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許時念上回叫柯向晨幫忙查的事情, 他回復有結果了,所以許時念一收工就跟他去和那位私家偵探碰頭。思兔sto55.com
三人約在一家胡同里的茶室里, 人煙稀少, 方便談事。
許時念他們到的時候,那位私家偵探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許時念立刻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片場經常有突發性的事情發生, 今天也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不出意外遲到了。
私家偵探將一個文件袋推到許時念的面前,說道:「我也剛到不久, 資料都在裡面了, 你先看下。」
恰好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許時念看見屏幕上是管景泗的名字, 就推給了柯向晨, 讓他幫忙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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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向晨慵懶地打趣道:「這電話那頭說不定還有宋導呢。」
「你不是喜歡給他製造誤會嗎?」
柯向晨理直氣壯地回道:「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傲慢的模樣。」
許時念一邊解文件袋上的繩子, 一邊淡淡地說道:「那還不快接?」
柯向晨拿著手機走到了角落的位置,然後按了接聽鍵。
許時念展開文件袋,不過看了片刻, 就瞳孔圓睜, 她震驚地看向私家偵探, 「汪佩不能生育?
那孩子哪裡來的?」
要知道她父母雖然因為汪佩鬧得不可開交, 可是後來郭姝瑗也妥協讓步了, 如果不是汪佩突然有了孩子……
許時念自然也清楚以許父風流成性的性格,安分不了多久, 可孕期孕後的女性情緒波動大, 要不是在這關鍵時刻刺激到郭姝瑗, 她並不一定會如現在這般陰晴不定。
私家偵探指了指後面那頁:「汪琳的。」
許時念有種匪夷所思的噁心:「汪琳幫汪佩生孩子?
我爸不知道?」
「我從之前在汪家幫傭的人口中得知,汪琳其實對你爸也存有心思, 你爸後來經常回家的事情惹得汪佩大感不滿,找汪琳訴苦過,是汪琳提議用懷孕這招,而此時她已經知道汪佩不能生育的事實。
兩人達成了協議,汪琳幫汪佩懷孕,而汪佩得瞞著你爸,和汪琳上床。」
許時念低頭仔細地看著那些資料,有種三觀碎裂的不真實感。
這對是什麼噁心品種的姐妹,對一個有婦之夫虎視眈眈,甚至為了破壞原配家庭,一個不惜借腹生子,一個不惜當第四者。
私家偵探:「她們輕而易舉就瞞天過海了,而且這招也的確有用,你父母的關係陷入冰點,只不過她們兩個之間的矛盾開始浮上水面,汪琳握著親生兒子這張護身符,不斷地要挾汪佩製造機會讓她跟你爸相處。」
「而我爸本來就不是什麼安分的性格,兩個人還真的搞在一起了?」
「是,汪佩氣得半死,這邊跟汪琳決裂,告訴她再以兒子相逼就一拍兩散,那邊又用自殺的手段,逼得你爸妥協,讓汪佩跟現在的陳家聯了姻,但是在她婚後,他們兩個應該還有往來。」
許時念真是噁心得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私家偵探:「再後面就是你爸跟汪佩的車禍,根據當時的通話記錄,你爸手機的最後一通電話就是汪琳打的,講了什麼不清楚,但是大致可以推算應該是汪佩知道他們還有來往,跟你爸有所爭吵,最後才導致了車禍。」
許時念看完所有資料,胸腔像是被棉絮填滿了似的,堵塞得喘不上氣。
郭姝瑗從小就給她灌輸她爸是人渣的思想,說他拋棄妻女,寡情薄意,許時念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共鳴,反而因為郭姝瑗經常打罵苛責她,而對郭姝瑗怨念更深。
如今——
她開始對郭姝瑗不值了,她曾經站在金光閃閃的舞台上,有著最傲人的資本,就因為眼光太差,毀了自己一生。
這麼多年還得時不時地忍受汪琳這個罪魁禍首的騷擾,情緒能穩定才怪。
柯向晨見許時念表情森冷,拍了拍她的肩膀,許時念才緩緩回神,她對私家偵探說道:「謝謝你的幫忙。」
「我收費的。」
私家偵探笑了笑,「對了,在查汪琳的時候,發現她跟馮芷舒有來往,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查汪琳的時候,自然會查到她關注的事件,所以也不可避免地知道許時念跟宋則之的關係吧。
而宋則之跟馮芷舒幾次鬧上熱搜。
許時念眸色沉了下來,現在一想,說不定馮芷舒的回歸,跟宋則之的合作都不過是汪琳計劃的一環而已。
——
回酒店的路上,許時念整個人透著沉重枯敗的氣息。
想著打個電話給郭姝瑗,可是長久以來她們母女漠視彼此習慣了,根本就無話可談。
柯向晨將許時念送回房間,遠遠地就在走廊盡頭看見她門口有一團什麼在,走近才發現是個人——
而且是醉得睡過去的宋則之。
這畫面還挺新穎,就宋則之這人,刻板得像是工廠出來的機器似的,也就偶爾因為許時念的事情能刺得他有點反應。
今天這又是怎麼回事?
