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江母在知道江父的死訊以後,異常平靜的說:「到底是過去了。思兔sto55.com」

  往之清清楚楚的看到江母臉上的悲慟。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說:「是啊,是啊。」這兩天江景晟忙著去辦喪事,往之連面也沒見著。江母就對往之說:「等辦完喪事,你們快點把婚結了吧。」

  往之笑了笑,也沒回答。江景晟不與她提,她也不說,他說了,她自然應允。竟然到了這地步,連她自己也沒發現,死皮賴臉的想要跟著他——從前,她縱是愛他也不會這般痴纏——如今倒益發想留在他身邊了。

  江景晟進來的時候,她正痴痴的在想。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背後,低下頭,俯在他耳邊壓低了喉嚨說:「在想什麼呢?」

  她一驚,回過神來,見是他,定了定魂才說:「這會兒怎麼有空了。」

  江景晟淡淡的對江母說:「媽,後天出殯,您要不要去?」聽他這口氣,江母是該去去的。江母望著江景晟,只說:「我就不去了。」江景晟竟搖了搖說:「媽,您要不去,那幾個女人就更沒資格去了。」

  江母想了想才說:「好,那我去。見見他最後一面也好,到底……」江母也沒說下去,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往之看了看江景晟,他一臉的疲累樣。

  江母忽道:「景晟啊,你不是說要和往之結婚嗎,這事得快辦了,不然過了百日……」

  「嗯,我知道了。」江景晟點了點頭。因為江家祖上還是中國人,所以傳統的禮法一樣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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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莫,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們馬上就去結婚。」

  往之猛的聽到他這麼說,臉一下子紅了,只結結巴巴的說:「那個,不……不……不用急……」

  「什麼不用急,我等抱孫子都等了這麼多年了!」江母在一旁說。

  往之的臉就更加紅了。心亂如麻,也不知怎的,更是不安了。這種時候,居然談起婚事來,再怎麼也是不該的。可是,這當中的原由誰又清楚呢?

  夜裡回了家,往之窩在被裡,這些天,天氣又轉涼了。到底是入秋了,熱盡了總會涼起來的。江景晟接了幾個電話以後也鑽了進來,她正要入睡,有些迷迷糊糊的,他鑽進來,帶著點涼氣,她不由的驚了驚。

  黑暗裡,聽見他笑了一聲說:「還沒睡著呢?」她有些惱,負著氣:「誰叫你這時候來擾我清夢!」他又笑了笑說:「我若不擾你清夢,我媽那有孫子抱呢!」她氣得直捶他,他也不惱,握著她的手又揉又親的。

  她有點小小的生氣,可是又掙不開他。不一會兒他就欺身上來,她只好往後縮,可是他還是不放過她,就在床邊上一把抓住她。她也只好偎在他的懷裡,享受著片刻的溫存……

  半夜,她醒轉過來,床邊竟是空的。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心裡不由的一緊,怕像許多年前一樣,陡然間他就說要分手了。她經過了那一次是再也經不了再一次的。剛剛還有的睡意一下子全散了,從床上爬起來,胡亂的穿了睡衣就衝出了房門。

  客廳里並沒有開燈,不過今夜月光甚好,把一個小客廳照得格外的亮堂。

  他站在廚房的門邊上,手裡握著水杯。見著她沖了出來,一臉害怕的模樣,倒笑了起來:「怎麼醒了,我吵著你了?」

  她搖了搖頭,看到他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沒有,我也睡不著。」

  他放下水杯,走到她走邊來。她下意思的低下了頭,一臉紅暈。他笑了笑,低下頭倚在她的頸間,低低的說:「是不是還要來一次。」

  她有些惱,忙推開他:「色鬼!」

  他也不氣,打橫抱起她。她在他懷裡,只覺得他身上冰冰涼涼的,不知是不是夜裡寒氣重。怕他著涼,她關切的說:「半夜怎麼也不多加件衣服。」他笑了起來說:「我不過喝口水。」也不是怪她,只是心中歡喜。他忽然覺得,真好,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她這麼關心他。

  把她把到床上,他自己也躺上來,她望著他說:「睡覺啦!」

  「好。」他應下來,唇探到她耳邊,她一驚,忙說:「我不是說……我是……」有些越解釋越掩示的味道。他也不理她的解釋,咬著她的耳垂,一會兒就吻到她的頸上了。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他似乎越來越喜歡了,連吻也留連了許久。她怕癢,可他還是只吻她一個地方,她氣得使勁的捶他。他卻笑了起來。

