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往之躺在他的懷裡,他的氣息令她有窒息的感覺。思兔閱讀
他溫柔的問她是否喜歡他許久了。她呆呆的躺著,沒有說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其實她也不知道。就像那個時候夜裡喜歡躲在樓梯上看他躺在沙發上打電話,他總是對正在交往的對象講著膩死人的情話。她靜靜的聽著,害怕電話那頭被那些情話所勾引著的女孩真的喜歡上他。她總是聽到酣然的時候轉身就回到房間裡去。卻又害怕他接下去講更令人沉溺的話語,又小心翼翼的支開門。有時候看到緩緩走上樓來的他,手忙腳亂的關上門,臉一下子飛紅起來,心也止不住的跳。
「莫莫。」他擁著她輕輕的喚她的名字。不可否認,江景晟是個談情的高手,他總是恰到好處的對女孩子處以柔情。
往之在他懷裡帶著怨怪的味道說:「你從前從不正眼看我呢。」
江景晟這一次沒有笑,只是更加用力的箍住她:「對不起,莫莫,是我不好。」
往之在他懷裡微微笑了一下。他的心跳聲像世上最美的音樂一樣,一下一下,像是一場音樂會。卻又十分讓人安心。
窗外的蟬鳴依舊,卻因為有了江景晟而並沒有感到不耐煩。月光落在門前的河水中反射而來的波光粼粼的影子,看上去像凌波仙子在跳舞一樣。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江景晟不在。下了樓,見到張惠娟就問:「他呢?」張惠娟笑盈盈的說:「去買早餐了,景晟這孩子真不錯。」
往之嚇了一跳說:「他,他哪裡認得路啊。」
張惠娟見女兒的緊張樣笑了笑說:「都長這麼大了,買個早餐你還急啊。」往之撇了撇嘴說:「他沒來過,萬一走丟了……」
張惠娟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說:「這孩子。」又說,「你當景晟是孩子啊。」
正巧,這時候江景晟就提了一大袋的早餐回來了。看見往之和張惠娟僵持著,好奇的問:「在幹嗎呢?」
往之瞧了瞧江景晟,總算是心裡一塊大石落下了。於是,輕鬆的說:「沒什麼啦。」又裝作隨意的樣子說:「你認得路?」
江景晟把袋子裡的早餐取出來擺到桌上:「昨兒個不是走了一趟嗎,我認得。」
往之笑笑,真是低估了他。
張惠娟打趣著說:「她啊,還當你會走丟呢。」
江景晟聽了朝往之笑笑說:「哪兒那麼容易走丟呢。」
往之紅了一下臉。張惠娟笑著看了一眼往之又說:「早些時候我和惜如還擔心你們兩個不合呢。」范惜如是江景晟的母親,亦是張惠娟自幼的閨中姐妹。
因為江景晟買了生煎,所以往之去廚房拿了碗倒了醋出來就見到張惠娟和江景晟在一邊侃侃而談。真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麼好聊的。
之走過來的時候,江景晟正在大笑,他見到往之不由調侃的說:「原來你小時候這麼皮啊。」往之愣了愣,看到張惠娟臉上不懷好意的笑,不由爆跳如雷的說:「媽,你和他說了什麼?」
張惠娟一邊吃生煎一邊輕飄飄的說:「沒什麼啦,就把你怎麼把二表姐的手咬破,把三表姐的風鈴砸了的事情說了一下,其它可什麼都沒說。」
「哼!」往之氣呼呼的坐下來,白了江景晟一眼,江景晟無辜的攤了攤手,張惠娟笑了笑說:「往之啊,乖,來吃生煎。」
往之撅著嘴說:「氣飽了。」心中思忖著,肯定還講了其它,否則不可能笑得那麼賊!
江景晟夾了生煎遞到往之嘴邊說:「大不了我當沒聽到嗎。」往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生煎。還是挺餓的,於是張開嘴,江景晟識趣的把生煎塞了進去。
張惠娟看了,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吃完早餐,無所事事的江景晟與往之又被張惠娟給輦了出門。張惠娟還非常好意思的說:「嗯,提前度個蜜月嗎!」往之聽了滿頭黑線的拖著江景晟出門。
出了門,江景晟笑呵呵的說:「我們真像度蜜月。」往之才懶得理他說:「我們去哪兒呢?」江景晟沉吟片刻說:「隨便。」往之氣結。
「往前吧。」往之無奈的說,江景晟也只好跟著。
因為是大清早,路上還沒什麼人。
江南的天空總是水潤而溫情的,空氣里也氤氳著淡淡的濕氣。雪白的雲看上去像幼年時候吃過的棉花糖一樣,偶爾抬頭望一望總有一種衝上去咬一口的衝動。
往之挽著江景晟一路走。這是一條石板小路,像所有古鎮一樣,每一塊石料上都有年代的痕跡。兩旁是還未開門的小店鋪,有些店鋪門口用彩色的棉布做成各種小花朵串在一起做成帘子,甚是好看。有些店本口剛是用掛著五彩斑斕的店牌,這些牌子做得甚是卡通。還有些店子則仿造一些知名的店的樣子,甚是山寨。可是無論怎樣,這些店子看上去卻很和諧,格外的像一家人。
可惜許多店鋪都還沒有到點開門。
「嗯,可惜店都沒開呢。」往之有些怨嗔的說,她向來是喜歡那些小飾物的。江景晟溫和的說:「那下午再來看好了。」
往之點點頭挽著江景晟繼續往前走,心裡有一些暖意。與江景晟這樣走著,竟讓自己覺得像是結婚多年的夫妻。幼年時候,她也曾隨父母一同出門散步。母親也不挽著父親的手,隔一小段路,可是彼此之間卻清楚要走那裡,怎麼樣走。彼此能夠依賴便好。
