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將軍令,金鱗衛
雞飛狗跳!
陸東庭和顧漫正往天字區走,忽然感覺街上的氣氛不對勁。思兔閱讀
有人打破牆壁,有人打翻桌碗,還有人撞倒了小攤,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靠!這什麼鬼玩意!看劍!」
「啊啊啊!別過來!」
「你妹的!殺不死!還特麼會遁地!」
「不對!這是金鱗衛!【將軍令】!」
「不好啦!出大事啦!快聯繫太清宮和第九局!叫人啊!」
陸東庭和顧漫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都疑惑不解。
「什麼情況?」
「他們怎麼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大喊,從街道拐角那邊傳過來。
「快往回跑!我身後有金鱗衛!」
來人速度飛快,轉眼就到了兩人身邊。
陸東庭一看,這人他穿著一身名牌,上身白色T恤,下身藍色牛仔,外套一件黑色衛衣,面目清秀,身材略矮,正著急忙慌地往外跑。
「肖繼成?」
一旁的顧漫吃驚道:「你不在店裡煉丹,怎麼還往外跑?到底怎麼回事?」
來人正是肖繼成。
「是你?」
肖繼成掃她一眼,認出是買過藥的客人,料想她是來買藥的,這時顧不上了,便道:「先別管了!快走!金鱗衛要追來了!」
「你說的是它嗎?」
陸東庭抬手指向他身後不遠,那個外表漆黑內里金黃的人形甲冑:「它已經到了……」
糟糕!
肖繼成回頭看去,心頭一顫。
「看著也不是特別強,你跑什麼?」陸東庭納悶道。這玩意靈力波動頂多築基中期,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這麼害怕吧?
「你不知道!它們一貫成群結隊……誒?對啊,怎麼追了半天就它一個?那我跑什麼?」
肖繼成愣住了。
顧漫無語:「你問我們啊?我們上哪知道去。不過,好像不止是對你一個人下手,你聽。」
周圍的叫嚷聲還在繼續,其中還夾雜著乒桌球乓的打鬥聲。
肖繼成臉色變了幾變,搞清楚狀況後,還有點小失望:「原來不只針對我啊,那這幕後黑手腦子可不怎麼樣。」
顧漫:「……」
陸東庭:「……」
突然就理解顧漫為啥欲言又止了。
合著這是個自戀狂啊!
「對付我,居然就派了一個!看不起我是不是?你們倆歇著,等我把它收拾了再談生意!」
肖繼成怒氣沖沖地上去了。
陸東庭看向顧漫,傳音道:【用幫忙嗎?感覺這人有點不靠譜。】
顧漫道:【不用,藥王洞的傳人不止會救死扶傷,這幫人挫骨揚灰也是好手。】
……這麼誇張嗎?
陸東庭有點懷疑,但很快,就不用懷疑了——肖繼成當眾表演了一下字面意義上的「挫骨揚灰」。
「【消魂蝕骨手】!」
肖繼成迅速欺近,接連閃過金鱗衛三道刀光,反手一掌拍在它胸前!
極具腐蝕性的劇毒靈力灌進金鱗衛身體,一陣咔咔咔的骨骼炸響,盔甲內的肉身竟直接化了!
效果跟電視劇里的化骨散似的!
根根白骨掉到青石地面,發出詭異的脆響,看的陸東庭目瞪口呆。
這一手比顧漫這個煉蠱玩毒的還要兇殘百倍!
陸東庭瞪大眼睛,脫口而出:「臥槽!這是煉丹師???」
「這傢伙煉丹手法高明,藥店日進斗金,卻一直安安穩穩,靠的就是這個……」
顧漫眼中也有驚色,只是沒陸東庭那麼明顯:「藥王洞除【神農琉璃功】外,另有『生手』和『死手』兩門絕技。
生手能生死人肉白骨,死手正好與它相反,沒一點正派功法的樣子,消魂挫骨,狠辣無比!
海市的人都知道,肖繼成這傢伙專練死手!一旦動真格的,根本沒有轉圜餘地,這才沒人敢惹他。」
「……」
陸東庭暗暗心驚。
出手就不留後路,真看不出來啊,這個不靠譜的傢伙這麼狠!
「想跑!」
突然,肖繼成一聲大喝——是那副沒了肉身支撐的盔甲,想要遁地逃跑。
肖繼成連抓兩次都因為盔甲四分五裂、軌跡飄忽沒能抓住,眼看它要沾地土遁,一道墨色劍氣射過盔甲!
跟著,響起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嘎吱!
——烏金絲捆住了盔甲各個部分,讓它懸在半空,無法遁地。
陸東庭用力一拽,烏金絲回到【纏絲繞】護腕絲囊中。
他單手抓住鎧甲頭盔,五指緊扣,鎧甲就像被扼住七寸的毒蛇,一動不動了。
「漂亮!」肖繼成振奮大喊:「回去就把它扔爐子裡熔了!」
陸東庭沒回應,緊閉雙眼,另一手駢起劍指,口中默念咒語,絲絲縷縷的明鬼咒力從五指灑下,落入黃金甲之中。
黃金甲劇烈掙紮起來!
「喲!這哥們來歷不簡單。」
肖繼成是識貨的,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此人身懷的傳承,絲毫不下於自己。
「好強的拘神法……」
他認真看了陸東庭幾眼,毫無疑問,這位是潛在客戶,還是大客戶!
