他一時氣憤噁心到了極點!
得知他家債務還清之後,容容再次找到他要跟他私奔,他想都沒有想就同意了,比起跟那個人在一起,跟誰在一起都可以!何況對方還是他的正牌女友,雖然在他落難之際明哲保身。但是沒有想到,那個可以陪他一同經歷其他人嘲諷譏笑的,那個可以為他身擋兩刀的,竟然會有這麽狠絕的一面──直接告訴了容容的父母,讓她們逼容容出國……
他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圈套。
那個人之所以對他好,就是為了得到他。
方子瑄覺得很可笑,他的前半生高貴優雅、在眾人羨慕中度過的,難道後半生要跟這個黑道出身的小混混,在被人指指點點中狼狽地度過?
不,這不是他方子瑄的人生。
他沒有立刻跟對方決裂,他利用對方進了皇冠榮耀,一點一點往上爬,終於爬到了CFO的位置,手握實權。那個柴謹之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有機會,對他好,經常來找他,等他職位穩固之後,發現自己被他排斥厭惡時,對方也開始一點點地變了。從頻繁找他,變成每周一次、每月一次;從對他噓寒問暖,變得漫不經心;從那個精明幽默的小混混變成玩世不恭、工作散漫的三流經紀人……
再然後,每月一次,從全心全意為自己打算,變成了時而不時的跟他針鋒相對,引他發怒。
甚至有時還說出「真奇怪,以前我恨不得把我所有最好的都給你,而現在,看到你事事不順,我反而覺得開心」這樣的話。
在這樣漫長的拉鋸戰中,他們倆人到底誰消耗了誰,誰磨滅了誰?
年少的他,不曾覺得這一路下去他將會錯得有多離譜,而當多年以後,看著柴謹之對著那個叫顧羽的青年百般保護,不惜與自己作對,甚至可以劍走偏鋒,狠心將自己一腳踢出皇冠榮耀時,方子瑄這才明白,原來,那個人已經永遠走出了他的人生。
其實轉身永遠只需要一秒,只是因為眷戀著,所以才不肯捨得。
番外二他們的二三事
【一】
六一兒童節到了。五歲的封小景斜睨,「以後你要早點找到我。就算那時我超紅,你還是小龍套,我也不會嫌棄你的。」雲小修有些疑惑,還是乖乖點頭。少年陸瑜在幼兒園攔住某個小姑娘,「喂,長大不准跟葉子澈交往聽見沒!」七歲的小羽毛第一眼見到透著頹廢美的柴姓少年時,眼睛都發亮了,特別狗腿地跑到對方面前,眨巴眨巴地說:「大哥哥,我給你做小弟好不好?」
【二】
夏天到了,又是吃草莓的季節。顧羽覺得不錯,他家柴美叔特別愛吃草莓。外面的小攤:「賣草莓哦,新鮮的草莓,一美男十斤。」柴美叔毫不猶豫地一把將顧羽推出:「來十斤」。顧羽跳腳,一臉的羞憤交織:「你你你,我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有本事吃草莓,有本事自己種啊。」於是,當晚顧羽有點悲壯了,雖然他年輕力壯,體力充沛,可是柴美叔這個妖孽,柴美叔那個腰……
【三】
顧羽還未成名的時候,柴謹之總是嚇唬他,「你要是不好好努力,就把你賣到泰國去。」而今顧羽功成名就,影帝在手,柴謹之覺得對方愈發不好管教,明明工作拍戲那麼忙,還搞得他差點連走路都有問題。這一晚,當顧羽裸露著身體,露出精壯流暢的身體線條,眼睛閃亮,再次想爬到他身上時,柴謹之一把把顧羽的臉推開:「最近我和方子瑄喝咖啡還蠻愉快的,哦,你可以動手動腳試試?」
七歲的小顧羽看到這個黑道少年,覺得對方簡直美呆了,頹廢的長髮怎麼能這麼美,側臉的廓落怎麼能這麼美?他在轉角處星星眼地看著對方,柴謹之路過時,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對著一起的同伴道:「現在的小孩沒斷奶?怎麼這麼大了還在流口水。好噁心。」
之後……
小小的顧羽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心都碎成渣渣了……
不由自主地在大街上哭嚎起來。
柴謹之冷冷瞟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從旁經過。任憑肉嘟嘟的顧羽哭得差點打起嗝來。小顧羽哭夠了,胖嘟嘟的小手臂抹了抹眼淚,雖然美人很兇,但他還是不要放棄。就在這時,一支乳白色的棒棒糖抵到了他面前,頹廢的柴姓少年不耐煩道:「以後不准哭了。」小顧羽望著對方凶凶的樣子,覺得對方更美了,如被恩賜一樣接過棒棒糖,心裡直冒粉紅泡泡:對方送給他的呢,對方送給他的呢!少年柴謹之鄙視:「也不准再流口水。」小小的顧羽甜甜地「嗯」了一聲,接著吧唧一下親上對方的臉頰。
少年柴謹之眼皮一顫,臉都青了,一把掐住小顧羽的臉,「不准親我!」
雖然意外的發現,小臉蛋的手感還不錯嘛,哼。
【五】
方子瑄很久之後才懂得,其實轉身永遠只需要一秒,只是因為眷戀,所以始終捨不得。後來他主動自首坦白,生平第一次想為柴謹之去做點什麼。但是沒想到,那個名叫顧羽的青年,卻比他做得更徹底、更決絕。他想起那一年,他曾問柴謹之,自己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對方?如今他明白了。在付出與犧牲上,他永遠難以望其項背。
【六】
柴謹之看著在浴室洗澡的顧羽,對方現在的五官越來越迷人,身材越來越性感,經常被媒體雜誌稱讚什麼「人魚線」「狗公腰」。他看了顧羽一會,不得不承認,還的確蠻有看頭的。但越是這樣,最近越被那些導演們勒令必須「濕身」「洗澡」「露出腹部」「上半身不能穿衣」「要在戲裡游泳」是怎麼回事?