走了一段,走到了一座橋下,橋的樣子宛同古代的畫舫。左邊是石階,右邊則是斜坡。中間夾著有如同蘇杭的兩面繡一樣的窗子,窗欞是用檀香木所制,雕著精巧的喜鵲與臘梅。前後各有一塊石碑,刻著橋的來龍去脈。
橋的兩邊有一塊匾,描著金的工整楷體,字跡蒼勁有力。上書:「送子來鳳橋。」
往之指了指橋上的匾說:「看見沒,這就是著名的『送子來鳳橋』!」
往之又指了指石碑說:「看見沒,這據說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沒說,江景晟就打斷她說:「我可以自己看的。」
往之撅了撅嘴,理直氣壯的說:「我怕海歸的你不認識。」
江景晟笑了笑說:「我可記得有人當初語文永遠要找我補習的哦。」
往之無奈的垂下了頭,真是的,那麼久的事情居然還記得。
江景晟粗粗的瀏覽了一遍石碑。
「送子來鳳橋初建於明崇禎十年(1637年),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道光十五年(1835年)兩度重修,1998年4月重建時,採用中國古典園林中特有的園林建築形式——復廊,古稱晴雨橋,亦稱情侶橋。寓意情侶步經此橋,婚後必生貴子。」
江景晟忽然抬起頭曖昧的朝往之笑了笑說:「這橋不錯,以後一定要走。」往之並沒有理解他的話,只當他隨意說的。就拉著他要往前走。
江景晟說:「往那邊走?」
往之茫然的說:「隨便啊,左邊右邊都行。」
江景晟又笑了笑說:「據說是男的走左邊,女的走右邊。」
「嗯。」往之點了點頭,「可是,我走了好多年左邊了。」
江景晟忽然笑了笑說:「你媽說你小時候在這裡摔過跤。」往之驚異的望著江景晟:「我媽說了什麼?」
江景晟笑著說:「這我可不能出賣你媽。」
「切。」往之瞪了他一眼。江景晟又補了一句說:「我自己在心裡偷著樂就好了。」
往之眯著細瞧著他說:「我還沒事偷著樂呢。老實交代,我媽都說了什麼?」江景晟笑嘻嘻的說:「我才沒那麼傻告訴你得罪我岳母大人呢。」
聽著江景晟這麼說,往之就伸出拳頭打他。江景晟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往之的花拳繡腿好幾下。江景晟只是笑,稍微的擋擋。往之嫌沒意思就說:「走啦。」
走了幾步,江景晟說:「我們到底去哪兒啊?」往之無所謂的說:「隨便吧。」江景晟笑了,說:「這是你家鄉啊,你怎麼不知道應該去哪兒呢?」
往之囁嚅的說:「我都很久沒有回來了。」江景晟看著她無辜的模樣,無奈的說:「不然拋硬幣吧。」
「不要。」往之說。
江景晟又說:「問人。「
「不行。」
「找家店坐一天。」
「才不呢!」
「哪幹嗎?」江景晟挑了挑眉望著往之。
往之鼓了鼓腮說:「算了回家吧。」說著調頭就要走,江景晟忙拉住她說:「不會吧,那我們倆回家幹嗎啊?」往之瞧了他一眼說:「陪我媽唄。」
江景晟無奈的看著往之說:「這個,那個……」往之看著他目光閃爍著就說:「什麼這個那個的?」
江景晟居然靦腆的說:「你媽讓我們出來培養感情的。」
聽了他的話往之足足呆了好幾秒,然後笑盈盈的戳戳他的胸膛說:「咱倆還要培養感情啊。」這句話顯然讓江景晟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他裂開嘴笑了,說:「那回家吧。」
「回家。」往之應了一聲,回家,這句話在心裡打了個轉,甜蜜蜜的,似乎是吃了好大一塊糖一樣。
回到往之家,江母正坐在沙發上打毛線,見他們怨怪的說:「怎麼回來了,西越這麼多好玩的地方不去啊。」往之撇開江景晟膩到她身上說:「媽,我們多陪陪你嗎。」
張惠娟凜然的說:「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好陪的。」往之怏怏的說:「那我們也沒什麼地方好去的嗎。」
張惠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做無辜表情的江景晟說:「多好的地兒,有大把大把的城市人要來,你這孩子。」瞥了一眼往之又說:「下午你錢嬸嬸可要來家裡打牌的,你要不跟去吧。」
往之一聽錢嬸嬸,立馬肅然的說:「我下午和江景晟出門去。晚飯也不回來吃了。」張惠娟暗笑一聲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是。」往之頻頻點頭說,「媽您好好打牌,我們才可以好好玩。」一旁的江景晟聽了往之的話驚異不已。
吃完午餐以後,往之果然連拖帶拉的把江景晟拉出了門。
剛一出門,江景晟就好奇的問:「幹嗎這麼急啊。」往之面露難色,卻又異常鄭重的說:「你不知那個錢嬸嬸,八卦的要死。估計我們呆著不被她剝皮拆骨的機率比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機率還要小。」
江景晟驚了一下說:「不會吧。」儼然一付「你誆我」的表情。
往之瞥了他一眼說:「你不信……」話未說話前方就有一位穿著艷紅無袖衫的胖阿姨和一位穿著墨綠短袖襯衫的瘦阿姨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