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翌日起床的時候, 宋則之已經不在房間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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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許時念留了字條,說先去開工, 今天下午他休息, 可以帶她去周邊逛逛。

  許時念昨天為了兌現承諾,穿著浴袍給宋則之跳了一段古典舞。

  最後惹得空窗了一個月的狗男人獸性大發。

  早上一照鏡子,看見身上留下的斑駁痕跡, 氣得想罵人。

  六月天的影視基地, 空氣都是冒著熱煙的,許時念翻遍了衣服都找不到一件能完全遮擋身上印記的。

  還逛個屁。

  快中午的時候, 許時念接到曲夏月的電話, 語氣不掩興奮:「念念, 我跟你說, 今早臨時通知說早上不開工, 我還以為陸鳴成真的給我們穿小鞋, 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他被炒了?」

  「你知道?」

  許時念驚愕地回道:「我胡謅的,竟然是真的?」

  「是真的!」

  「怎麼回事?」

  「好像是金主爸爸下的決定,新導演幾天後就位, 而且說以你寫的劇本為準, 部分劇情會重拍。」

  「真的假的?」

  她都死心了, 忽然就來了好消息?

  「千真萬確, 製片人親口說的。」

  「他昨天還跟我打太極呢, 怎麼變這麼快?」

  「說不定就是你的功勞。」

  「我應該沒這麼大的本事,可能是看柯爹的面子。

  不過新導演是誰?

  功底怎麼樣啊?」

  「名字沒聽過。」

  說到這個, 曲夏月的情緒又緩了些, 「不知道功底怎麼樣。」

  「新人導演嗎?

  也不一定差, 宋則之就一鳴驚人了。」

  許時念反倒很樂觀。

  「對了,王製片可能還會找你, 說有事跟你商量。」

  「知道了。」

  因為有了這個好消息,許時念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還不忘發消息給柯向晨,感謝他的牽線幫忙。

  跟曲夏月的電話結束沒多久,許時念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她猜應該是王製片。

  接起來後果然如此。

  王製片這人說話八面玲瓏,一樣意思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會覺得特別順耳。

  大致意思就是導演給換了,既然以她的劇本為準,那麼她這個編劇得時時在場,也方便她監督拍攝。

  許時念也覺得合情合理,既然製片人讓了一步,她也不能拿喬。

  何況在家也無聊,不如待在劇組跟曲夏月一起,順便還能跟宋則之見面。

  ——

  中午十二點,宋則之回到了酒店。

  許時念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宋則之,宋則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許時念不高興地質問:「怎麼?

  擔心我在這裡,妨礙有人給你投懷送抱?」

  宋則之一臉困惑:「什麼?」

  「聽說睡演員的導演不少,一睡就能加飛頁,你不也承認自己加飛頁嗎?」

  「你這邏輯是不是太過強盜了啊?

  我加飛頁純粹是覺得劇本爛。」

  許時念小聲嘀咕:「說得自己多清高似的。」

  「我不是清高,我是眼光高。」

  許時念立刻拔高了音量:「所以只是之前投懷送抱的人質素不高?