柴謹之故意冷淡道:「不必場場戲都露肉。對公眾形象不好。」
「咦?」聽到柴謹之的「指教」,正在用毛巾擦身的顧羽有些迷惑,「不會呀。聽助理說,現在海報劇照很搶手,經常被人偷。」
但看著對方越來越黑的臉,顧羽突然靈感一閃,眼睛一亮,「難道你在吃醋?!」
柴謹之:「呵呵,怎麼會?」
顧羽揚起笑臉,光裸著性感的身體走出來,故意在柴謹之面前秀了秀。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鎖骨,「你可以繼續在這裡種草莓?重新強調所有權。」
柴謹之哼笑:「本來就屬於我。」
顧羽吻上柴謹之的臉,就像小時候那樣,深情款款地說:「是的,我的一切都歸你。」
【七】
清明時節,梅雨紛紛。柴謹之再次從那個殘酷、血腥的噩夢中醒來。他的父親倒在血泊之中,天氣陰沉得仿佛一塊黑色的簾幕。他孤單單地站在那裡,無窮無盡的寒冷將他淹沒。就在這時,身邊的溫暖抱住了他,年輕的戀人跟著醒來,好看的眉眼之間溢滿擔憂,「怎麼回事?」柴謹之搖搖頭,「沒事。就是想起了以前。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
灰色的石碑,細雨濛濛。
身著黑色西裝的柴謹之,帶著同樣一身黑色的顧羽帶來父母的墓前。顧羽恭敬認真地鞠了三個躬。柴謹之淡淡地看著青年,再看看墓碑上年輕的父親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在心底說道:這小子很不錯是吧?我也很滿意。
【八】
很久之後,方子瑄跟柴謹之見面,兩人一笑泯恩仇。如今的方子瑄重新起步,在一家新興企業做事,雖然公司規模不大,但是潛力無限。柴謹之聽對方娓娓道來,點點頭,「不錯。你本身就很有能力。」
「就是以前沒用對地方。」方子瑄低頭笑了笑,心情複雜,「你呢?」
「還行。」並不多說,但方子瑄卻看到,對方說著這兩個字時,唇角不覺自揚起笑意卻怎麼也遮不住。對方現在一定很幸福。真好。柴謹之,你的確擁有值得幸福。
【九】
柴謹之總以為,年少的自己,腦子靈活,身體敏捷,只要有心,只要有機會,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而糾糾纏纏很多年,被耗盡熱情與精力。當再深刻的感情都被磨得死寂如灰後,他開始瞭然,自己一定不得善終。「被愛」兩個字眼,只是聽聽就覺得矯情而奢侈。
可是,那個叫做顧羽的人,卻一次又一次說著讓人動心的誓言,並一次又一次做到了。如今的他,沒有年少輕狂時的激情,卻更在意那個青年的一舉一動,更能體會對方的一片心意。
如果這些不算愛,那麼,顧羽只能是他人生中更重更深的羈絆。
※※※※※※※※※※※※※※※※※※※※
這篇文是4年前的作品,稍微青澀,想闡述的主旨在文案時已有表達:
不顧一切的灼熱能否捂暖曾經被刺傷的心?
為對方奮鬥,為對方成長,為對方傾盡所有。經歷娛樂圈的浮光聲色、爾虞我詐、盛名與背叛,最終仍無法放手。
謝謝大家對柴美叔與小羽毛的喜歡!
新文是《大商周驕子錄》預定周五晚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