跟個中二時期的少年失戀似的。
許時念遲了幾秒才注意到癱坐在她房門口的宋則之,見他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眉頭微微緊蹙,湊近了又聞見一股不算濃烈的酒味。
喝酒?
簡直稀奇,她一直以為他滴酒不沾。
柯向晨揶揄地笑了笑:「要我幫你扶進去嗎?」
「你說呢?」
她可扶不動一個186的成年男子。
許時念用房卡開了門,柯向晨則攙起宋則之,扶進去後又說道:「我隨便將他扔地上了誒,反正大夏天的也不至於將他給凍感冒。」
許時念:「你還挺不善良的。」
「對他,我一向不善良。」
這時候宋則之有點轉醒的跡象,似乎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沙啞地說道:「我要去床上。」
「你還挺不客氣。」
柯向晨輕嗤一聲,然後就將人丟在了地上,「想去床上,自己爬過去。」
許時念不禁失笑,朝柯向晨說道:「柯爹,這次又麻煩你了,這裡我會應付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你都叫我柯爹了,還跟我客氣什麼。」
柯向晨一離開,房間就頓時陷入了靜謐。
許時念看了眼被柯向晨丟在沙發旁的宋則之,闔著雙眼不像清醒的樣子。
乾脆沒管。
她逕自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水霧氤氳的浴室里,許時念在努力思索著該如何還擊汪琳才能永絕後患,畢竟以她的地位跟心眼,恐怕不是對手。
忽然浴室里陷入了一片昏暗,她急急忙忙地抓過一旁的浴巾圍在身上,摸索著出了房間。
微弱的燈光從陽台灑落進來,大致照出了門口的畫面。
身高頎長的男人手裡拿著房卡,正納悶地盯著看。
許時念慍怒道:「宋則之!你在幹嘛?」
宋則之像是慢動作似的偏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許時念,然後勾唇笑了下:「原來你在這裡。」
緊接著就將房卡插回了卡槽,昏暗的房間驀地明亮起來。
許時念本能地用手遮了遮雙眸,當她將手放下的時候,宋則之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英俊的臉龐有著小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仿佛她是——
是失而復得的寶貝。
許時念不想看他這種能蠱惑人心的笑容,他們之間還有一堵無形的牆在呢。
她剛掉頭想走,宋則之就著急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聲線低沉地叫她:「念念。」
他掌心的溫度就像烙鐵似的滾燙,貼在許時念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她驀地一僵硬,緊接著冷冷淡淡地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安分點留你住一晚,否則直接將你踢出門。」
宋則之落寞地垂下了眉眼,抓著她的手也緩緩地鬆了開來。
裝什麼可憐。
許時念想走的時候,忽然瞥見他手臂上不正常的斑斕痕跡,忍不住抓起來觀察了下。
不僅是手背,頸項間也是,別人喝醉了是一片通紅,他則是一塊一塊的斑點似的通紅。
「你這怎麼回事?」
許時念有些急切地開口問他。
宋則之慢吞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才說道:「喝酒了。」
喝了酒跟變了個人似的就算了,為什麼身體的反應也這麼奇怪?
「你癢不癢?」
許時念彆扭地問道。
宋則之低眸看著許時念,不甚在意地說道:「不癢,等酒勁過了就好了。」
「你還不算糊塗哦。」
許時念諷刺地嗤了聲。
為了以防萬一,許時念還是給管景泗撥了電話,他的情況他最清楚,要是嚴重的話,得及時送醫。
一聽許時念問宋則之的情況,管景泗馬上滔滔不絕地說了堆廢話。
許時念自己提取了有用信息,就是宋則之對酒精有輕微的過敏,皮膚看上去會比較嚇人,應該不會有大礙,不過曾經有一次緊急到需要送醫,所以請她留意下。
許時念又給劇組的醫生打了電話,詢問了這種情況會不會有危險,得到放心的答案才掛掉了電話。
「你麻煩死了。」
許時念的臉上有幾分慍色。
宋則之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往日裡壓迫感十足的雙眸此刻摻著一絲可憐兮兮的委屈。
看著讓人不忍心罵他。
簡直見鬼。
許時念語氣不善地叮囑他:「你給我在這裡乖乖地待著,我先去洗澡。」
「我也想洗澡。」
宋則之急忙說道。
許時念用指尖抵著宋則之的胸膛,咄咄逼人地喝道:「我沒閒情給一個醉漢洗澡,你反正在地上睡,洗不洗都一樣。」
宋則之:「我能自己洗。」
許時念不信地看著他,宋則之又加了一句:「還可以幫你洗。」