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柔的聲音很輕,辨不出情緒。

  江遲意看著她,有點狐疑,但他還是點了頭,輕「嗯」了一聲。

  然後便眼睜睜看著沈柔轉身回了家,徒留他一個人在夜風裡站著。

  這是江遲意第一次這麼耐心的等著沈柔。

  訂婚後他們第一次約會,江遲意就等了沈柔很久,當時他特別不耐煩,沒記錯的話他好像還衝沈柔吼了兩聲。

  然後從那以後,沈柔基本沒讓他等過。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先到的那個。

  時至今日,江遲意才發現,原來過去的沈柔,一直在那么小心翼翼的喜歡著自己。

  ……

  

  院門再度打開。

  沈柔已經拿了鑽戒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把戒指遞給男人。

  江遲意的視線聚焦在戒指上時,原本還算溫和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

  一張略有些消瘦的臉,也緊繃起來,眉頭輕蹙:「什麼意思?」

  這枚戒指,他記得。

  當初向沈柔求婚的時候,他親手套上她指間的。

  「還你。」女音淡淡的,沒有半分留戀。

  江遲意沉默,周身發散的氣息讓人覺得不適。

  但沈柔沒有退縮,她甚至上前了一步,把戒指直接塞到了江遲意手裡:「兩不相欠了。」

  其實,傷口開始結痂後,也就不會疼了。

  更何況,沈柔傷口上的痂,已經有掉落的跡象了。

  因為傷口已經長出了新肉,她現在只盤著新長出來的肉又嫩又白,哪裡還有功夫去抱怨自己到底怎麼受的傷。

  或許,直到這一刻,沈柔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放下。

  ——兩不相欠,各自歡喜。

  ……

  翌日一早,沈柔自己打車去的公司。

  司明錦給她發微信,說要到西子巷接她,沈柔沒回復。

  只裝作沒看見消息,然後等到了公司,才告訴司明錦,她已經打卡了,不麻煩他跑一趟。

  回了消息,沈柔去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正打算就昨天的婚禮,寫一份總結報告。

  沒想她才剛打開電腦,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蘇湄打來的電話,沈柔剛接通,那頭的蘇湄便急吼吼道:「沈柔!你快來市中心的甄尚男裝店,你表弟和人打起來了!」

  「你說陳時一?」沈柔站起身,將信將疑的拿著包,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她前腳剛出辦公室,後腳司明錦就到了。

  男人依舊西裝革履,單手揣在西褲口袋裡,往策劃部的辦公室門口一站,立馬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司明錦的目光卻是徑直落在了沈柔的位置上。

  沒看見人,他輕皺了一下眉。

  司明錦是從西子巷那邊過來的。

  他早上給沈柔發了微信消息後,便直接開車過去接她了。

  一直在西子巷的巷口等,卻是等來了沈柔的一句「已打卡」。

  司明錦倒也不惱,他知道沈柔還是很害羞,她肯定是怕他來西子巷接她,遇見她的父母,亦或者江遲意的父母。

  可惜,他兩邊的父母都沒遇見,只遇見了江遲意。

  彼時,江遲意從巷子裡出來,穿著打扮特別隨意,好像是去買早餐的。

  看見司明錦的車時,江遲意停住了腳。

  兩個男人隔空對視了一陣,在沒有硝煙的戰場裡廝殺了幾個回合,然後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江遲意接了個電話,大概是家裡人催促他買早餐吧,掛了電話後,他最後深深看了司明錦一眼,才轉身離開的。

  那樣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司明錦,別得意太早。

  司明錦挑眉,根本不以為然。

  他給沈柔帶了早餐,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招呼沈柔去他辦公室吃獨食。

  沒想,那丫頭卻不在。

  ……

  沈柔打車去了市中心購物商場。

  服裝專賣場多數在三樓,甄尚只是其一。

  以前和江遲意在一起時,沈柔幫他置辦過行頭,在甄尚光顧過,倒也算輕車熟路。

  彼時,甄尚。

  陳時一被一個男人揪著衣領子一拳又一拳的往臉上招呼。

  他平時就呆,文文弱弱的就沒打過架。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常年健身的,單憑那飽、滿的肱二頭肌就能震懾住周圍的圍觀群眾。

  旁邊還有兩個女孩子。

  沈柔先是看見了旁邊干著急的蘇湄,再然後她看見了蘇湄旁邊哭得梨花帶淚的李清瞳。

  這……是怎麼個情況?

