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他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因為宋則之這不著調的言論, 許時念原本想說的話瞬間忘得一乾二淨,她兇巴巴地瞪著他:「你腦子積水了吧?」

  「我以為你收集了我這麼多照片, 又用我的名字跟生日做密碼, 是對我有所圖呢。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圖你什麼?」

  許時念紅著臉反問。

  「圖我好看?」

  宋則之笑了下,這種自然流露的笑容殺傷力倍增。

  許時念:「……」沒的反駁。

  宋則之:「還不知道你這麼膚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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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時念:「不然你覺得你有什麼內涵值得我圖?」

  宋則之微微思忖了片刻,正當許時念洋洋得意地覺得他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的時候, 他聲線微沉地說道:「床上功夫?」

  想一掌拍暈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宋則之:「你也覺得對是吧?」

  許時念伸出雙手泄憤似的蹂躪宋則之的臉, 誰給他的自信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宋則之輕笑著,即使這張臉在許時念的手下變了形, 那笑容依然明朗帥氣, 他含糊不清地說道:「等你毀了我的臉, 可就真只圖那個了。」

  許時念立馬住了手, 漆黑的雙眸染著些許窘迫慍怒, 扭頭就走:「你愛折騰就儘管折騰去吧。」

  反正她的遮羞布已經沒了。

  ——

  時間過得很快, 春節假期一過,宋則之就開始早出晚歸,他身為總導演, 得統籌整個劇組的一切事務。

  許時念百無聊賴, 就往曲夏月那邊跑。

  不過曲夏月也忙, 看得出她很重視這次的電影拍攝, 事事都想親力親為。

  這算是許時念跟宋則之工作上的第一次分手, 外界已經在傳他們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導致關係惡化,所以才走上分道揚鑣之路。

  還有更惡意的, 直接明示是宋則之想中途丟下合伙人, 一個人扶搖直上。

  許時念沒跟圈裡人結交, 也沒有公布任何社交網站的帳號,恐怕就是知道她這樣的情況, 才會有恃無恐地污衊宋則之。

  他們這三年斷崖式地壟斷電影圈的票房跟獎項,其實得罪了不少資方跟電影人,這種惡意揣度的背後恐怕就是這批人在推波助瀾。

  許時念自大地想著,他們就不怕原來他們只占據了一個席位,這下子直接包攬前二,這麼美的畫面直接打得他們的臉啪啪響就好玩了。

  又過了一陣子,電影開始演員試鏡了,曲夏月問許時念想不想去看看。

  對於她創作的人物,她是最有資格挑人的。

  許時念有些心癢,以前不覺得,現在發現家裡少了宋則之,生活太枯燥了,這樣的機會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試鏡的地點是在國貿酒店,許時念並沒用真正的身份入場,而是充當了江莘苒的助理。

  聽曲夏月說江莘苒非常刻苦地鑽研劇本,於是許時念不忘鼓勵她,讓她加油。

  演戲這門學問功底固然很重要,可是天賦也少不了,江莘苒就是許時念覺得會共情角色的人。

  今天試的正是女主的戲,雖然江莘苒是許時念跟曲夏月看好的,但是資方也推薦了人,在曲夏月的力爭下,才有了今天的試鏡。

  試鏡快開始的時候,本還囂張的金主爸爸聽了身後助理的報告,面色陡然巨變,慌慌張張地起身整理衣服,然後一副鴨店老闆迎客的噁心樣走向門口。

  許時念跟曲夏月竊竊私語:「怎麼回事?」

  「不知道,可能頂頭上司來了。」

  兩分鐘後,大門再次敞開。

  走在最前面的是男人一襲熨帖筆挺的西裝,暗藍色調低調而奢華。

  他望向在場人士時,淡淡的疏離從他眼底渲染開來,帶著一股貴不可攀的天然氣質。

  可以說他的出場輕而易舉震懾他人。

  曲夏月的目光有些驚愕,臉色也不大自然。

  許時念大概瞧出了眼前的人是何方神聖。

  金主爸爸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位是康世影業的賀章年賀總。」

  在這個圈子混的人誰不知道康世影業?

  在食物鏈頂端待了這麼多年,賀章年接手後,更是如日中天。

  不過本尊一直只活在傳說中,像他們這種人物根本沒機會能見上一面。

  而且康世影業的大本營不是在帝都嗎?

  怎麼會來寧城?

  賀章年望過來的時候,曲夏月立刻微垂眉眼,她的指尖緊緊嵌入掌心,心率紊亂不堪。

  只是他的視線並未在曲夏月這邊逗留,很快就詢問身邊的人:「宋則之不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重,但是許時念聽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會找宋則之?

  想合作?

  宋則之雖然現在名聲大噪,可也無需勞駕康世影業的老總親自出馬談合作吧?

