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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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安起身,把玩著葉長青捏住的箭矢,上面刻著「復州水師」四個字,然後遞給了一旁的大德子,叮囑道:「好生保管!」
證據確鑿,這一刻李景安殺機盡顯,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走到船舷前,帶著蔑視的笑,看向了復州水師「五牙」大船上的幾個公子哥,笑嘻嘻問道:「喂,幾個大傻缺,剛那箭矢是誰命人射的?」
一個穿著黃色緞袍,臉敷白粉,帶著一頂黑色冠帽的公子哥,驕傲的走上前,衝著李景安喊道:
「是本公子叫人射的,又怎樣?告訴你,把你船上的那兩個妞交給本公子樂乎樂乎,本公子還可以考慮考慮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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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送過來,也不打聽打聽哥幾個名號?」其餘幾人附和。思兔閱讀
徐傑在幾人背後,安定不動,捏著一隻酒杯,故作瀟灑。
「哈哈哈......」李景安笑的咧開了嘴,卻是不著急要人命,打算在戲耍幾番,但是背後被調戲的葉長青已經忍不了,冷著一張臉,寒意凜冽。
李景安感到背後涼颼颼的,約莫是葉長青這個小妞起了殺心,轉身囑咐道:「聽我號令,別自作主張!」
「哼!」葉長青劍眉怒目。
豈料葉長青的怒顏正合那幾個公子哥的心意,那是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風情,如若是能匍匐在胯下嬌羞,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聽到沒,快把那兩個妞兒送到本公子床上,否則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那個面敷白粉的公子哥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親芳澤,繼續叫囂道。
李景安不去管這個已經死了的人,轉而看向了那幾名公子哥身後,喝著花酒抱著美人,想抽身事外的徐傑,譏笑道:
「姓徐的!聽說你那玩意沒用了,是不是真的?要是真沒用的話,不如把你懷裡的那個美人送給小爺吧,小爺這剛好缺個舞女,省的跟著你糟蹋了!」
徐傑臉龐抽搐,指尖微微顫抖,那一抹被掩蓋的痛,又被李景安三言兩語當眾給揭開,曾經的恥辱瞬間如洪流湧現,只是此次是帶著任務來的,辦好大皇子交待的事情才是擺在首位的。
徐傑摒棄了李景安鑽心疼的話,只是起身微微行了一個禮,而後一手攀上了一旁美人的腰肢,回話道:
「謝謝關心,不過已經痊癒了!」
「誒呀,恭喜!恭喜!」李景安笑道:「不過你那玩意壞過一次,不比正常的,得省著點用!」
徐傑猛吸一口江風,面色有些異常,強忍著心裡的痛,不在多言。
那幾個復州本土公子哥見李景安無視他們,頓時更為惱火,那個面敷白粉的公子哥氣急敗壞道:
「你TM是活膩歪了吧?敢把小爺的話當耳旁風?」
不說話,李景安還差點忘了殺人,只是可惜了不能連帶一起殺了徐傑,除了這個禍害,斜眼看向面若寒霜的葉長青,平淡說道:「就那個叫喚的最大聲的,賞他一箭!」
葉長青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走到船舷前,彎弓搭箭,蓄勢待發,卻又是驀的放開了,腦中想起了白絨嘴裡慘死在徐傑身下的那些個清倌兒,冷言道:「那個姓徐的呢?」
李景安狐疑道:「你就一箭,還能射兩人不成?」
葉長青道:「你別管。」
「呵呵!」李景安抱著雙臂,樂呼道:「行,你要是真能一箭射兩,中午給你加一個雞腿!」
復州大船上的幾個公子哥,見那個具有別樣風情的小妞,英姿颯爽,竟然挽起了一柄弓,頓時哈哈大笑道:
「那個小妞,快來本公子床上,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巨箭,什麼叫一箭入魂?」
葉長青得了李景安的允許,三石大黃弓被一雙纖細的手臂拉了個滿月,一隻普普通通的箭矢仿若擁有驚天的氣勢,雷霆出擊,刺破了江風,轉瞬間,洞穿了那個敷著白粉的公子哥的胸膛,留下一個冒著血水的洞口,箭矢余勢不漸,又中後方摟著美女腰肢的徐傑的下體,而後才深深沒入甲板里,只有露在外面的一截箭尾,在江風吹拂下,瑟瑟抖動。
一旁的幾個護衛,即使是知名境,面對來襲的這一箭,也絲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子被箭洞穿,再次看向對面船上的那個挽弓女子,眼中起了深深的懼怕之意。
被幾個公子哥玩弄的美人,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哪裡見過這種血腥場面,尖叫聲此起彼伏,慘叫著逃往了船艙里。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挽弓的纖弱女子射出的箭竟然會有如此威勢,這一幕嚇壞了另外兩個復州公子哥,腿一軟就癱坐在了甲板上,臉上輕浮之情全然不見,掛滿了恐懼之色。
那個被葉長青一箭洞穿的敷著白粉的公子哥,瞪大了眼睛望著天空,徑直倒在了甲板上,胸口的鮮血如小溪流,涓涓不止,至死也不明白,為何會有人敢在復州殺他?
徐傑感受著下體涼嗖嗖的,鮮血模糊,那玩意已經不在了,一時失了神,就連痛苦都被拋之腦後,不由的看了一眼,趴在船舷上一臉微笑的李景安。
那不是微笑,在徐傑眼中,那是食人的惡魔,他真的敢當眾殺人,只是身體下方流出的血液,明明白白告訴徐傑,你已經不是男人了,如果之前還可以用藥醫治,那麼現在東西都沒了,該如何醫治呢?
「你的人生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徐傑的腦中有一個聲音在重複著這句話。
李景安看向坐在甲板上,捂著下體的徐傑,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徐傑讓那麼多清倌兒殘忍的死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況且這件事隱隱涉及到帝位之爭,沒有一件是小事,豈能是他一個浪蕩膏粱紈絝子弟能參與的?
「不好意思,我這婢女箭法有點不准,誤傷了你,我晚上再懲罰她,替你報仇,不過你那玩意剛痊癒,就又壞了,這次還能醫治好嗎?」李景安哈哈大笑,一絲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李景安雪上加霜的嘲弄,讓徐傑再次看向李景安的目光中,不再是畏懼,而是怨恨,是瘋狂,是怒火,是孤注一擲。
那癱軟在甲板上的兩個復州公子哥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同伴死於非命,給了他們巨大的恐慌,語氣顫抖的問道:「徐哥,他是誰?」
徐傑置若罔聞,忍著劇痛,命幾名護衛,沉聲道:「殺了他!」
兩個復州公子哥現在連看一眼都不敢,自知這回遇到了硬茬子,哪裡敢殺人,焦急的問道:「他到底是誰?」
徐傑兇狠的盯著兩個公子哥,一字一句威脅道:「殺!了!他!」
幾個護衛聞言後,面面相覷,剛剛那一箭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現在上去就等於送死,跑路的話還有活路,況且他們都是拿錢護衛的江湖人士,又不是真正入了奴籍的家奴。
幾人相互對了一眼,慢慢往後退幾步,轉身直接遁入了大江中,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