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風波
說著,她從自己抽屜里拿出一瓶奶茶放在了溫遠方的桌子上。思兔閱讀
溫遠方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醒來的那麼晚,而且也沒有聽到鬧鐘響。
「對了,我剛剛去班主任辦公室,看到好像來了個轉學生,超級帥!」沈路遙一臉花痴的樣子。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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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路過的女同學聽到後,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溫遠方抿唇笑:「有多帥?」
能讓沈路遙誇讚的人,看來長得是挺帥的。
「痞帥痞帥的。」
溫遠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男生,也是沈路遙口中痞帥痞帥的。
「幹嘛走神?」沈路遙看她好像不在狀態,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溫遠方回神,笑道:「沒事。」
「奶茶記得喝啊,這可是我為你做的愛心奶茶。」
「知道啦。」
上課鈴聲響,班主任拿著教案本慢吞吞的走進了教室。
班主任胡明是一個光頭男人,身材肥碩,但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和藹的笑意。
許多人說他是笑面虎,但他對於高二(九)班的這些學生確實盡職盡責,他也確實是一位優秀的人民教師。
「今天咱們九班來了一名轉學生,希望大家友愛新同學。」說完,他側頭道:「進來吧。」
同學們都瞪起了好奇的眼睛,想看看這個轉學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有溫遠方一個人單手托著腦袋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呆,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知道她對這個即將出現的轉學生一點興趣也沒有。
蔣世沉懶洋洋的走進來,隨手拿起一直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蔣世沉。
三個狂野的大字。
「我是蔣世沉。」
一句簡短又張揚的話突然砸在了心不在焉的溫遠方的心上,她唰的一下回頭就看到了蔣世沉。
蔣世沉好像也注意到了她,衝著她挑了挑眉。
溫遠方:「……」
竟然是他。
原本以為昨晚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他今天竟然轉到了她的學校,而且還是同一個班級。
前面的沈路遙給她傳過來一張字條:怎麼樣怎麼樣,我說過很帥吧,你有沒有春心蕩漾的感覺啊?
溫遠方嘆了口氣,將字體折好放進口袋裡。
胡明往底下瞅了一眼,說道:「蔣世沈,你先坐溫遠方旁邊吧。」
溫遠方坐的是倒數第二排,她同桌上周轉學了,位置到現在一直空著。
溫遠方聞言心裡驚了一下,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蔣世沉背著他那扁扁的書包坐到了她的旁邊。
「真巧啊,妹妹。」蔣世沉把書包塞進抽屜里,主動跟她搭話。
溫遠方輕聲道:「你別這麼叫我。」
這個稱呼怎麼突然間感覺怪怪的。
因為蔣世沉沒有書,所以暫時只能和溫遠方一起看同一本書。
蔣世沉「嘖」一聲:「是誰昨晚說我是她哥哥來著,這麼快就不認帳了?」
他趴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慢悠悠的落在她身上。
溫遠方抿抿唇,想了半晌才說:「我是不得已才那麼說的。」
蔣世沉遲遲沒有接話,溫遠方側頭看過去的時候他竟然已經睡著了。
胡明看到蔣世沉睡著後提醒了他兩句,沒想到他竟然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看著睡得很香的蔣世沉,溫遠方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在以前的學校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方方,陪我去拉屎。」沈路遙將下節課的課本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剛說完這句話轉頭就看到了蔣世沉。
沈路遙:「……」
她怎麼忘了班裡還來了一位轉學生了?
這下她完美的形象是真的毀了。
溫遠方有些尷尬:「沈路遙同學,請文明用語。」她一邊說,一邊和沈路遙結伴去廁所。
蔣世沉好像沒聽到,插上耳機聽音樂。
廁所。
沈路遙一邊洗手一邊懊惱的說:「你說蔣世沉是不是聽到我說那句話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不太文明的女生啊?」
主要她也不是怕蔣世沉誤會她什麼的。
就是起碼得在新同學面前保持一個好印象嘛。
溫遠方洗完手把水龍頭一關,從一旁的抽紙盒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應該不會吧。」
看蔣世沉剛剛那樣子,應該是沒有聽到。
沈路遙嘆了口氣,跟著溫遠方一起回教室,經過其他班級的時候突然聽到其他學生們在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九班來了一個轉學生,賊帥。」
「我知道我知道,剛剛我路過九班的時候看到了,媽的怎麼會有那麼帥的男生?」
「我完了,我要陷進去了。」
溫遠方聽著這些議論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沈路遙嘖嘖道:「我就知道憑著蔣世沉這張臉,一定能在六中殺出一片天地,但我沒想到這件事發酵的也太快了吧,蔣世沉轉來都不到一個小時,他的神顏就傳遍六中了?」
不過不得不說蔣世沉確實長得挺帥的,整個人仿佛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懶散不羈的那種性格真的戳中了太多人的心。
溫遠方輕聲道:「他確實挺帥的,不過這樣他應該也很困擾吧。」
別人怎麼樣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很不喜歡別人議論她。
就算是說她的好話也不行。
沈路遙一邊走一邊道:「溫遠方同學,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你嘴裡聽見夸男生帥的,以前我給你看帥哥的時候你都是說:還行,一般,看得過去。」
平時在學校也有不少人追溫遠方,但她一個也看不上,就連校草給她告白都被拒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會主動夸一個男生帥。
溫遠方聳了聳肩,沒接她的話。
剛走到教室門口溫遠方還沒有走進去,突然被一個外班的女生抓住胳膊。
她臉色通紅,把手上一個粉紅色的信封,沒等溫遠方什麼反應就塞進她的手上:「溫遠方,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送給你們班那個轉學生啊?」
溫遠方頓了頓,盯著手上的信封沉默半晌,她剛想開口拒絕女生已經害羞的跑開了。
溫遠方:「……」
「什麼玩意兒?」沈路遙見她遲遲沒有進教室,走出來就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
不會是情書吧?