  還是另有目的?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許時念內心有些許不安,總感覺賀章年的這趟目的不單純。

  估計是知道宋則之不在這裡,賀章年並沒有久待,只不過在臨走前再次看向曲夏月的方向,曲夏月閃避不及,直直地撞入了那幽深的眸底。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賀章年離開後,曲夏月緊繃的神經才微微鬆弛下來,許時念低聲問道:「那次就是他?」

  曲夏月:「嗯。」

  「他怎麼會跑寧城來?

  而且還要找宋則之。」

  許時念眉頭緊蹙,不解地低喃。

  「沒聽說他們有交集,就算要合作,也不用他親自出馬。」

  「我也這麼想。」

  許時念也是納悶,「哦對了,今天宋則之也在這裡?」

  「不清楚。

  我問問別人。」

  曲夏月吩咐了人去打聽情況,這時金主爸爸送完賀章年回來,對曲夏月的態度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轉變。

  他笑臉迎人地說道:「既然夏月跟賀總認識,怎麼不早說?

  今天的試鏡免了吧,你說讓誰演就誰演。」

  曲夏月急忙解釋道:「我跟賀總並不認識……」

  金主爸爸打斷道:「明白明白。」

  曲夏月愁眉深鎖,她跟賀章年根本算不上認識,不想被人誤會她沾親帶故,但是眼前這位她得罪不起,說多了又怕惹他不高興,好不容易將江莘苒的角色定下來,不想節外生枝。

  也不知道賀章年跟他說了什麼,讓他有這麼離譜的猜想。

  曲夏月吩咐的人很快回來,告訴她們《迷途》的劇組也在這家酒店試鏡,是在西邊的裙帶樓那邊,所以她們不知道。

  許時念:「夏月,我去宋則之那邊看看,不知道賀章年找他什麼事情,他這個人有時候說話不懂變通,得罪這種大人物麻煩。」

  ——

  許時念到達西邊裙帶樓的時候,試鏡的房間已經被清場了,所有人留在外面待命。

  她想找人問問什麼情況,可是別人看她是生面孔,都沒多嘴。

  許時念擔憂地往裡張望,這時身旁響起一道柔弱的女聲:「要不要借一步說話?」

  許時念側過腦袋,瞥向聲音來源處,漂亮精緻的面容露出幾分厭惡。

  馮芷舒淡淡地笑了一聲:「你不好奇賀總跟宋導的關係?」

  許時念長得高,整整比馮芷舒高出了大半個頭,她微垂眼瞼,就像帶著不屑。

  馮芷舒面色微僵,繼續說道:「宋導沒告訴過你吧?」

  許時念嫣紅的嘴唇微微挽起,溢出一絲冷笑:「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宋則之不告訴我這個同床共枕的老婆,反而去告訴你?」

  馮芷舒正欲反駁,許時念再次輕嗤道:「這麼可笑的言論,你該不會指望我會信吧?」

  「許老師真是思路清明呢。」

  「書讀得多而已。」

  許時念勾起嘴唇莞爾一笑,「不要誤會,我沒內涵你差點連九年制義務教育都沒完成。」

  學歷這塊一直是馮芷舒的痛處,就算現在用盡一切包裝自己,這鐵一般的事實仍然無法改變。

  而許時念明晃晃就是諷刺她,還一副高貴冷艷的口吻說不是。

  馮芷舒努力壓制內心的怒火,才不至於在眾人睽睽之下破口大罵。

  許時念就喜歡看她這種不服也得憋著的委屈樣。

  馮芷舒的經紀人拉著她離開後,許時念才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頭。

  雖然宋則之不會離譜到去告訴馮芷舒他跟賀章年的關係,但是看馮芷舒這仿佛知情者的架勢,多少可能知道一點。

  難道賀章年跟宋則之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真有什麼關係?

  大約十分鐘後,那扇緊閉的門終於敞開了。

  賀章年依然是那副唯我獨尊的模樣,他的身旁跟著一位笑容滿面的助理,但一看就是笑面虎,心思詭譎。

  許時念不是《迷途》劇組的人,進不去房間,於是給宋則之發了條微信。

  【許時念:老公,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

  然後附贈了一張自己人畜無害的笑臉照。

  不到一分鐘,宋則之就回復了。

  總算有點身為老公的自覺,沒讓她無止盡地等待著。

  【之之:我一會兒去找你。

  】

  【許時念:你還沒說我在哪裡呢?

  】

  【之之:國貿酒店。

  】

  【許時念:你應該說我在你心裡,傷心jpg。

  】

  【之之:……】

  【許時念:一點都不會接梗。

  】

  【之之:我的心裝不下你,會死。

  】

  【許時念:我看你現在就想死!】

  【之之:乖了。

  】

  哼。

  惹了她後說這兩個字算什麼回事?

  哄得也太敷衍了吧?

  許時念微鼓腮幫,然後收起手機,去要了一個私密性不錯的位置,點了一壺花茶等著宋則之。

  等待的間隙,許時念開始玩消消樂。

  沒多久,地面上覆蓋下一片陰影。

  「等我玩好這盤先……」她邊說話邊抬頭,只不過眼前的人並不是宋則之,而是——

  賀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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