「那當然了,明鬼咒啊,你當是大路貨呢?」顧漫幽幽道:「就我是雜牌,跟您兩位『天之驕子』待一塊,壓力好大啊~」
「你說什麼呢。」
肖繼成瞥向她:「聖蠍門不是五毒教的一支嗎?同樣是九大仙門之一,你擱這凡爾賽呢?也凡不起來啊。」
「……」
顧漫臉黑了下來。
剛才是調侃,現在是真有點生氣了。
五毒教雖然同屬九大仙門,卻只是末流陪跑的。藥王洞排名第五,屬於第二梯隊主流。墨家更是地位超然,不在九門之中。
她在肖繼成和陸東庭面前,還真得瑟不起來。
更讓人傷心的是,在五毒教功法沒大成前,【神農琉璃功】天克她!
可惡!
顯擺個屁!
顧漫暗中咬牙。
陸東庭睜開了眼睛,肖繼成忙問道:「他在哪?我們去抓他。搞出這麼大動靜,事後的獎勵肯定不會差,怎麼樣?」
顧漫也有些躍躍欲試。
「不行。」
出乎意料,陸東庭拒絕的非常乾脆。
肖繼成不解道:「為什麼?你怕了?不應該啊……」
陸東庭嘆口氣道:「事分輕重緩急。他們搞出這麼大動靜,放出這麼多傀儡到處搞事,擺明了是要調虎離山。
真要殺人或者搶什麼東西,集中一點不是更有用?幾十個築基中期的傀儡一起上,你們也頂不住吧。」
「……」肖繼成臉色凝重,沉吟半晌:「確實……」
顧漫腦中閃過張翔宇說過的那句話,遲疑道:「他們不會是衝著山腹的異動來的吧……」
「九成可能。」
陸東庭聽著周圍亂糟糟的聲音:「知道影視劇里那些反派的計劃為什麼總能成功嗎?因為明知道這是調虎離山,在山腹里處理變故的人也要分人出來解決——不是所有人都能單獨處理傀儡的,放任不管,即便那邊不出紕漏,也一定死傷慘重。說不定,已經有人出來了……」
陸東庭說到這兒,耳朵微動,抬頭看向東南方一座二層木製小樓翹起的飛檐。
那裡多了一個人。
他穿著第九局制服。
右手拿著一桿黑乎乎的鐵槍。
「我算是知道白修和唐洛風為什麼天天在群里吹你了。」
這人身形高瘦,長相很英俊,這時臉上帶笑,看著下面的三人說道:「那就勞煩你們去山腹幫幫忙,這些傀儡交給我們。」
「莊寒柏?」
顧漫看到他,奇怪道:「你怎麼會在這?不是去京城學習了嗎?」
——不愧是號稱認識全城修真者的人,她一眼就叫出了這人的名字。
「昨晚回來的,今天正趕上輪值。」
莊寒柏一臉無力,說道:「你當我願意來?這邊的活兒比收容靈器還麻煩,今天更慘,還遇上幾個不要命的瘋子……」
「這麼多傀儡,你們要怎麼處理?」
「原本準備逐個擊破,現在嘛,倒是有更好的方法……就是要麻煩陸兄幫忙了。」
莊寒柏臉色一正,對陸東庭誠懇說道:「我需要他的確切方位。」
陸東庭二話不說,抬手一指:「十一點鐘方向,3562米。」
「???」
「???」
顧漫直接聽傻了,看向陸東庭。
肖繼成也聽傻了,看向陸東庭。
莊寒柏大腦有點轉不過來,舌頭直打轉:「我說兄弟,你這……不是不相信你啊,就是,你都能精確到米了嗎?!」
「不算遠,能估計的比較清楚。」陸東庭實話實說。
「嗯,三公里,不算遠……牛!」莊寒柏點點頭,豎起拇指:「剩下的就好辦了。」
他跳下小樓,走到陸東庭站的位置,伸出一隻手,神識展開,開始按他給出的角度和距離計算方位。
「十一點,3562米……在這。」
莊寒柏在心中確定了位置,手握鐵槍,擺出了標準的擲標槍的姿勢,開始集中全身力量,助跑、投擲!
砰!
砰!
砰!
莊寒柏一連邁出三大步,每一步都踩的青石崩裂!
等到最後一步,正好聚集了全身靈力,剎那間,手臂肌肉虬結,硬如鐵柱,黑槍大力射出!
嗡——
鐵槍猛然發出一聲刺耳嗡鳴,槍桿橫貫長空,劃出一道弧線,狠狠扎向三公里外的小山坡!
只聽轟隆巨響。
長槍在一瞬間楔進了山體!
山尖剎那爆破!
那裡如同飛彈轟炸般升起了一朵蘑菇雲,煙塵四起,碎石迸濺入雲!
與此同時。
四散在海市各處的金鱗衛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劇烈顫抖,齊齊放棄了任務,從四面八方緊急回返,保護令牌主人。
「看樣子是沒殺死……」
莊寒柏眯著眼,儘量讓自己看的更遠些:「不過肯定是重傷了,不然金鱗衛不會棄任務不顧……果然夠准,陸兄好樣的!」
他興奮地拍陸東庭的肩膀,說道:「行了,改天請你吃飯,我先去處理他們。山腹那邊就麻煩你們了。」
說完,縱身跳到房頂,幾個起落後,消失無蹤。
「……」
陸東庭茫然地看著那朵蘑菇雲,問顧漫:「這位仁兄……他以前就這麼玩嗎?」
顧漫麻木地搖頭:「別問我,我也是第一次見……」
肖繼成臉色古怪地看看陸東庭,再看看莊寒柏:「好傢夥,定點打擊啊這是!頭回見修真者玩出這種花樣,你們倆可以組個組合賣飛彈了……就特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