  她極惱他,他卻很開心。揉著她,像是捧著珍珠寶貝一樣。

  她心裡也高興起來,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他這樣待她已是極好了——一輩子這樣過也很好。想起那些誑人的誓言,她想,還是不要去相信的好。這世上,能夠真正得到愛情的人畢竟是少數的。

  第二天早起,她看到他還睡著,就側著身看他。以前從沒認真看過他,原來他的眼睫極長,似乎可以掛東西一樣。他的睡相很好,優雅,俊氣。她看得有些出神的時候,他卻醒來,一睜眼便看到她,他笑了起來,轉了轉身子就把她壓下身去了。

  她有些慌了,昨晚他可讓她累著了。

  「大清早的……」

  他才不理她,她話還沒說完,密密的吻就落在了頸間。她抱怨的望著他,他也不理,只一味的吻他。半晌,電話鈴響了起來,他還是貪婪她的香頸,竟不想起身去接。她蹙了蹙眉說:「臣妾可不是楊玉環,漢王可不要不早朝啊!」

  他大笑,這才放開她去接電話。

  電話里講的大約是些重要的事情,往之見他聽著聽著臉色就差了起來,掛了電話,竟怒氣沖沖的樣子。

  「怎麼了?」她問了一句,他忽然笑了一下說:「沒事。這些人,見老頭不在了,居然想分股份!」

  原來是公司里的事情。往之也不太懂,她一個小職員,只好公司不倒閉倒可安枕無憂,那裡會去關心高層的事情。

  江景晟笑了一下說:「這兩天我比較忙,過兩天我們去拉斯維加斯,戒指什麼的你自己去看吧。對了,臥室里床幾的抽屜里有幾張信用卡你先拿去用。」

  往之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她根本就不在乎錢什麼的,她要在乎,早些年和肖曄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狠狠的敲上一筆。江景晟見她沒說話,只好說:「實在對不住你,本來婚戒該我去買的,不過這陣子太忙了。」

  往之微微一笑說:「沒事,我自己去就好了。」心裡一陣難過,也不知他對前幾任太太是怎樣的,還是都是這樣的,成了慣例?

  江景晟那裡會去注意往之的那點小心思,吃過早餐以後就匆匆的趕去公司。那幫老股東可真是煩死他了。

  一上午,往之跑去逛珠寶行。說實在的,她向來不喜歡金銀,便是如今戴的銀鐲也是母親給的。那時母親說:「銀是個好東西,還能幫你吸邪氣呢。你看看,這東西是越戴越亮的,要是黑了就證明有邪氣。」她才不信母親的鬼話呢,不過那銀鐲也著實很漂亮,精巧的花紋,細緻的模樣。算來算去,這銀鐲也戴了好些年了,竟沒取下過。

  珠寶行推薦的都是些大鑽石戒指,她看著那些閃閃爍爍的光芒,頭也開始疼了。逛了好幾家下來,居然沒看中一個。心裡不免懊惱起來,早知道就應該好好了解一樣珠寶。現在又是在蘇黎士,沒有朋友可以倚傍。想了想,倒覺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嫁了。

  這家珠寶店拿了許多新上市的樣式來給她挑,她看來看去,總是覺得不滿意。

  「Jesuisdésolée……」這聲音有些耳熟,往之轉了轉身,居然是碧琪。碧琪似乎也看到了她,過來打招呼:「咦,莫小姐,真巧。」

  「嗯。」往之點了點頭,「也來看珠寶?」

  「不是,這個,戒指上的,寶石,掉了。」碧琪把手裡的戒指拿出來示意,往之看了看,真是一枚漂亮的戒指,白金底,藍寶石。

  「買婚戒?」碧琪問。往之點了點頭,碧琪無限感慨的說:「江,當初只是隨便托他的助手給我買了一個戒指呢。」

  「嗯?」往之發出微微的疑問,碧琪不免有些尷尬的說:「不好意思啊,我是說,江,他對你真好,還讓你自己挑。」

  往之心中不免難過起來,連婚戒都是自己一手包辦。

  「那個,這個,這個好看。」碧琪忙轉移往之的注意力,挑了一隻戒指出來。

  上面是花朵形狀的,裡面是一顆三克拉的鑽石。往之看了看,樣子還算可以,鑽石太大了。這種戒指,平日裡戴在手上,怕是連打字也覺得難受。

  碧琪幫往之挑了幾款新上市的戒指,可是往之都覺得不滿意,最後還是沒買。

  回了家以後,不免負氣起來。打電話給婚慶公司,把剛訂的套餐給取消了。想來想去,這婚還不如不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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