  「沈柔!」蘇湄沖她招手。

  沈柔這才回了神。

  想了想,她一邊挽袖子,一邊靠近陳時一他們。

  走近時,沈柔把肩上的包扔給了不遠處的蘇湄,高跟鞋也踢掉了,擼著袖子上去,直接截住了那個男人揚在半空的拳頭。

  那男人正是昨天那位綠了陳時一的伴郎。

  叫什麼名字沈柔不知道,但那張臉和陳時一比起來,可差太遠了。

  沈柔用盡了全力,才把男人的拳頭推了回去,另一手趕緊把掛了彩的陳時一拉到身後。

  陳時一已經被打懵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唇角還磕破了,見了血。

  沈柔看得眉頭緊皺,心裡有股氣,咽不下去。

  被推開的男人驚了驚,而後詫異的看向衝過來擋在陳時一面前的沈柔,稍稍動了動腦子,便記起來她是誰了。

  男人輕蔑一笑:「陳時一你還叫個男人嗎?讓個女人擋在你前面?」

  他語氣里滿滿的嘲諷和不屑,無一不在踩踏著陳時一的底線。

  啐了口血,陳時一用手背抹掉了唇上的血漬。

  那原本淺色的唇被染得鮮紅,再加上他眯著一雙瑞鳳眼,有種別樣的妖冶。

  就在陳時一鼓足了勇氣打算衝上去給男人一拳時,擋在她前面的沈柔先上了。

  女人上去便是一記掃腿,先攻對方下盤。

  那男人雖然健身,但畢竟沒有經過專業的武術指導和訓練,下盤不穩,直接被沈柔掃倒在地。

  然後……

  蘇湄掄著包衝上去,對準了男人的臉,死命的砸。

  沈柔在旁邊打輔助,只需要控制住男人,讓他爬不起身來即可。

  這一幕把現場圍觀的群眾驚呆了。

  就連陳時一這個當事人,都一臉懵逼的杵在原地,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瘋狂輸出的蘇湄。

  當時陳時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得罪這個女人!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狗東西!」

  蘇湄罵罵咧咧著,手掄累了,最後還不忘上腳踹兩下。

  地上的男人徹底爬不起來了。

  身上的傷不比陳時一輕。

  畢竟蘇湄穿的可是高跟鞋,砸在他身上的包包質地還特別硬。

  要不是沈柔攔著,蘇湄覺得自己還能再撐一會兒,再踢那狗男人兩腳。

  這架是打爽了,一行五人被派出所的同、志帶走時,蘇湄沒忍住,沖沈柔豎了個大拇指。

  以前她是真沒看出來,沈柔居然是個練家子。

  其實她打電話給她,是想讓她來的時候把司明錦給帶上的。

  司明錦可能打了。

  ……

  晚上八點,桂城市中心附近的派出所。

  錄完口供的沈柔揉著手脖子從審訊室里出來,在大廳里看見了來贖人的司明錦。

  剛還有點疲倦想打瞌睡的沈柔,立馬就精神抖擻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司明錦來替他們收拾這爛攤子。

  有點心虛啊,司明錦那麼個斯斯文文的男人,應該不會喜歡她這種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女孩子吧。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他就不喜歡自己了?

  沈柔咬唇,捏著手腕的力道不禁加重,心裡七上八下的。

  就在這時,簽完字的司明錦側目朝她看了過來。

  沈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一秒鐘,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男人凝著她,神色莫測。

  片刻後,他向她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目光有點深沉,俊臉板著,看上去好像有一點不高興。

  完了完了!

  沈柔心裡哀嚎著,有點心慌。

  司明錦一步步逼近,在離沈柔半步遠的位置站住了腳。

  他抬手,修若梅骨的指節握住了沈柔半舉著的手。

  男人指尖的暖意,頃刻間傳達給了沈柔。

  她感覺有一簇火苗,點燃了她的手指,然後那火啊,順著她的手腕、胳膊,筆直的燒到了她的心裡。

  好熱,臉好燙!

  「受傷了?」男音低淺,極富磁性。

  語氣里微露關心,很用力的撥動了沈柔心底那根弦。

  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扎了根,又迅速的發了芽。

  司明錦見她呆愣著,也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反手便拽著沈柔往派出所外走,語氣沉沉道:「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接到派出所的電話時,司明錦震驚了幾秒。

  後來聽派出所的同志說,是那個叫張志豪的男人先動的手打的陳時一,沈柔她們這算是見義勇為,責任不大。

  只不過蘇湄打人的時候,狠了一點,可能需要賠付一點醫藥費。

  讓司明錦過來領人,順便簽個字做個擔保。

  畢竟暴、力是不對的。

  事情的具體情況,司明錦不了解。

  沈柔現在也還沒弄清楚,但她相信陳時一不是那種會挑事的人。

  今天這件事情,八成是李清瞳作出來的。

  後來,去醫院的路上,蘇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沈柔。

  「這個李清瞳簡直不要臉,昨天在婚禮上跟張志豪跑了,今天又想通了跑回來找陳時一求原諒。」

  然後就在李清瞳拉著陳時一哭得梨花帶淚的時候,張志豪出現了。

  張志豪以為是陳時一挑唆了李清瞳,便把自己被拋棄的氣都撒在了陳時一身上。

  說到這裡,蘇湄沒忍住,看了眼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陳時一,罵他:「你是傻子嗎?挨打不知道還手的?」

  一直在狀態外的陳時一抬起臉,瑞鳳眼裡一派無辜:「我……我知道,但我……打不過。」

  蘇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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