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孕事


  《名人》雜誌打算給國家隊幾位體壇明星拍攝封面,年輕帥氣且人氣高的沈肆自然是重點邀請對象。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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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他24歲,剛和新婚妻子度完蜜月回國。

  沈肆不喜歡拍照,尤其是這種需要「搔首弄姿」的商業照片,所以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協會負責人在電話里懇求:「沈冠軍,也就耽誤半天的時間,給您談好的酬金不比桌球隊那個很有名的男單滿貫少……」

  「我不缺錢。」沈肆打斷他。

  「呃……」

  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了。負責人清了清嗓子,「這是上頭髮下來的政治任務,辛苦您配合一下哈。」

  沈肆才不管什麼任務不任務,直接掛了電話。

  協會負責人很頭疼,武術本來就是冷門競技項目,一直缺乏營銷和曝光。現在好不容易能借鼎鼎大名的《名人》雜誌向全國乃至世界推廣,上頭領導很看重這次機會,點名要沈肆全力配合雜誌宣傳……

  可沈冠軍脾氣冷硬,好說歹說都不願意出鏡,這可怎麼辦?

  正愁得頭禿之際,隊裡一個運動員給負責人出主意:「你啊,是求錯人了!誰不知道沈肆是個寵妻狂魔,曲線救國一下嘛!」

  關注體育的人,都知道沈冠軍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嬌妻。兩人一個是國家隊運動員,一個是人氣頗高的體育記者,就連賽後採訪,他也會優先在妻子的鏡頭前出現,冷酷男人的浪漫甜得不行。

  負責人靈光乍現,連忙給童記者打了個電話。

  童妍聽說沈肆拒絕了《名人》雜誌的拍攝,有點意外。

  畢竟這份雜誌在全球都挺有名氣的呢,對封面人物的選擇極為嚴苛,一般的明星想上都上不去。

  夜裡,童妍拿著筋膜槍給沈肆放鬆肌肉。

  又要準備新一輪的賽事了,她有點擔心沈肆的舊傷。

  「為什麼不去呀?」聊起拍攝封面的事,童妍好奇問。

  沈肆回想起《名人》那邊給他發過來的造型樣圖,皺起眉頭:「他們讓我穿深V襯衣擺拍。」

  「嗯?」童妍雙手拿著筋膜槍,一時沒轉過彎來。

  「那造型,不守男德。」沈肆垂眼,淡淡說道。

  童妍聽清楚了,不由噗嗤一聲。

  《名人》畢竟是商業雜誌,知道什麼樣的封面對吸人眼球。沈肆在國家隊的運動員中,無論身材和相貌都是佼佼者,估計那邊給他設計的造型不會很保守。

  童妍趴在沈肆腿上,笑得肚子疼:「還『男德』,你從哪裡學來的詞彙?」

  然而仔細回憶起來,似乎從高中重逢那會兒開始,無論訓練多累、天氣多熱,童妍都沒見沈肆過分裸-露過身體。在別的男生滿身大汗甩上衣的時候,他永遠是清清冷冷衣著整齊的模樣。

  從某些方面來說,沈肆是個相當保守自律的男人。

  可就算這樣,他也從來沒有限制過童妍的穿著喜好。唯一一次,也只是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她露肩的禮服上。

  童妍笑著笑著,心裡又湧上一股溫情來。

  她跪著往前挪,抱住沈肆蹭了蹭,輕聲說:「去吧,就當是為咱們武術做宣傳。而且,我也挺想看看你印在封面上的樣子。」

  童妍開了口,沈肆難以拒絕。

  他只跟雜誌社那邊提了一個要求,就是造型必須讓他的妻子把關。

  童妍給沈肆選了套簡單有質感的黑襯衣,高端的腕錶和鑽石袖口是他身上唯一的裝飾。他的頭髮抓得微微凌亂,看上去肩闊腿長,眉眼格外不羈。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結束時童妍將準備好的一枝玫瑰遞了上去,笑道:「辛苦啦。」

  玫瑰是道具組的小姑娘送她的,她覺得好看,就轉送給了沈肆。

  沈肆有一瞬的凝神。

  以往他奪冠下場,都會第一時間收到童妍送的花束,大多是向日葵和洋桔梗。鮮紅的玫瑰花,還是第一次收到。

  紅玫瑰的意義,總是與眾不同的。

  他伸手接過那枝艷麗的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一旁準備收工的攝影師忙對準鏡頭,抓拍下這個驚艷的瞬間。