溫遠方道:「隔壁班王樂樂讓我交給蔣世沉的。」
她說著,從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蔣世沉。
沈路遙「嘖嘖」道:「情書這種東西,最好別幫人家送。」
萬一送出點什麼事兒,或者被送的人拒絕了,人家到頭來又要責怪送信人的不是了。
「是她硬塞我手上的。」
溫遠方說著走進教室,坐到位置上猶豫了半天才把情書遞給蔣世沉。
蔣世沉挑了挑眉,伸手接過來隨後胡亂的塞進了抽屜,一眼也沒看。
「你不看看嗎?」
溫遠方輕聲問他。
蔣世沉輕嗤一聲,懶洋洋的道:「有什麼好看的。」
溫遠方抿抿唇,沒再繼續問。
回到寢室熄燈後,宿舍里四個女生聊起了人生的夢想。
同寢室舍友張婧說道:「我從小就想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但我哪能想到我他媽是個學渣,還是渣的不行的那種。」
沈路遙一邊打遊戲一邊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想成為一名建築設計師,因為我爸以前就是建築設計師,你們想想啊,如果將來那天我住上了自己設計的高樓大廈,我可以把我的房子設計成我理想中的樣子,別提有多酷!」另外一個室友也說。
「對了方方,你爸爸是做什麼的呀,好像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爸爸。」張婧突然問道。
溫遠方一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她遲遲沒有說話,倒是沈路遙冷哼道:「問什麼呀,你管人家爸爸是做什麼的,管好你自己吧。」
張婧:「……」
「神經病吧你,吃炸藥了。」
沈路遙還想再說什麼,瞥見溫遠方遞給她的一記眼神後她才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天晚上,溫遠方又做了那個噩夢。
那年的她十歲,高高興興的從學校回來就看到家門口停了好幾輛警車。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被帶走,張意如說他犯了故意傷人罪。
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半夜,溫遠方被驚醒。
好在同寢室的其他舍友睡得很死,並沒有被她吵醒。
溫遠方深呼了一口氣,摸到牆上置物架的水杯往嘴裡不停的灌水。
第二天早上。
剛跑完操回來溫遠方還沒有回到教室就被人堵在教室門口。。
領頭的就是昨天晚上讓她送情書的女生王樂樂,隔壁十班的。
「溫遠方,你怎麼這麼過分啊,不想幫我送情書就別幫我送唄,我又不是非讓你幫我送不可,你幹嘛把我辛辛苦苦寫了好幾個小時的情書撕了啊,還放在我的座位上,你是在跟我示威嗎?」
她的語氣很不好,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溫遠方。
溫遠方頓了頓,捏緊了手中的水杯:「不是我,我給他了。」
王樂樂和跟她來的幾個女生對視一眼,氣的笑出了聲:「你的意思就是,我這情書是蔣世沉撕的嘍?」
「不是他,我看見他收下了。」溫遠方急的脫口而出,臉色漲紅。
她昨晚把情書交給蔣世沉後分明看到他塞進抽屜了,而且剛才跑操之前來教室的時候她看到那封情書還在蔣世沉抽屜里的。
王樂樂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被撕碎的情書扔在地上:「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很多看好戲的同學。
沈路遙大步走過來,蔣世沉就跟在身後。
「幹嘛呢你,跑到我們班門口欺負人?」沈路遙瞪著她,氣勢不輸王樂樂。
王樂樂一眼就看到蔣世沉,便擋在他面前指著溫遠方道:「這個溫遠方是你同桌吧,我提醒你一句,她人品有問題,最好別跟她走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