  如果是天仙般的美人,你就照單全收了?」

  宋則之略顯慌張,雙手拉住許時念的手腕,定定地看著她急忙解釋:「你沒聽出來我在誇你?」

  「你誇得這麼曲折,能聽出來才怪!」

  「只有你,才是天仙般的美人。」

  宋則之的聲線低沉,因為不擅長誇人這項業務,說得有些磕磕絆絆。

  許時念勉強收斂了脾氣,「我還是買幾本書讓你再修煉修煉吧。」

  被老婆如此直白地嫌棄,宋則之略顯窘迫,又覺得說不定看看書也不差,指不定真能學到點什麼。

  宋則之叫了客房服務,吃飯間隙對許時念照顧有佳,勉強算是挽回了點形象。

  吃過飯,宋則之看了眼稍微陰沉了些許的天色,對許時念說道:「帶你逛逛周圍。」

  跟宋則之出去浪漫閒逛的嚮往勝過了艷陽高照的毒辣,許時念給自己塗好了防曬,又用遮瑕膏遮住了那些痕跡,戴了頂寬檐帽,既優雅又遮陽。

  完美。

  宋則之只簡單地戴了頂鴨舌帽,許時念佩服他這種「誰都認不出我」的自信。

  影視基地周圍比較偏僻,除了打卡影視劇里出現的建築,其實也沒別的什麼樂趣。

  但是許時念的心情很好,指這指那的讓宋則之給她介紹。

  可能是宋則之太過自然,一頂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周圍的人群沒一個能認得出他來。

  許時念算是明白他那股自信從何而來了。

  宋則之身為導演,掌鏡的能力自然也不在話下,他的鏡頭裡,許時念美得大開大合,驚艷絕倫。

  她自己看了也忍不住叫絕。

  逛了小半個時辰,許時念有些累了,於是兩人找了個陰涼處休息。

  剛坐下,就聽見有人叫她。

  許時念將帽子往上提了提,就見旅行團的那群阿姨興高采烈地歡呼道:「我說是時念吧,你們輸了可得認帳。」

  幾位熱情的阿姨蜂擁而至,然後看著宋則之別有深意地笑,「你就是時念的老公啊?」

  宋則之面色從容地回道:「嗯。」

  「那我們可得說說你了,讓這麼漂亮的老婆獨自出門可不行,多危險啊,她一上車,那些年輕男生就盯著她看。」

  宋則之低眸看著她,許時念紅著臉解釋道:「沒有。」

  宋則之的手勾著許時念的腰,回道:「是我的不對。」

  「這麼有緣分,不如我們來拍張大合照吧,回去還可以跟那些老姐妹吹噓說我們見到明星了。」

  許時念急忙說道:「我們不是明星。」

  「反正她們不認識什麼明星,你們長得這麼好看這麼有氣質,說明星她們也信。」

  「我可以跟你們拍,但是他不行。」

  許時念指了指宋則之。

  「為什麼?

  該不會真是明星吧?

  難道你們只是在談戀愛?

  不能公開?」

  阿姨們挺能腦補。

  「不是,我……我管得嚴,不能讓他跟別的異性合照。」

  許時念的臉微紅,因為謊言,語氣有些磕絆。

  阿姨們笑得更有含義了,「小姑娘年紀輕輕,倒是御夫有術啊,不過是得這樣,長得這麼俊,要看牢。」

  許時念微微低眸,恰好瞥見宋則之唇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則之充當攝影師,給她們拍了不少照片,又給她們拍了段唯美的MV式小片段。

  阿姨們直誇他的攝影技術好,要不是許時念攔著,還想加他微信,方便下次來的時候再找他。

  等這幫阿姨們走後,宋則之看著許時念笑,她莫名地有些心虛,兇巴巴地開口道:「看什麼?」

  宋則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說道:「小姑娘,御夫有術啊。」

  「閉嘴。」

  許時念面紅耳赤地回道,她還不是為了保護他的隱私才那麼說的?

  「她們是不是還給你介紹對象了?」

  許時念微愕:「你怎麼知道?」

  「瞧你長得這麼漂亮,我得看牢點,免得被人挖牆腳。」

  他是不是在內涵她?

  生氣。

  ——

  許時念在這裡待了三天,然後先回寧城。

  離開那天,宋則之特地趕回酒店送她。

  受生活環境的影響,許時念做人容易滿足,比如現在,她走的時候有人送,她就覺得開心。

  宋則之將許時念摟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深邃的眼眸流露出幾分不舍。

  許時念也環抱著宋則之,精緻的面容都是笑意,「我大概三天後回來,不過劇組給我開了房間,到時候就不跟你一起住了。」

  「不還是這個酒店?」

  許時念的語氣透著些許高傲:「到時候你想見我,就得偷偷摸摸了。」

  宋則之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兩人微微分開,他低眸看著她:「我的身份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許時念頓時無言以對,好像是哦,他們是有小紅本的。