  一個月後,雜誌的封面出來了。

  背景虛化臣大片模糊的光暈,黑白灰復古色調的濾鏡很有高級感。鏡頭裡,冷峻的男人半垂著眼眸,看似隨意地嗅著手裡的紅玫瑰,冷冽的氣質被笑容柔和,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完美。

  這組圖果然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時間「眾籌懇求沈肆進軍娛樂圈」的話題竄上了熱搜尾巴。

  也不是沒有工作室打沈肆的主意,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沈肆對自己的未來規劃得很清楚:二十七歲前拿下武術套路大滿貫,二十八歲退役,專注於公司創業。

  童妍不干涉他的決定,唯一遺憾的是沒能看見沈肆穿深V的低領襯衣。

  自從《名人》雜誌封面邀約後,她就一直惦記著這事,光想想都覺得血脈僨張。

  然而,遵守「男德」的沈同學,是絕對不肯穿這些的,只好悻悻作罷。

  ……

  晚上,沈肆沖完澡,下意識往毛巾架上一抓,卻抓了個空。

  睡衣忘拿進來了。

  沈肆只好拿了條浴巾圍在腰上,擰開浴室的門道:「妍妍,幫我拿一下睡衣。」

  童妍「噢」了聲,拉開沈肆的衣櫃,指尖一頓,目光卻停在那排整齊懸掛著的襯衣上。

  「深V」襯衣的執念又在蠢蠢作祟。

  鬼使神差的,她指尖轉了個方向,取走了其中一件白色長袖襯衣。

  沈肆額發滴著水,胸腹肌肉一覽無餘,挑眉看著童妍手裡的襯衣西褲:「睡覺為什麼要穿正裝?」

  童妍咬著唇,小聲吭哧:「你別問嘛,我想看你穿這個。」

  她難得提一次要求,沈肆只好無奈地接過衣服,背對著童妍換上。

  浴巾解下時,童妍感覺熱血一下就沖了下來。

  沈肆彎腰穿西褲的時候,肩背的肌肉微微鼓起,線條刀刻般矯健完美。明明已經看了很多遍了,童妍還是難以自制地紅了臉頰。

  沈肆很快穿戴齊整了,轉過身來,襯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剛洗完澡,身上還潮濕著,襯衣貼在皮膚上有些不舒服。沈肆隨意將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不是這樣。」童妍走了上去,解開了他最上頭的幾顆紐扣。

  領子一路開到了腹部,露出大片結實飽滿的胸膛。沈肆微怔,忍住抬手要擋的衝動,縱容著小嬌妻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他的身材特別好,這時候頭髮還半濕著,白襯衣沾了水就變得有些透,露出的部分已是誘人,沒露的部分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童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沈肆,燈光打在他潮濕緊實的肌肉上,清冷中帶著點痞帥,特別勾人。

  這要是刊登在封面上,讓別人看到還了得!

  童妍咽了咽嗓子,頓時慫了,紅著臉給他合攏衣領,哼哼哧哧地嘀咕:「你說得對,這樣穿不守男德,快合上!合上!」

  然而已經晚了。

  看透了她那點心思的沈肆低笑一聲,抬手攥住了她的腕子。

  「妍妍喜歡這樣?」男人的眸色幽深,嗓子也啞沉啞沉的。

  他額發潮濕,蹭在頸窩冰冰涼涼的,帶起一陣顫慄。

  童妍渾身都熱起來,輕輕推了推沈肆的腦袋,「不喜歡,你開鬆手,我給你換回睡衣……」

  「不用換了。」

  沈肆打斷她的話,呼出的氣息灼熱,「省得麻煩。」

  童妍被沈肆抱回床上壓著吻時,她才明白那句「省得麻煩」是什麼意思。

  他的手指順著她嬌嫩的手腕往上,擦過掌心,與她五指緊扣。那片帶著水汽的胸膛寬闊炙熱,將她完全包裹其中。

  起身清理時,沈肆微微皺眉。

  「怎麼了?」童妍臉還燙著,呼吸不穩,沒敢回味剛才發生了什麼。

  沈肆難得有些僵硬的樣子,啞聲說:「好像破了。」

  他眼睛都不敢看童妍。

  童妍撐起身子,看了眼打結丟在垃圾簍的東西,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沈肆在某方面可是完全不講「男德」的。他有多強,沒人比童妍更清楚了。

