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瀕危
「可惡,我們被你們騙了,你們坑了我們的錢!那孤寒,壓根什麼都不管!」
天河星際修仙公司,線下會議室內,VIP玩家陸總又在大吵大鬧。思兔閱讀
這一回,連趙墨石都沒有吭聲,由得他在吵鬧。
因為的確是公司的預料,出了誤差。
「不應該啊,難道他就忍心看著自己守護的人被人刷成白板?」白鷺喃喃自語道。
他好不容易召集起幾十萬玩家,過半是妃子城的人,其中就包含那個人,結果孤寒只是在寒風中死去活來地悟道,一眼沒有回頭。
「哼,他可是孤千萬,自己就刷白過上千萬人,恐怕他的愛,與你們想像的壓根不一樣。」陸總冷笑道。
「難道他真的不在乎?」白鷺摸著腦袋,只覺得有平常的兩個大。
「我想陸總說的有道理,」斑鳩緩緩道,「恐怕他將這次的事情,當成對愛人的考驗,想要幫助愛人建立正確的修煉觀。」
「什麼考驗,什麼修煉觀,我不管,我可不想以後提心弔膽地修煉,一步走錯就要掉一級,我今年三十多了!還能活四五十年,時間有限的很!」陸總暴跳如雷。
「陸總安靜,吸靈陣必須要破,而且我們其他方案也有了進展,烈焰宗已經在我們的攻關下,開出特許通行名額,只要修為達到後天八層,就能申請該名額。得到這個名額後,就可以在他們指定的地點工作、修煉、活動……到時候吸靈陣什麼的,就沒什麼危害。」斑鳩接著拋出餡餅。
「這還差不多,等等,我修為剛被清空,什麼時候才能達到八層?五年還是十年?」陸總又不滿意了。
「用不了那麼長時間,您同樣是妃子城居民,不是也得到了《萬相歸宗》法嗎?它的修煉效率,在後天期,有充足食材供應下,是尋常功法的十倍之多,八層,也就一兩年的功夫。」斑鳩接著道。
「那還差不多。」陸總總算消氣了。
白鷺看看斑鳩一眼,暗暗搖頭。
他們對孤寒的分析,出了重大差錯,以前的所有分析,都要推倒重來。
隨後兩人留下位經理主持會議,自己去了一處秘密會議室。
「我還是想不明白,他能忍心看著自己摯愛,被人刷,被人虐?要知道這可是真實遊戲!不是電腦遊戲,人是真身穿進去的。雖然沒有不可描述,但死亡的痛苦,卻都是真實的。」白鷺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人心太複雜了,對愛的看法也太複雜。有的家長信奉天才教育,讓7歲的孩子就學習初中,甚至高中課程,口中說也是為了愛孩子。你能相信嗎?」斑鳩嘆氣道。
「不能相信。」白鷺搖頭道。
「我也不相信,可惜就是有這樣的事實。」斑鳩無奈道。
白鷺默默點頭,這種事,斑鳩不會騙他。
但問題來了,怎麼才能讓孤寒動起來?
「可惡,為什麼我們非要指望他?我們就不能靠自己嗎?」他狠狠地一拳頭砸在牆壁上。
「因為我們底蘊太薄了,沒有一個支點,實在難以撼動龐大的仙盟。而他就是上天給人類的支點。不能因為我們的不甘心,不情願,就放棄這個支點。」斑鳩搖搖頭。
「要不要從他身邊人下手?那個叫方煥東的,不也是地球玩家嗎?他肯定有很多牽扯。」白鷺接著道。
「不行,那樣的話,會引發強烈的反感。之前只是間接手段,對付方煥東就是明目張胆的直接手段了。」斑鳩搖搖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能光搖頭吧?」白鷺對搭檔抱怨道。
「看看那邊有什麼行動吧,我們作為民間力量,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
與此同時,遊戲中,桃花山坡。
「桃樹仙子,請出來一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中捧著一座金燦燦的玲瓏寶塔。
「我不是什麼仙子,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級保護妖怪。」盤瑤冷冷的聲音,在一棵桃樹上浮現。
「不要這樣自謙嘛,其實您這個身份,是很多修者轉世後都想要的,輕鬆活幾千年,又不用擔心被人獵殺。就像許多地球人,都希望來生轉世大熊貓,他們甚至不在意大熊貓基本不能活過四十年。」西裝男子微笑道。
「大熊貓可是一級保護動物。」盤瑤突然說了句。
「可以啊,只要您幫助我們完成這件事,把這座玲瓏寶塔,埋在你的居住地。我們就可以在五年後的瀕危聖類評級中,儘量幫您晉升評級。」
「成交。」
西裝男笑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將寶塔隨手丟在地上,一個縱身,消失不見。
盤瑤從桃樹後出現,厭惡地看了眼寶塔。
她突然飛起一腳,將寶塔踹進地里。
「瀕危聖類評級?又在暗示我和那些傻瓜一樣,去獵殺同類嗎?畢竟數量越少,越是瀕危。」她不屑地說道。
人類修者,真是精明過頭,任何一個小地方,都藏著套路和陷阱,偏偏很多妖怪還甘之如飴。
就像現在,僅僅一點點好處,就讓它們主動配合打壓地球玩家。
難道它們就不知道,只有雙足鼎立,弱者才有喘息的空間嗎?
雖然她一上來就給地球玩家們來了個下馬威,但那只是策略。
最後派出淘淘,就是給玩家們留下對比後的鮮明印象,讓他們知道,妖類中,也有一批人畜無害者。
只是現在,她不可能站出來破解什麼吸靈陣,甚至還要配合一二。
要知道殺死一個二級保護妖類,只會被處以三五十年的苦役……
修煉者一般不會幹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但如果得能償失,或者處於威脅狀態下,就是二班說法。
地球玩家,能度過這次劫數嗎?
她將目光投向遠處,那恰好是孤寒修煉的颶風大裂谷。
這些人,恐怕還沒有真正明白,修仙世界的規則。
不過,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打壓越狠,反彈越激烈。
她冷冷地笑著,然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