  宋則之:「所以我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你房間的人,別人休想。」

  許時念抿唇淺笑,聽他這意思就差點名道姓別讓柯向晨進她房間了。

  「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透著一股酸味啊?」

  許時念笑著揶揄道。

  宋則之俯首吻住她那張嫣紅的嘴唇。

  這麼多話,讓人生氣。

  最終宋則之讓自己的司機送許時念回寧城,到時候再將人接回來。

  許時念本來又想取笑他,還擔心中途被人劫走嗎?

  可是想到這人動不動就吻她的臭毛病,慫了。

  ——

  許時念回到寧城,收拾了一下家裡,又買了一些必需品。

  準備就緒,她的情緒很高漲。

  這還是第一次她參與劇組的拍攝,不過因為跟曲夏月和宋則之同處一片地域,她並沒有多緊張。

  出發前一天晚上,許時念的手機屏幕上進來一個陌生號碼。

  她原本以為是劇務跟她溝通事情,所以沒多加思考就接了起來。

  「現在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許老師?」

  聽見對方的聲音,許時念驀地收斂情緒,淡淡地開口:「賀總。」

  賀章年笑道:「沒想到許老師對我聲音的辨識度這麼高,一聽就知道是我。」

  「請問賀總有何貴幹?」

  「我幫了你一點小忙,特來告知。」

  許時念眉頭緊蹙,瞬間就想到了賀章年口中的小忙是什麼。

  最近除了劇組換導演,她根本沒別的事,於是開口道:「謝謝賀總。」

  賀章年:「不客氣。

  我這人樂於做好事。」

  許時念:「……」信了你的邪。

  「不過有件事我也順便告知一下,在那之前,我跟宋導有過一番短暫對話,我說啊換導演這件事對我來說易如反掌,要是他也幫我一點小忙的話,我很樂意幫你,可是他不假思索就拒絕了,哎……多讓人傷心啊,明知道你在為這件事煩惱,不過我跟他不同,我可不忍心見許老師的作品被糟蹋,所以還是幫你換掉了那個剛愎自負的庸才。」

  許時念的心尖微微緊縮了下,握著手機的骨節繃得有些泛白。

  而短暫的沉默也讓賀章年目的達成,他再次開口道:「你真的不好奇宋則之的身份?」

  許時念的心緒被賀章年的三言兩語就攪亂了,說出來的話儼然有了波動起伏:「賀總,您貴人事忙,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其實也看得出來他是有心瞞著你一些事情,難道說你一點都不介意?」

  「不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許時念艱難地開口。

  賀章年笑了笑,沒有過多糾纏,說道:「那恕我打擾了,許老師下回來帝都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跟賀章年的幾個來回,耗光了許時念大半的精力。

  回想她告訴宋則之換導演時他皺眉的模樣,根本就是因為他明明沒跟賀章年達成協議,賀章年依然讓人換了導演,讓他不解,甚至帶了點厭煩吧?

  要說完全不介意宋則之隱瞞她的事情,那是不可能。

  他如果照實跟她說了賀章年找他的事情,她根本不會怪他不幫忙,沒理由讓他做不願意的事情來換取自己劇本的完整性。

  可是他一個字都沒提,許時念控制不住自己發散思維,為什麼不提?

  是覺得她的劇本加了飛頁無關痛癢?

  還是牽涉到賀章年,牽涉到他以前的事情,根本不想告訴她?

  她其實也瞞著他一些事不是嗎?

  不該要求太過苛刻,希望宋則之對她知無不言。

  但人如果能做到這麼理性,可能就不能稱之為人了。

  許時念苦澀一笑。

  賀章年之所以能成為這麼成功的商人,恐怕少不了他揣度人心的本事。

  就這麼幾句離間之語,將她對於明天的憧憬跟嚮往擊得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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