  「沒、沒關係的。」童妍安慰有些自責的男人,小聲說,「我應該……嗯,還在安全期。」

  沈肆將皺巴巴的白襯衣撿起來搭在床頭柜上,然後輕輕啄了啄童妍透粉的臉頰,低低說:「睡吧。」

  之後的工作很忙,童妍常常要出外勤採訪,天南海北到處飛。

  回到家時,她總是感到很疲憊,一沾沙發就能睡著。

  沈肆心疼她,也曾給她說過:「妍妍,我希望你去工作是因為熱愛,而不是迫於生計。如果太累就休息一陣,有我在,不用這麼拼命。」

  「我熱愛這份工作呀,沈肆。因為做記者,我才能完整地見證你每一場比賽,才能第一時間分享你的感受和喜悅……」

  童妍眨眨眼,捧著沈肆的臉笑著說,「我們能彼此成就,是這世上最有意義的事了。」

  說完沒兩分鐘,她又歪在沈肆懷裡睡去。

  男人將她抱上床,仔細地蓋好薄被,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安靜的晚安吻。

  這個月,童妍的姨媽推遲了,還是沈肆提醒的。

  兩人在一起後,這種日子沈肆記得比她還清楚。

  童妍以為是太累的原因,有點經期不調,直到過了半個多月,姨媽還是沒來。

  她隱約猜到了什麼,下班時買了驗孕棒,一測,果然是清晰鮮紅的兩條槓。

  事實證明,安全期一點也不安全。

  這個孩子來得有些意外,童妍既懵懂又興奮。

  懵懂的是她還沒有準備好做媽媽,興奮的是,肚子裡的小東西是她和沈肆愛情的結晶。

  晚上沈肆回來,還沒意識到童妍藏了一個怎樣的大驚喜。

  「沈肆,我和你說個事。」童妍將東西藏在身後,神神秘秘地說。

  沈肆正在換鞋,聞言一笑:「什麼事?」

  「就是,那個……」

  她頓了頓,才很輕很輕地說了聲:「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沈肆換鞋的動作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童妍點點頭,將驗孕棒給他看:「測了兩次,都是兩條槓……」

  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擁住。

  沈肆抱得很小心,隨即想起什麼,又拉住她的手:「妍妍,我們現在去醫院。」

  「去醫院?」童妍懵了。

  不會是不想要孩子吧?

  雖然懷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但童妍還蠻期待做媽媽的。要是沈肆不想要這個孩子,那當初為什麼……

  反正,她有點兒鬱卒生氣,去醫院的路上都沒有和沈肆說話。

  掛號檢查的事,也都是沈肆在跑前跑後。

  檢查結果出來了,的確是懷孕七周了,各項指標正常,很健康。

  沈肆神色輕鬆了些,又請教了醫生一些養胎的事宜,才牽著童妍的手走出醫院。

  「你和孩子都很健康,妍妍。」

  上了車,沈肆捏了捏她的尾指,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低聲問,「想好名字了嗎?」

  「什麼?」童妍坐在副駕駛上,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

  「孩子的名字。」沈肆補充,給她系好安全帶。

  「還沒想呢。」下午才知道懷孕,哪有這麼快就想好的?

  「原來你一路上都在想這事嗎?」

  童妍心裡悶著的一口氣徹底消散了,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沈肆大概明白了她的顧慮,不由正色,摸了摸她的臉頰,「不要胡思亂想,我愛你。所以,我們的孩子,我不會不喜歡。」

  他總是行動多過甜言蜜語,很少說「愛」。

  偶爾說一次,能甜到童妍心坎里。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童妍特別能睡。

  從醫院到家二十分鐘的距離,她也能睡得很沉。

  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車庫了,沈肆沒有打擾她,而是開了一側車窗,對著外面打電話。

  「……醫生說剛七周,很健康。」

  車庫的燈昏暗,沈肆的側顏模糊而又溫柔,眼裡有淺淡的笑意,「嗯,我會照顧好她。」

  「名字嗎?我剛才想了一個,叫『嘉木』,沈嘉木。」

  沈肆手肘搭在車窗上,「男孩女孩都能用,希望他以後能像大樹一樣堅強,成為棟樑之才。當然,您和媽要是有更好的名字,也可以告訴我,讓妍妍挑。」

  他難得和童向陽說這麼多話,一言一語間全是初為人父的興奮。

  童妍眯著眼偷覷男人,嘴角一個勁上揚,心口一陣溫暖脹熱。

  ……

  童妍的骨盆偏小,醫生說要適當散散步,方便將來生產時順利些。

  天氣好的時候,沈肆就會陪她在小區公園走走。

  後來肚子漸漸大了,行動很不方便,穿衣穿鞋這樣的小事都是沈肆幫忙在做。

  有時候一晚上要起來好幾次,連童妍自己都覺得麻煩,沈肆卻一點不耐煩都沒有,總是細心地蹲在地上為她穿好鞋子,帶她去洗手間,再將她抱回床上,小心地擁著她睡覺。

  多虧他細心照顧,懷孕後的童妍一點也沒變難看,除了肚子大些,氣色甚至比懷孕之前還好,皮膚依舊白皙水潤,一點斑紋都沒有。

  懷孕八個月時,周嫻請假來B市照顧她。

  童妍堅持要和周嫻睡,不想再麻煩沈肆。

  有天早上她起來上廁所,剛坐在馬桶上就一陣熱熱的湧出來。

  童妍懵了幾秒,然後很淡定地起身,告訴沈肆:「阿肆,讓媽媽把生產包準備好,我羊水破了。」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去醫院的路上,童妍還戳了戳沈肆緊繃的側臉,開玩笑說:「生孩子的是我,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呀?笑一笑嘛。」

  但沒幾個小時,她笑不出來了。

  陣痛越來越明顯,她滿身冷汗。

  沈肆的手被她攥得發青,他咬牙受了。後來痛得意識都快模糊了,她隱約聽見沈肆問醫生,嗓音像是砂紙打磨過似的粗啞:「我愛人很痛,怎麼樣才能讓她好受點?」

  「女人生孩子都這樣。」

  醫生看了眼這個嘴唇都快抿得發白的年輕人,放緩聲音說:「等她宮口全開,上無痛就好些了。以後可得好好疼她啊,女人生孩子不容易。」

  孩子到傍晚才生出來,是個六斤二兩的男孩。

  從產房出來後,童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肆微紅的眼睛。

  她費力地抬起指尖,碰了碰沈肆泛紅的眼角,露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沈肆,你喝酒了嗎?怎麼眼睛這麼紅啊。」

  沈肆什麼也沒說,只是握住了她那隻掛著點滴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他摯愛的妻子,給了他兩條命。

  一條將他拉出深淵,一條為他延續希望。

  ……

  四年後。

  沈斂十七歲了,放暑假來B市玩,帶著四歲的沈嘉木畫恐龍。

  少年繼承了沈光宏的爽朗性格,模樣倒是比他爸爸清秀些,白白淨淨的,後腦勺上蓄著一縷長發。

  他整天笑哈哈的,開玩笑說:「嫂子二胎生個女孩兒吧,我們家全是男孩子,我做夢都想有個小姑娘。」

  男人從書房出來,淡淡說:「想要小姑娘,自己生。」

  這兩兄弟還和十年前一樣,童妍笑得眼睛彎彎:「對哦,小斂,學校里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啊?我在你這麼大的年紀,就計劃和你哥哥在一起了。」

  「哥,嫂子!你們都在對祖國的花朵荼毒些什麼啊?」

  沈斂揉著鼻子反駁,「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好不好?」

  「你電話里說找我有事。」

  沈肆坐下,給童妍削蘋果,「說吧。」

  想起正事,沈斂將沈嘉木放下,說:「就前不久,我認識一個學妹……」

  「哦?」童妍托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有故事呢!

  「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斂耳尖紅了紅,不自在地咳了聲,繼續說,「那小姑娘也是體校學武術的,刀棍全能,就是家庭條件比較拮据,請不起專門的老師學習。哥,我能不能拜託你和她見個面,給她指點指點……」

  一開口就讓世界冠軍指點,那小姑娘面子夠大。

  童妍眨眨眼,看向沈肆。

  沈肆將蘋果切片,餵到童妍嘴裡,說:「下個月回C市,你帶她來見我。」

  「你答應啦!」

  沈斂高興得竄起身,朝著夫妻倆一鞠躬,「謝謝哥!謝謝嫂子!」

  小少年整天都是元氣滿滿的樣子,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童妍看得好笑,偷偷對沈肆說:「你瞧,還說沒貓膩?」

  沈肆又切了片蘋果,眼裡有柔軟的笑意,「我們當初不也是這樣嗎?」

  在很多年前,也有個傻姑娘,偷偷回家懇求她的爸爸對她的男朋友寬容點,用她嬌弱而溫暖的身軀,保護著少年最後的尊嚴。

  想起那段酸中帶甜的少年時光,童妍笑了起來。

  等童妍吃飽了,沈肆才把剩下的兩塊蘋果遞給兒子。

  盛夏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上鋪下一層金紗。

  窗紗撩動,光就在那裡,永遠明亮,永遠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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